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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假象 你如此贞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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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鸢很是忐忑,甚至开始怀疑,他莫不是和她一样装醉,想借此试探她?
“你……”
她垂眸避开他的目光,有些犹豫地开口。
话音刚起,只听见扑通一声,男人一只手仍拉着她的手腕,整个人却沉沉倒进了帷幔中。
许知鸢:?
昏暗的光线里,谢洛衍再次闭上了双眼,沉默的空气中传来他细微的呼吸声。
许知鸢静静等了半刻,确认他再没有别的动静,原本提起的心这才落回到实处。
她再次挑起男人的腰带,轻轻一拉,原本包裹着谢洛衍身体的玄色衣裳便顺着他的胸膛滑到两侧。
雪白的里衣之下,男人紧实的肌肉若隐若现。
许知鸢一只手撑在他的脸庞边,俯身望着他英俊的眉眼,乌黑的长发垂落,发尾轻轻扫过他的下巴。
男人似有所感,修长的手指缠住一缕秀发,往下微微一扯。
许知鸢下意识便往他怀里倒去,刚解开里衣的手心自然地贴在他的胸膛上,再无任何布料相隔。
紧实滑、腻的触感从掌心下传来。
她眉头一挑,垂眸往敞开的里衣里面看去。
谢洛衍常年习武,皮肤却很白,在昏暗中仿佛覆着一层莹白的光泽。
胸膛的轮廓她曾隔着衣衫感受过数次,因此对它并无太多意外。
但再往下,是好几块漂亮又块垒分明的腹肌,许知鸢几乎并无犹豫,手心顺从心意继续滑到那里,指腹用力往下按了按。
很、硬,很弹。
许知鸢并不觉得自己此番是在趁人之危,反而越发肯定了她要留下的想法。
过去的一个多月,她已经给了谢洛衍太多的时间做心理准备。
从今夜开始,是时候让一切都回到正轨。
帷幔之中,她翻身覆在他之上,拉着他毫无知觉的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裳。
浅绿色的小衣被扔出了床榻,缓缓飘落在玄色的长袍上。
许知鸢长发披散,浑、圆压在男人硬邦邦的胸口,两只手牵引着他的大掌,搂住了自己的腰肢。
做完这一切后,她额角都冒出了细汗。
好不容易躺在了他身侧,女郎闭上眼,没过多久,倏然又睁开。
差点忘了,还有亵、裤没脱!
帷幔笼罩的一片漆黑之中,许知鸢再次将手往下滑去,期间还不忘流连玩、弄那处漂亮的腹肌。
直到寂静夜色里忽然传来男人极轻的闷哼声,她方用双手扯住亵、裤,用力往下一拉。
哐当一下,有什么东西在她面前弹了出来。
许知鸢:“?”
她眯着眼从上到下扫了一圈。
好丑。
跟腹肌和人鱼线完全没法比。
婚前她仔细研究过的那些避火图里,对男人的身体并没有多少细致的描绘,今日她终于能亲眼得见,自是少不了好好品评一番。
谢洛衍从头到尾都乖乖躺着,任由她肆意欣赏。
许知鸢心底的怒意消了小半,巴掌大的小脸重新枕回他的肩颈处,双手时不时在他腰、腹的地方揉、捏,渐渐的,困意来袭。
又是一夜好梦。
翌日。
日光穿过窗棂缝隙,蔓延过地上散乱的衣物,爬上重重叠叠的幔帐。
清浅的光亮透到床榻上,沉睡中的男人眼皮不自觉跳了跳,没过多久,意识慢慢清醒过来。
脑袋混沌得就像是要裂开。
他刚想揉揉眉心,却发现自己的手似乎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渐渐从朦胧变得清晰。
如丝绸般的乌发散乱在他的胸前,露出一小截纤细雪白的后颈。
许知鸢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胸膛里,而他的手正从她的身下穿过,毫无阻隔地握紧了她的细腰,另一只手则被她的双手攥着,轻轻贴着她的半边侧脸。
再往下看去,是她白皙的肩膀、不着寸缕的……
谢洛衍:!!!
他心神一震,几乎下意识便要坐起身来,枕着他的少女却在此刻嘤、咛一声,眼睫扑扇着,随即缓缓掀开了眼皮。
她仰起头,二人四目相对。
混乱的记忆忽而浮现于眼前。
昨夜的他似乎就在这里,将无力抵抗的女郎压在了床柱上,不曾问过她的意思,便肆意侵略她的唇瓣。
紧接着,他便拉着她的手腕,倒进了床榻……
许知鸢眨着剪瞳,一直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
见他迟迟没有开口,她想了想,正要启唇,眼前的男人忽而闭上双眼,又再次睁开,沉沉望向她,声音哑然。
“对、对不起。”
谢洛衍松开搂着她的手。
“我现在就去顺天府自首。”
说罢,他不再看她一眼,起身就要往外。
许知鸢赶忙伸出手攥住他的手腕,薄薄的锦被顺着她的肩膀滑落,露出一片春、光。
谢洛衍被她拉住,下意识回首,又在看清那片光景时迅速移开视线。
可他向来眼力记忆极佳,女郎半、裸的样子自然地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你去自首有何用?”许知鸢没好气地问,对他这意料之外的反应很是不满。
他现在不是应该好好抱着她,说他再也不会让她走了吗?
谢洛衍试图攥紧双手,可却无端将放在他掌心的柔荑握紧了。
触感温热、滑、腻,让人根本狠不下心抽开。
他再次在心底狠狠唾弃自己的卑鄙无、耻,不仅对好友的心爱之人怀有别的想法,更纵容自己酒后失德,对她做出这般荒唐之举。
从未经人事的谢洛衍自然不会察觉,其实他并未与许知鸢圆房。
心绪烦忧的他更是无心发现,原本喝不得酒的许知鸢,此刻浑身上下都没有一颗红疹。
“律法有云,奸者,当绞。我既犯了大错,便任凭府尹依律判我。”
许知鸢:“……”
许知鸢忍不住想抚额长叹,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蠢笨到了何种境地?
“你既知律法,那也该当明白,我们如今尚有婚约,官府是不会对你定罪的。”
谢洛衍愣了一下,倏然想起,离他那封和离书上写好的日子,还差两日。
也就是说,他与她如今,还算是名义上的夫妻。
他目光在房中转了一圈,落在挂在墙上的那柄长剑上。
许知鸢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神一跳,抢在他前头道:“我可不会杀人。”
谢洛衍点头,“我知道。”
“你先松开手,我去外面解决,不会让你看到。”
许知鸢:“……”
许知鸢被他的想法彻底折服了,决定不再顺着他的思路走,把他的手用力一扔。
“谢洛衍!你如此贞烈,是不想对我负责吗?”
谢洛衍当即摇头,“不,不是。”
“那你为何一醒来就闹着要去死?你身为男子,对我行了如此不轨之举,到头来却显得好像是我轻薄了你似的。”
谢洛衍一下子怔住了。
他不是这个意思。
许知鸢不等他回答,披了件外衫起身,走到他面前。
“如果你不想负责,那我现在就收拾衣物离开。”
说罢,她抬脚就要往外走。
刚迈开半步,手腕就被大掌攥住。
她暗地里勾起一抹笑,却没动作。
身后的男人走到她身前,垂眸,目光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我想负责,但是……你会愿意留下吗?”
几乎在他意识到二人越轨后的那一瞬间,他心中便有了一个答案。
那就是许知鸢不愿留下。
所以他根本没有考虑这一种可能,而是固执地想要以死谢罪。
许知鸢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仰起头,漂亮的眼眸定定地回望着他。
少女如今只穿着件单薄的外衣,视线稍稍往下,便能瞧见那一抹雪白。
许知鸢感受到手腕上倏然收得更紧,勾了勾唇,伸出双手,在谢洛衍僵硬间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
柔软温热的身体,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两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谢洛衍犹豫了一瞬,随后低头抱住了她。
“可以留下吗?”他又问了一遍。
许知鸢同样回抱着他,对他此刻这般温柔到堪称请求的语气十分满意。
但她故意没有顺着他的心意给予肯定的答复,反而踮起脚,在他的脖颈处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谢洛衍浑身陡然一僵。
昨夜的记忆少了大半,眼下的骤然亲近仍让他觉得不太习惯。
许知鸢很满意他因为她的一举一动而紧张的模样,故而收拢手臂,和他挨得更紧。
“那你呢?你以后还会让我和表哥一起离开吗?”
听到她对沈弈川的称谓再次变回了“表哥”,谢洛衍心中可耻地生出了两分窃喜,他强抿着唇角,抬手抚上她的乌发。
“对不起。沈兄那边……”
话还没说完,门外倏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叩叩——”
有人在外敲门。
“世子。”是谢洛衍的贴身小厮。
“何事?”
“方才有人来报,说是今日一早内侍官便带着圣旨去了沈府,要赐婚沈公子和昭阳公主。”
?
谢洛衍心中疑惑,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郎,但见对方并无任何异色,扬声对外道了句:“知道了。”
脚步声渐远。
许知鸢靠在男人怀里,自是没有错过他方才看来的目光。
沈弈川此举并不在她的意料之外。
虽不知谢洛衍和他究竟是如何商量的,但她很清楚,冷静过后,沈弈川绝不会甘心舍下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仕途、前程,抛下一切和她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