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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最近赵家在 ...

  •   最近赵家在招新的下人,由着家里的管事操办,这次就进了三名年轻的小伙,其中一个做事尤其麻利,叫小林,看起来细胳膊细腿的,力气倒是挺大,对府里的事也上手的快,便被分配到厨房打下手了。
      午间忙活完的时候,饭菜都端到了厅堂,赵太傅正在用餐,这些下人便在厨房蹲着也准备草草吃个午饭。小林捧着大碗,里面装着两菜和一个蛋,蹲在角落大口的吃着,和一旁的人夸赞道“还是赵府大气,给我们的饭都能看见蛋。”一屋的老伙计们都哄笑起来,其中一个人道“赵家能和寻常人家比吗,你没看见平常端上去的饭都是些节日都难见的山珍海味。”
      小林磨蹭过去,那人是这屋里在赵家呆最久的,爱闲聊,被唤作百事通,小林那胳膊肘戳了戳那人道“那赵家小公子嫁进皇家了,这赵府现在也算皇亲国戚了不是。”那人点了点头道“当然是了。”
      小林看着四周的人都没注意到这里,低声凑近那人道“我之前就在隔一条街的府里干活,街坊都说没见过赵家那小公子啊。”那百事通略微的一拧眉有些避讳这事,只是含糊的说“那小公子身子不行,之前都养在北边的院子,就那不让人进的院子。”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反正赵太傅亲口说的,肯定是赵家的公子就是了。”小林低头猛扒了几口饭,抬头看了一眼屋顶开了一条缝的瓦片,笑了一声道“这小公子真是个福星。”那人忙应和道“那当然是的了”小林随即把蛋往嘴里一塞,就哼着小曲起身去忙活了。
      吴河把瓦片盖上,眼下这北边院子是非去不可了。太子每每看见他都要问上半天,但是都没什么进展,想起太子那气愤的模样,吴河心里也有些急。
      深夜的时候吴河才进了赵府,从北边院子的墙角进去的,刚来赵府蹲点时还能看见这里有一些灯火,后来这院子都没什么动静,这时一翻进去就见门都紧闭着,想着这院子应该还有人住着,院内一派荒凉的样子,但是没有什么杂草,吴河心里生疑,既然之前赵小公子都住在这,也不该是这幅寒碜的院子。
      轻手轻脚的走到一处屋子旁,微微的戳开了窗纸,看了一番就发现这屋里空荡荡的,那床上的被褥叠的整齐显然没有人在床上睡觉。走到门口微微用力推开,门吱哑了一声并没有上锁,屋内东西简陋,但是能看出最近该有人住在这,不过已经离开了。吴河眉头一皱,把柜子打开,就几件白色的衣服除那之外就没有任何东西了,搜寻无果后便又去别的房间。
      这偏院简陋,下人的屋子就是一处小通铺,而且都收拾的干干净净,连铺盖都没有了。吴河也不再掩盖气息,这院子的人已经走了,先前这院子略微的灯火该是下人来这收拾东西,吴河这般猜想着。
      走来走去都没有什么进展,最后就到了书房,书房的墙上挂着几幅画,不过都被墨水泼上了,画作都被毁了,但是还是挂在墙上,又一幅画泼的墨不多,吴河走到画前打量画上是一位面容精致的男子,不过神色似乎有些痛苦,躺在了地上,吴河心下一动,在来赵府前便去看过安公子的画像,画中的人和安公子九成相像,略微痛苦的眉眼倒是显得那张脸更加生动。
      吴河看了一会就移开了眼,这书房都是一些药理书,堆满了好几个书架,略微的一翻,还有手写的药方,吴河把那手写的药书放进怀里,在仔细翻看了一圈就没看见任何别的东西了。
      出门后就径直走到那最后一个没有进去过的屋子前,照例的推门,这门却被锁住了。吴河翻身从屋顶,掀开一些瓦片然后跳进去。
      屋内的空间不大,但是在考墙的那侧有着一个和墙一样高的柜台,分成一个又一个小阁,里面都是白瓷瓶,打开都是各种不同的药。
      那一墙高的柜台旁边就是像药铺那样的抽屉,上面写着药物,比如当归或者决明子,也有一些吴河没见过的药物名字,在这两个柜子交接的地方摆着一个桌子,上面是散乱的几张白纸,把白纸一张张拿起来,下面压着一个本子,上面写着类似于:一次服毒,毒发前十秒,毒发半个时辰,口鼻流血。等字样吴河细细的看了,嘴角一扬心道,这小公子该是栽了。把那纸也放进了怀里。
      又拿了几瓶药和几张手记,吴河就出了赵府,直接回了宫里。
      过了一星期,也快到了目的地,安河这一路上的状态都不好,但是亏着阿意每晚端来补药,气血倒是好了许多,病还是没好,但是人也不会看着病恹恹的整日昏睡了。宋靖元看人好了点嘴上没说些什么,但是才重新坐回了马车里,在马车里,还是下意识的时不时看一下安河。
      他看过多少人在他面前,什么残忍的画面他没见过,但是当时安河当着他的面隐忍不住吐了一口血,摔倒在地上时,他心里突然就慌乱了,上前抱住安河拍着人的面颊,喊了人好几声名字,把阿星都引了进来,才略微平静下来。
      就在安河吐血的那晚,又是一次荒唐的梦境,这次自己不再是在看书,而是在剪花,不过这次来的不是一只小狐狸,而是一只小白兔,在自己的脚边绕着圈圈,宋靖元只略微的看上一眼就知道,这是那和安河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上次出现在自己梦里的那荒唐的景象再一次重现。
      就见自己开口说了句什么,没有声音,那绕圈的兔子突然停了下来,白光一闪变成了一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少年,那雪白的耳朵还没有收起来,在脑袋上低垂着,“安河”似乎非常的低落,都没有抬头看他,伸手直接抓住了自己的手,亲昵的拿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脸颊旁,然后抬头看着自己。
      那眼睛像是汪着一滩水,把宋靖元整个人都泡了进去。
      就见梦里的自己曲指弹了一下“安河” 额头,安河吸了吸鼻子,不情不愿的离开了。梦境逐渐模糊,宋靖元从梦里醒来,就着外面的月色起身倒了好几杯已经放凉的茶水。
      在第二天到了目的地,宋靖元的封地,马车停在城里的府前时,安河都有些恍惚。宋靖元轻笑一声拉着人下了马车,安河的病自从那日吐血以后再反反复复的折腾上两三天,现下终于好的差不多了,可惜了路上都没见着什么好风景,光在车厢里度过了。
      宋靖元自扩大封地到这个边关的城镇之后,还是第一次亲身来这里,皇子现在还在皇城里住着,变成王爷后才会在封地修建自己的住宅,然后离开皇城在封地待着。这次只是来游玩,便寻了处还算大气的院子住着。
      当地的官员早在得了令以后就把府内收拾的干干净净了,带着一堆人早在门前候着,都是些当地芝麻大小的官,谁人都想见见宋靖元,毕竟以后在这封地里,宋靖元的话可比那几百里之外的皇帝话都管用。
      一行人看见宋靖元牵着一位带着面纱的男子下来,也不敢多瞧,跪下就行了个大礼,宋靖元牵着安河的手,仔细瞧了一下地上跪着的人,在前排就看见了驻扎在这的边关军的统军李自启,弯腰亲手把人扶起道“统军平身,我自有话要同你说。”李自启响亮的应到“是”,便随着其他的下人一同进了府内。
      其他的官员便在府门口就告退了,一时也揣摩不出这新上任的城主的性子,也只好在家蹲着,顺便加强巡逻,生怕这几天给捅出什么篓子,那自己不只是饭碗不保,怕是一家老小都要直接结束在这城里。
      宋靖元进屋后让下人带着去了主屋,这里到底还是不比自己的殿内放心,人多眼杂,所以只安了一个主屋,两人一起住着,进屋后阿星便先打开了衣柜,下人把马车上的行装先行卸下来,跟着搬到了主屋前,阿星瞧着殿下还在屋里,心思一动先把安河那箱子打开,把那简单的包袱拿出来。
      宋靖元让人坐在一旁,拿手摸了摸安河的额头,已经不再发烫,人看着也比之前好了些,安河不好意思的瞧着宋靖元笑,宋靖元看着安河现下精神颇好的模样心里也不再那么烦闷,本来那日便打算继续取血,但是不知道为何后来在半路的客栈阿意询问是否去安河屋内取血的时候,宋靖元就像被安河吐血的场景魇住了一样,只说着再等等。
      宋靖元只当是每人看见那副样子总会生些不忍的心思罢了。
      临出屋门前看了一眼那空荡的箱子,里面只有那么一个雪白布包的包袱,皱了皱眉唤住了阿星道“安河的行装怎么如此少。”阿星面露苦涩道“殿下有所不知,公子对殿下的送的好看衣裳都宝贝的不行,穿上一次都仔仔细细收拾到衣柜里,平日里就穿着这几件从家里带来的寻常衣裳,奴婢怎么劝,公子笑着都敷衍过去了。”说完还叹息了几声。
      宋靖元扭头看了看安河,安河以为宋靖元已经走了,正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锦囊,随后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小狗,宋靖元回忆了一会才想起是自己送他的那个,不知这人竟一直带在身上,站在门口看了会安河小心的摸着那个小狗,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下去,两个甜甜的酒窝都挂在脸上。
      被阿星唤了一声,宋靖元才回过神,掩饰的拿手掩面低咳了一声道“他喜欢那些寻常衣服,你便拿些银子去衣店买一些放进去,皇子妃衣服来来回回就那几件成何体统。”说完就大跨步走到主院的厅堂了。
      李自启正在那恭候着宋靖元,端上来的茶水都没动,就一动不动的坐在位置上,一板一眼的,把一旁上来奉茶的丫鬟都逗的偷偷闷笑。
      见宋靖元人一来,便连忙起身行礼,先前两人传过书信,这次宋靖元前来便是要来用这封地驻扎的边关兵。
      李自启起身后便拿着急的目光看着宋靖元,宋靖元安抚的拍了拍人的手臂,李自启在这边城呆了有许多年头了,十几年前从京城领命前去边关打仗,那时候风头无量,意气风发的带着兵就去了,不过一周就打了胜仗,刚要打道回府,就又听一纸皇令道,念及李将军劳苦功高,但是这流寇不除皇上心里难安,便下令李将军带着兵驻守在这边城,保卫国土。
      这边城的流寇也就几十人的小部队,哪需要这大将军在这盯着,更何况边城自有护卫军,自己带着这批军队在这也是无法安放。念着在京中的妻儿还在家中等着,李自启当时二话不说就上书皇帝请求回京,并详细说了这边城的流寇已经构不成阻碍。但是一个月过去都没见音讯。
      李自启又锲而不舍的写,到后来也放弃了让皇帝收回成令,只写想去京中一趟,带回妻儿,边关军的去留不比普通的军队,去哪都是要详细的上报,一般都是就在那岗位呆着不能离开的。
      这次皇帝倒是回复了,就一封简短的信,上面也简短的一句话“京城繁华有人照应,无需将军妻儿去边关度日。”便说是把人扣在京城了。后来不论怎么联系,那在京城的同僚也都没了回复,而这本累累战功的将军却就呆在了这边城熬了一年又一年。
      可怜了李自启在离京前妻子还怀着三月的身孕,却是被自己留在了京城那大宅子里,每每李自启想到这里便痛苦不已,他就在这不富裕的边城,守着这边关的城墙十几年,连头发都白了几根,眼角也都是皱纹。手下的兵来了又去,最早的那批也在这城里成了家,有时几人喝着酒,那兵劝李自启也在这城里寻个姑娘,也成个家,毕竟那京城也过去了十几年,都不知该是什么模样。
      每到这时李自启只顾着喝酒,沉默的不说话,心里啊,都和被那风沙刮着,留着的都是思乡的血。
      但是自从封地被放到了宋靖元的名下,李自启才第一次收到了京城来的信,宋靖元没写什么,就四个字,却让李自启反反复复的看了一晚。
      “妻儿安好”
      从那以后两人便通起了书信,李自启才和自己的妻儿说上了话,还是妻子那娟秀的小字,写着在京城举目无亲,是六皇子的伸手才让两人过上了好日子,大宅早就在数年前变卖,眼下的小院还是六皇子买下来的。
      李自启每每想着这十几年就流着泪叹息不语,眼下也不知说些什么好,只说是宋靖元的恩情无以为报。后来宋靖元在密信里写了调兵的事后,李自启人也二话不说就应下了,他可不管什么皇命不许,什么狼子野心,既然宋靖元当上皇上自己就能回到京城,和儿女过上晚年,那便是有一点的可能,自己这把老骨头就是头破血流都会宋给靖元推上一把。
      李自启将一个那纸包着的东西递了过来,两个人都心里明白那是什么,宋靖元在一旁落座,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把那纸包推了回去,说道“不必急躁,我还会在这呆上几日,”轻抿了一口茶,又说了句“这茶凉了许多。”李自启当即就要把那茶壶拿起,递给一旁的丫鬟让了换茶。
      就见一个侍女打扮的女人低着头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新的茶,脸上带着面纱,等人走进后,李自启的眼眶都红了,嘴唇微微的颤抖。
      那女子也是有些情难自已,眼里的泪都扑朔落下,她把茶壶放在桌上,然后把面纱取下,两人多年未见,一时间都不知说什么好。
      宋靖元看着两人就呆呆看着对方,不禁也被人久违的相遇的情感感染,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拍了拍李自启的肩膀说道“我就先出去了。”见人要出来相送,随意的摆了摆手,就出了门府。
      李自启率先上前把自家夫人抱在怀里,不住的叹息道“苦了你了。”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妇人已经许多年没那么哭过了,在李自启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都快喘不过气来。
      李自启由着她哭,自己也是心痛难当,等夫人平静些许后,两人才缓过神来,凑在一起絮絮叨叨的说着琐碎的事。
      宋靖元出了府门后,站定了一会,阿意就走了出来,说道“殿下是否要去见唐公子?属下马上安排车马。”宋靖元摇了摇头道“我记得离这不过几个街的距离,我自己走过去就好了。”阿意点头应下,见宋靖元还没走,就等候在宋靖元旁边。
      宋靖元踌躇了一会,才说道“最近可有查到他这几年的事。”怕是等一下见到后,自己对他一无所知。
      阿意说道“唐公子近几年才来到这里的,和一位看起来和他同龄的青年一起的,不过那青年似乎身体不太好,唐公子经常去居住的那条街的药铺。”宋靖元想起当年唐柏就是说和一位哥哥走的,想必就是那位身体不好的青年了。这几年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过来的,一想到唐柏还要去照顾一个药罐子,宋靖元心下有些不满。
      得了他的住所,宋靖元就慢慢的走了过去。路上的景象和京城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都是人来人往的街道,只不过比京城少上许多高楼,基本都是低矮的店铺,街上的呼唤一声接着一声,街角一个卖着泥人的店铺围着一圈的小孩,似乎格外栩栩如生,小孩的欢笑隔着一段距离都听得清楚。
      一个小孩拿着一个刚捏好的小狗走了出来,牵起了自己父母的手,满心满眼的看着自己的新玩具,左瞧右瞧,看到好不仔细。
      宋靖元停住了脚步,突然想到了那晚带着酒意的安河,自己不过拿着随便一只雕刻的小狗,他便开心极了,只是瞧着自己,那眼睛在月光下像湖一样......
      该死,自己为什么老是想起他。
      宋靖元到那小院子门口时,想着这两人日子倒是不如他想的那般过的艰难,门看起来都挺整洁,轻扣几下便有一位少女打开了门,那少女才刚到宋靖元的腰,扎着两个小辫子,要不是这姑娘看起来和唐柏半点不像,不如宋靖元怕是要绷不住自己看似平静的脸。
      微微弯下腰和姑娘平视道“请问唐柏住在这里吗?”那姑娘看着突然出现的青年器宇轩昂,自来熟的就请人进来,道“父亲当然住在这里啦。”扭头看着人还站在门口,似乎被定住了一样,噗嗤的笑了一声说道“大哥哥,你怎么了啊。”
      这时姑娘被人狠狠敲了一下脑袋,一位看起来和宋靖元一样身形的青年穿着方便行动的装扮,一身贴身的白色衣裳,没有多余的装饰,手里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身材健壮,看起来便是常干体力活。
      “我在屋里就听见你又乱叫什么父亲,都说了叫哥哥。”那姑娘不满的喊道“这是我早上给临临带的苹果。”那青年听完那话捏着小姑娘的脸说道“叫什么临临,再这样叫就不给你买那小泥巴人了。”小姑娘嘴一撇就作势要哭。
      这时青年才看见呆站在门口的宋靖元,走上前说了声抱歉,道“你找谁?”小姑娘直接抢答道“找你的。”被唐柏一瞪,那小姑娘就直接跑回房里了。
      唐柏对这跑远了的小姑娘大声喊了句“你可别再粘他身上了。”看着人撒欢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扭头看着宋靖元道“找我有什么事?”宋靖元仔细看着唐柏的眉眼,妄图找到当年那瘦弱少年的身影。
      唐柏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臂道“这位公子?”
      宋靖元停顿了一会,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我是宋靖元。”唐柏顺着说道“我叫唐柏.......”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猛地盯着人看道“宋靖元?!”
      说完后把人拉进了门,围着人上上下下的打量,然后在人身上拍了一下道“我还怕走了以后你被人欺负呢,看起来过的挺好啊。”说着走进了宋靖元,比了一下两人的身量道“都张的这么高了。”宋靖元微微推开了半步,笑道“没你变化大。”
      两人走到了堂内坐下,唐柏拿起一旁的茶壶,亲手沏茶。宋靖元打量了一下周围,桌上还摆着三个小泥人,其中一个看起来就是唐柏,一旁就是小姑娘,最右站着一位青年,一派温和的气质,微微笑着。
      这院子应该就住着他们三个人,看起来过的挺幸福的。
      宋靖元眼神微暗,看着那三个泥人,琢磨出了些不同的意思。
      唐柏拿着茶壶在人对面坐下,也看着那三个泥人说道“这师傅倒是捏的技艺好,不过捏临风可半分不像。”宋靖元抬头看他,唐柏的目光就落在那青年的泥人身上,和他望向别人和自己的目光都不同,带着自然而然的温柔。
      “哪里不同。”
      唐柏轻声一笑道“哪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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