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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白散 你: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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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度睁眼,眼前便是茅草屋顶。
你坐起身,发现身下也是茅草铺的床,简陋地改了白布做床单。
屋内有简陋的木质桌椅,但空无一人。
门外传来交谈声。
“不知道有没有其他遇难者,我派人去搜查,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遗失物件。”
“谢谢。”
“她一个人出现在海滩上,有几分古怪,真的不需要我先把她带走?”
“……无事。”
“罢了,有事便去寻我,我还要锻刀,走了。”
你听得一头雾水。
下一秒,流浪者推门进来了。
你抬眸看去,直接看呆了。
你向来知道恩人容貌出众,但今日的他似乎和往日又有所不同。
他边进门边随手脱下深紫色被衣,露出深紫色发丝,紫色的眼眸猝不及防与你对视,因着你直勾勾的视线,他白皙纤细的指尖还搭在关了一半的门上,人却僵住了。
他不知何时换了衣服,身上穿白色的狩衣,被他整理得齐整得体,宽大的衣袖处露出浅紫色襦袢。
等等,他的神之眼呢?
你看来看去,不见神之眼,只见往日他那坠在神之眼上的金羽,用黑色与红色两条绳子牢牢系住,戴在胸前。
和他对视时,他眼神清澈中带着些慌乱。
若不是那熟悉面容,你几乎要怀疑是换人了。
不过,眼下看着,倒比之前好欺负不少。
你内心蠢蠢欲动,下了床。
流浪者关好门,朝你走来,眸光清澈关怀:“可还有哪里不适?”
哇塞!
从没听过的语气!
你伸手轻轻拉住他宽大的衣袖:“恩人,你什么时候换了衣服?不愧是恩人,醒得比我早,还又救了我。”
你绕着他看了看:“还挺好看的!像大巫。”
他有些不知所措:“我?…没有…”
你往床上一坐:“我们这是到稻妻了吗?这里是哪?”
“是,这里是踏鞴砂。”这个问题他倒是回复得很快。
“那岂不是很快就可以开始调查了?恩人,你有什么打算?”
你语气熟稔,习惯先询问他的意见,他却似乎对这样的相处方式并不习惯。
他垂眸:“你似乎,认错人了。”
你:“啊?”
……
一番鸡同鸭讲后,你们终于明白了情况。
这不是你应该存在的时间线。
你来到了四百多年前的踏鞴砂。
你悄悄看了一眼尚且神色稚嫩懵懂的恩人,暗暗在心里补充一句。
那个,似乎藏着流浪者隐痛的踏鞴砂。
“我被称作倾奇者。”
“我不是你口中那个与你熟络的恩人。”
他这样说。
“哦哦。”
你配合应声,但其实并不相信。
拜托!如出一辙的名字格式!一模一样的脸!
想也知道应该是过去的他!
“你如今打算怎么办?”
倾奇者这样询问你。
你思考着。
眼下你没有身份证明,是个黑户。
好在你还有神之眼,有一点战斗能力…
不对!神之眼呢!?
你的脑中空白了一瞬,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慌涌上心头,你一双哆嗦的手迅速把自己的前胸后背、胳膊和腿摸了个遍,视线转来转去把自己看了好几遍。
没有…没有…没有…
等等,冷静,没有神之眼不代表不能使用元素力,也许只是神之眼被海浪冲走了呢!
你闭上眼,沉下心,感受体内的岩元素力…
一秒、两秒、三秒…
你睁开眼,眼中失去了所有光。
这就是…功力尽失的感觉吗…
…可是你明明一点也没有变啊!帝君不可能突然不认可你了!
果然一定是来到了四百多年前的关系吧!!!
你的脸皱成一团,看起来要哭了。
你纠结了两秒,可怜兮兮双手合十,仰头眼巴巴看向他:“拜托…能不能收留一下我。”
他似乎有点犹豫:“我……”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什么都能干,拜托拜托,我现在无家可归了,而且我的神之眼丢了,元素力不知道为什么也感应不到了,我一个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好害怕,求求你收留我吧呜呜呜呜。”
你悲伤涌上心头,扑过去抱住他的腿,蹲坐在地上噫噫呜呜地干嚎起来。
开什么玩笑!这里你可只认识恩人!就算是个年轻版,你也要像大蟒蛇一样缠住他!
“我这里条件简陋,我可以去寻这里的主事,让他为你安排住所…”
他话还没说完,你霸道又娇蛮说:“不要!我就要跟你一起!”
秀丽而单纯的倾奇者陷入沉默。
呃,是不是太任性太强势了?
糟糕,因为现在的恩人看起来太好说话,下意识就……
你又开始可怜巴巴的:“对不起…我是不是太凶了…因为我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你嘛…不跟你在一起,我没有安全感…”
倾奇者叹了口气:“好吧。”
……
如同之前很多次一样,恩人还是心软了,你成功留下了。
他说把床留给你,并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铺稻草,看样子打算睡那里。
你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思考。
如今情况特殊,多有不便,既然是你先任性要留下来,自然没有让他打地铺的道理。
他也是长生种,那变成原型,想必不会吓到他。
你出声:“恩人,不用这样。”
他听见动静,不明所以转身。
原先的少女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小巧的鸟,眼睛圆而明亮,头部和腹部雪白,肩羽青黑,翅膀上的青色则十分浅淡,羽毛通体蓬松柔软,身形优美流畅,长长的尾羽呈渐变的青。
小鸟跳了跳,发出你的声音:“不用这样!给我搭个小鸟窝就行啦!床给你睡!”
倾奇者瞪大了眼睛,走过来低下头看着你,他紫色的眼眸里透出活泼与惊喜:“游璐?是你?”
“没错!”你像小鸡一样蹦蹦跳跳,“小鸟是我!我是小鸟!”
“我可以摸摸你吗?”他小心翼翼问。
“当然可以!”你慷慨地跳到他膝上。
他小心翼翼地将白皙的指尖从你背上慢慢划过,感受鸟羽的触感。
你觉得有些痒,忍不住张开翅膀扑腾了两下,到底还是没飞走。
“好漂亮…”
你听见他的喃喃,十分得意,扭头去看他。
以鸟的形态在他膝盖上看他的机会也十分难得。
回到了四百多年前,他的面容显得单纯稚嫩许多,但还是一如既往地漂亮。
也许是从前他总带着锐意,以往你和他对视不了多久就忍不住去看他鲜红的眼尾,如今却能长久地注视他干净的眼眸了。
他倒是没看你,专注地、轻轻地触碰羽毛,克制着喃喃:“就这么一会儿,床铺还没铺好。”
你不理解:“为什么?”
鸟也变了,羽毛也给摸了,怎么还是要新床啊?
“因为…维持人形,更好吧?”
倾奇者张了张嘴,干巴巴答。
“嗯…”你不懂,“睡觉的话没关系吧?”
“这样吗?”
他垂眸,显得有几分低落起来,一声不吭回去铺床铺了。
你默默看着他的背影,不是很懂他的心情。
唉,果然跟几百年后的恩人还是很有区别的呀。
而且现在也没有之前的交情打底了,相处起来还是要慎重些。
你只好先闭嘴不多问,变回人形去帮他的忙。
铺好床,倾奇者又去做了饭,两人一起吃过后,你积极地把碗刷了。
等做完这一切,倾奇者问:“你想去哪逛逛吗?”
你思考了一下。
当务之急自然是回到主要的时间线…但也不急于一时。
你和流浪者的目的不正是调查踏鞴砂事件真相、写出论文吗?
还有比亲身经历更好的方法吗?
况且流浪者很明显和踏鞴砂事件有关系,现在他这个疑似当事人和事发地都齐了,你有预感,只要留在这里,你也能亲眼看见真相。
你问:“恩人恩人,你平时一般去哪呀?”
他犹豫片刻,轻轻反驳:“我不是那个人。”
糟糕,你压根没好好把不同时间线的他看成两个人,被发现了。
“哎呀,你不是那个人,但你也是我的恩人嘛。”
你下意识胡搅蛮缠,倒打一耙,“我不能这么叫你嘛?”
“嗯。”
却没料他乖乖地肯定了。
你:“……”
看来只是个看起来软的柿子,本质还是一样不好糊弄,真可恶。
你轻轻揭过:“知道啦,那你平时这个时间一般去哪呢?”
“锻造坊。”
倾奇者这么说。
你倒是惊讶了:“你还会锻造?”
倾奇者点点头。
你:“我要看!”
他不太会说话,锻造又是需要专心的活,消耗的时间也很长。
倾奇者看了看你:“你会无聊。”
你反驳:“才不会。”
……
你跟着流浪者出门了。
隔壁穿着和服的有些胖胖的妇人跟倾奇者打招呼:“哦呀,家里来客人啦?”
你大大方方挥手:“您好!”
倾奇者轻声提醒:“这是桂木夫人。”
你笑眯眯的:“美丽的夫人!我们走啦!”
“真是两个漂亮的好孩子呀。”
桂木夫人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目送你们出发去锻造坊。
倾奇者看了看你,欲言又止。
“她夸我们漂亮哦!”你笑眼弯弯看他。
他别过脸看路,耳根却红了。
……
一路上锻造的地方有很多,倾奇者带你去的那个锻造坊并不大,里面已经有了几个人,一个半敞着胸口的大汉,一个红发的男子和一个红色挑染的男人。
三个人围着炉子看。
红色挑染的男人:“我说,长正,这次的刀又是哪里不好?”
被称作“长正”的红发男人说:“就是不好。”
“啧,”红色挑染的男人转而问那个大块头,“桂木,你说这刀好不好?”
大块头桂木说:“目付大人说得是。”
“……”
红色挑染的男人肉眼可见地无奈了,正巧看到你和倾奇者,“小倾奇来了。”
长正扭头,看到了你:“这位是?”
你想了想说:“叫我奈羽就行。”
天知道这里到底是不是历史,你可不想名留青史,更不要说是稻妻史。
倾奇者那双干净的紫眸看了你一眼,什么也没说。
“小奈羽?”红色挑染的男人笑着看来,容貌端正,有几分英俊,“还真是可爱的名字。”
你听出这就是当时和倾奇者在门外交谈的人,干巴巴回答:“谢谢哦。”
“这是在海滩上找到的,无主的神之眼,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他递过来一枚失去光亮的岩元素神之眼。
它上方连接了一个璃月传统的小小福结,下方缀了红色的穗子。
确是你的没错。
你仔细擦了擦,珍重地把它收进胸口的内兜里。
“如果要短居踏鞴砂,需要办理一些相应的文书,不然被人当作是居心不良的人就不好了。”
丹羽含笑提醒。
“丹羽大人,她看上去只一个小姑娘,应该不是什么居心叵测之人。”
看上去最壮最不好惹的桂木竟然先为你说话。
“桂木,丹羽大人自有考量,不可冲撞大人。”
长正出言制止。
场面静了一瞬。
“我会对她负责的。”
纯白的倾奇者突然出言,精致的脸庞上虽然神色有些懵懂,但语气却很坚定。
你不由得脸颊一红。
“既然小倾奇都这么说了…”丹羽摸了摸鼻子,“小羽,你想住哪?”
你指指倾奇者:“我跟他住。”
倾奇者点头,算作承认。
“……”
丹羽微微瞪大眼睛,“…等等!你们?”
他的视线在你们二人之间看来看去。
倾奇者的表情澄净中夹杂着一丝不解,你心里暗叫要糟,迅速伸手抱住他的胳膊,直接耍赖:“我不管!!我就要跟他住!”
倾奇者迟疑:“我…”
丹羽无奈摆摆手:“罢了,倒是我多想了,还是两个小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