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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七星疑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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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浮云门内一夜间竟汇聚了几大江湖名士,只有韩联不合时宜,依旧叫嚷,忙被长老拉住,顾琼身属晚辈,向秦沐风见礼,西柒转着晶亮亮的眸子,最先走向沐风唤道“徒儿给师父请安,好师父,人家哪里成亲了,都是师兄,他一向喜欢信口胡说的,他又不知在悄悄做什么事,我不好拆穿他,只得在这里陪他做戏……”几句话就把事情全推给了寒烟,心想,只有对不起师兄了,大不了一会有事帮他说几句好话便是,沐风看了看这小徒儿,淡然无语,西柒一脸盈盈笑意,令人不忍加罪,便抬眼望向了寒烟,只问了一句“雪灵玉呢?”
众人皆不言语,暮春的夜,时而冷风袭面,园中檀香之气袅袅,更觉沉寂起来,寒烟面露难色,不敢与师父相对,心中实是难处,与师父许久未见,本是十分惦念,可偏在此时相遇,还有好好安于江南的顾琼竟也来此,真是个是非之地,灵玉就藏在衣内,师父深明我等,必是难以蒙混过关,可答应了清歌的事,岂能言而无信,但此事有师父插手,灵玉日后也是不能得了,愈想愈乱,竟半晌无语。
西柒见情势不对,忙说道“好啦师兄,你是不是跟又谁打赌去取别人家的宝贝啦,师兄那玉你拿过了就算赢啦,西柒回去给你作证,快把那东西还给人家吧。”
寒烟无法,只得近前趁势请罪,撩衣下拜“师父恕罪,是弟子取去与人打赌……”说着从怀中取出玉来,双手奉上,西柒取了玉来还与韩联,沐风神情渐冷,“啪”的一声清清脆脆的抽了寒烟一耳光,寒烟垂首跪地,不知是什么神情,隐隐看见一面脸上泛起了红印,只低低说道“弟子知错。”
西柒倒不觉什么,顾琼却甚是惊讶,二弟桀骜惯了,不曾对人如此恭顺,不知何时拜了这等师尊,却也算件好事。
那长老出来圆场,“即是误会一场,玉既找回,现已无事,各位上宾还请园内就座……”韩联见寒烟被打也算出了口气,又喜西柒还未嫁人,不好太得罪了他们,以作后计,便独自回房了。
众人依次入园,沐风也不理会寒烟,西柒在末尾扶起了师兄,轻轻笑了笑,“小师兄,你是不是在愁没了玉,不知讨不得哪个漂亮姐姐的欢心了吧,嘻嘻,先别想啦,一起看看这浮云门的主人去……”
“小柒,你喜欢自己去,见什么老头我没兴致,事也没成,我还是喝我的酒去了”寒烟说着三两步追上了前面的人。
洛西柒在原地发呆疑惑,这师兄脑子里真不知在想些什么,怕是除了美人没装进去别的。不管了,我要在这转转,那还有个什么面相不错的顾琼,打铁的,一边想着一边呆笑,本姑娘还缺一把顺手的软剑……
寒烟恭敬下拜,“师父,弟子还有些琐事,不便随您入内,改日弟子便回风竹居听您吩咐,请容弟子先行告退……”
沐风此时神色深沉的就像一口古井,波澜不惊,深不见底,寒烟一向不和师父对视,只因这样的眼神让他像透明的一般,无从遮掩,可他明明又有许多事无法说出口。“恩,你和柒儿后日一起回来……”说罢转身入内。
顾琼却上前拦住,寒烟抢先一步说“我回清欢船坊,你有事来此处寻我就是,恕不奉陪。”寒烟早有准备不再被其拿住,飞身上檐,也不走正门,闪身而去。
夜重露寒衣,寒烟一人走在石径小路,清冷幽静,白日的喧嚣全部隐去,只影落寞,他抬起头想望望月色,无奈无星无月,一片漆黑深邃,只有丝丝寒风透穿了他单薄的衣衫,正思索着师父向来不理俗物,怎么在浮云府内现身,是否与浮云主人有什么瓜葛?不知不觉已到了清欢船坊。
灯火通明,繁华不减白日,但帘落柜掀,护院们人仰马翻,姑娘们哭作一团,像被洗劫过一番一样,寒烟跑了进去,找到柳音,只见她抱着自己的梯己箱柜,颤巍巍的藏在屏风后面。
“老鸨,出来,出了什么事,谁来砸我的场子?”
柳音不过三十几年纪,是这里的管事,管姑娘们出入和青楼开支的,很是能干,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并不像什么老鸨,只是寒烟觉得叫起来方便,就没去改口。“是,是一群黑衣人,披风上,有,七星图案,东家祖宗,你是招惹了什么人啦,他们,他们把清歌姑娘劫走啦”
“什么!七星楼么?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是为何……他们可有留下什么话?”寒烟只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蹙起了眉头“库里银子还够吧”
“回东家,他们什么也没说,看起来只是劫人,也并未抢东西”柳音回到。
“那就好,去吧,都收拾收拾,弄成这样生意怎么办,安慰下姑娘们,给你两个时辰弄好这里,照常接客,做不好,我就另找管事的。”寒烟冷冷撂下句话,站在门前看这满眼狼藉,甚觉乏味。“清歌丢了你们不必去管,先给我用心再练出个花魁。”
柳音虽觉奇怪,看东家平日里与清歌姑娘甚是知心,怎地出了事如此无情,东家既已说出,便忙答了是,自去收拾残局了。
众姑娘闻言有喜有忧,神情不一,有的轻声叹气,不敢言语,还有的窃窃低笑,欢喜没了花魁,自己说不定有出头之日了,其中有一女子眉似新月,秀眸惺忪,轻摇纨扇,众人皆惊慌失措,独她举止自若,两年前入了船坊,因寒烟公子怜她妖娆,赐名“半凝”本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只是清歌在,才位居二位。
她轻移莲步,挽着公子的手臂,吐气如兰“看公子风尘满面,定了倦了,今日就让凝儿服侍公子一夜可好”
寒烟轻抚她纤秀的颈子,凝儿顺从的抬起了头,“好凝儿,今日你便在莲筑等我,我晚些回来陪你,先去吧。”语气甚是温柔,凝儿低头一笑,便先走了。
众姑娘望着凝儿的背影皆自叹不如,神情很是羡慕,几个小丫头在低声谈论“东家性情向来阴晴不定,开心时能把什么都当成宝,气闷时谁都能撵了出去”“有次清歌小姐顶撞了东家几句,差点动起手呢,还是柳大姐劝着才作罢,我们好些人都看见了,清歌小姐眼里含泪,但脾气也是了不得,好多日不曾理东家”“这半凝敢在此时趁虚而入,真是厉害,这小狐狸真是快成了精啦……”“也不知清歌这下还回不回得来,要是……”
柳大姐过来喝散了她们,回过找东家,寒烟已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