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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下毒之人 林寒烟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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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烟手里握着白玉锦盒,短短时间,他摸清了许多事,他意外找到了白玉锦盒,知道了这是开启七星之谜的钥匙,他集结人马,是做为与七星楼交易的筹码,洛西柒中了毒,她无法摆脱那里,他不仅要救他,还不能让七星楼得到秘诀七星旧梦,因为七星楼若是独霸了武林,世上便无安宁之所,洛西柒救了也是白救,远走他乡么?天下谁人不识君?林寒烟不能做这个罪魁祸首,也不能见洛西柒受毒火焚心之苦。
不得已,以身入魔,得到七星旧梦诀,并且进入七星楼的中心,号称北斗先生的身边,从根本摧毁这个毒瘤,他虽不爱江湖,却喜欢自由,七星楼淫威之盛,天天人人自危,江湖虽然风波不断,却不能俯首一方,你来我往,你争我抢的地方,才是真的江湖,所以,江湖从来没有主人,也不能有。
所以,他眼见发生的一切,也只能不言不语,断了他的后路,也好,从此,他就是摇光,虽然事态出于他的意料之外,但结果并不难堪,众人越恨他,他就离七星楼的核心越近,没有后路,更能无所顾忌。
可是,他一直在疑惑一件事,就是易小白是谁?他发现死去的两个老人并不是他的亲生父母,但他却是拿着白玉锦盒的人。
现在,他又在疑惑第二件事,坠月楼防守紧密,谁在下毒?洛西柒?不会,她就算被胁迫也不会在师父的寿宴动手。有琴?他知道有琴来路不正,虽用之亦防之,他虽受了伤,但有琴几乎是半步不离的人,他一向看的甚紧,不会是他,还有谁?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已是深秋时节,林寒烟收回了远望的目光,门外有人声。
有琴,有琴天玑?林寒烟说道“你不是天下第一杀手么,在这里,排上第几?”
有琴天玑舒眉一笑“哈哈,公子,这天底下,真正的杀手是绝无名气的,藏着越深,越能出其不意,有琴我,只是个幌头啊,但功夫也不差啊。”
林寒烟淡淡一笑“摇光,悉徵灵圉而选之兮,部署众神於摇光,呵呵,他人呢?”
有琴道“林公子,那不关你的事,你只需记得,此时此刻,摇光就是你了,枢为天,璇为地,玑为人,权为时,衡为音,开阳为律,摇光为星。呵呵,你一入门,我主就为了这么大的名头给你,你可知道,七星杀手上位之争不亚于金榜题名的啊,不管你希不稀罕,总得给点回礼,才算诚意吧。”
“陷人于不义,还让我感恩戴德?”
“哪里,你我这是各得其所,不是么?公子,不,摇光?”
“下毒之人,是谁?”
“呀,还想着这个呐,你就当我下的呗,知道可会伤心呀,小摇光。”
“说”
“好,好,是你的美娇娘呀,孟清歌。”
林寒烟神色一黯,有琴更是得意“呵呵,我早说了,孟姑娘就在门外,你们聊吧,有琴就不煞风景了。”
“有琴,你,恨我么?还有三年之约,也是戏言一句吗?”林寒烟莫名其妙说了一句,狭长的凤目幽深的很,有琴转过身去,冷冷的回了一句“这不是你的船坊,也不是坠月楼,这里,是七星楼,你最好记住。”
门外人轻移莲步,华裳垂地,正是骨清神秀的孟清歌,她静静地走了进来,没有迟疑,面无愧色,她走到窗边,音色轻柔“公子,清歌独处楼内一隅,分外寂寞,你可知道,不过,你想做的事我懂得”她轻轻望了一眼林寒烟,目光似水般清幽,继续说道“我用自己的方法帮你,达成你的目的,我只当你我之间一个游戏,你喜欢么?”
林寒烟反问一句“你觉得,我会喜欢么?”
孟清歌垂下眼眸,叹了一声“确实。”
林寒烟目光冷冽“多管闲事。”
孟清歌打淡淡的说“你的事,从来就是我的事。”
林寒烟道“歌儿,你不要插手。”
“无论你喜不喜欢这个游戏,既然开始了,我都会做下去的”孟清歌盈盈笑着,笑的如梦一般,却让人觉得心寒。
林寒烟没有答话,转身离开。
七星地牢,众多武林人士委顿于地,神色恹恹,入了这里,生机渺茫,唯有顾琼,面色冷静,好不容易有翻身的机会,怎能轻易放弃,在一旁劝慰众人,分析利害,众人皆无主意,只得一副都已顾琼马首是瞻之态,把这昔日的惜剑山庄之主,当做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秦沐风和吴铭卿在一帮静坐,神色淡然,秦沐风敛神而息,吴铭卿在一旁,却是若有所思,只听秦沐风淡淡的说道“卿儿,天下之大,熙熙攘攘,不出利之外,是非成败,终归黄土,声名不过身外事,不愧于心足矣。”
吴铭卿知道这话指向何意,眉头微蹙“师父,你虽不在意名声,却会寒了江湖人士的心。”
秦沐风道“为秦某道贺,为师只是尽宾主之礼,秦某做些什么,无需道于旁人。”
吴铭卿知道师父一向坦荡,行事自成一派,隐居多年,从不喜与江湖人士往来,于俗世的是是非非也无甚关心,只是涉及师妹师弟,才不得以出来,但并无意插手江湖之争,只得说道“是弟子自作主张,请师父责罚。”
秦沐风道“不必,彼时事态逼人,就算你不说话,烟儿那执着的性子也不会否认,又有顾琼在场,也由不得他不认。”
声音不大不小,这师徒二人说话当真旁若无人,把众多武林人士听的是一头雾水,中间的顾琼也是面色不善。
却没人发问,大家都是心慌意乱,大部分都听了顾琼的,看秦沐风一派云淡风轻,心里却也没个着落。
顾琼正要发难,却被牢门外的人声截断“秦先生,是我等怠慢了,在下冷天权,特来为您设宴接风,请。”
说罢躬身展臂,把师徒二人请出牢门,牢内众人神色不一,有的嗤之以鼻,有的眼冒星光,总之,他们明白一件事,自己,也许还能活得久些了。
对某些人来说,只要能活着,总是件好事,哪怕苟延残喘,总有个向上的盼头,但对另一些人来说,若不能以他自己的方式活着,便是行屍走肉,与死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