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基因工程 "你是在质 ...
-
31
简劫怔了好一会儿。
卡洛厄一连叫了他两声都没有反应，只好伸手去拍他的肩，结果手还没搭上，简劫忽然动了，扣住他的手腕反手就是一个擒拿。
卡洛厄："！"
他正欲挣扎，结果还没用力，简劫就自己回了神。
"抱歉，"他连忙松手，"我刚刚在想事情……走神了。"
"没事儿。"
卡洛厄甩甩手，并不在意，他明显更好奇石碑上的字：
"蓝星生化实验基地？我的星球上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简劫声音很低：
"这是我以前进行基因工程的地方。"
"啊？！"卡洛厄惊了，"基因工程？就在这里？？"
简劫没有说话，
从刚才开始，他垂在身侧的手就无意识地攥紧成拳，指关节微微发白。看见那座建筑的一瞬间，他仿佛被人连根拔起，狠狠拽回到那段一直沉在水下的记忆里，
他的呼吸陡然艰涩起来。
/
生化基地的外墙是由纯合金打造的，墙壁很光滑，杂草没法在上面扎根，只能在周围的地面野蛮生长，倒也显得这个曾经的炼狱颇有几分生机勃勃。
基地里没有电，整个建筑一片漆黑，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光勉强照亮了门口的一小片角落，再往里就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黏稠。
简劫从包里翻出手电筒，推开按钮的瞬间，白色光柱照出了一大片玻璃罐。
罐子里满是半透明的墨绿色溶液，不知变质成了什么东西，隐隐还能看见结成团的小块菌体，简劫抬起手电筒，更多的玻璃罐出现了，它们紧紧并排在一起，构成了一条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
下一秒，后背传来一阵热量，卡洛厄贴了上来：
"哇哦！"
他人虽然躲在简劫身后，但语气里却满满的全是兴奋，像是在鬼屋门口摩拳擦掌准备探险的热血青年：
"那是什么？联盟的秘密武器？"
"……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简劫无语，被这么一闹，原本萦绕在心头的那点不安顿时散得一干二净，他拍开卡洛厄搭在肩上的手，语气平静地往里走：
"这些是用来培养实验用品的营养罐。"
"实验用品？"
简劫"嗯"了一声，似乎不想做过多解释，他扯开话题：
"这块没什么东西，如果我的记忆没出错，再往前就是实验区了。"
前厅很大，又很黑，加上营养罐数量众多，简劫费了一点功夫才找到通往实验区的门。
是扇电子门，门框旁有一个双重密码锁，此刻因为断电已经成了一块废铁，简劫后退两步，正准备暴力破门，却忽然发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卡洛厄又双叒叕不见了。
他心下咯噔一声，脑内立刻浮现出那句经典语录：卡洛厄静悄悄，必定在作妖——他要是在这里作妖那还得了！不得分分钟把生化基地炸上天？
简劫果断打着手电回头，好在这家伙的金发在黑暗里十分显眼，他很快在一堆纸箱旁发现了蹲着的目标。
他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卡洛厄抬头，冲他晃了晃手里的圆筒，语气兴奋：
"看！我发现了这个！"
那圆筒是硬纸做的，十分眼熟，但这段记忆太过久远，简劫一时没想起来，直到看见纸箱上的商标，才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烟花。"
"烟花？"卡洛厄的眼睛立时亮了，"昨晚在夜空中放的那个？"
"……不完全是，"
简劫简单解释了一下星际烟花和普通烟花的不同，又翻了翻纸箱里的其他烟花。
"这些应该是我的战友准备的，原本准备跨年的时候放。"
只是没能等到新年的钟声响起，他们就已经离开了人世，这些烟花也永远失去了绽放的机会。
它们在这个废弃的基地里一直沉睡，直到被名为卡洛厄的赤星王储重新发现。
"我们可以拿回去放吗？"
卡洛厄饶有兴趣地问，
简劫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对烟花这么上头，他扫了眼纸箱上的保质期，无情地打破了后者的妄想：
"都落了四年灰了，早就潮了。"
"啊？不会吧！"
卡洛厄哀嚎一声，不信邪地拆开一个，看见里面的纸片都发霉了，才讪讪停手。
他盯着装烟花的纸箱，满脸不甘心：
"我要叫塔姆买一模一样的回来……"
"没用的，"简劫阻止了他无意义的尝试，"制作这种烟花的厂商在虫族入侵时倒闭了，市场上已经没有这个牌子了。"
"怎么这样……"
卡洛厄撇撇嘴，眼底最后的光也熄灭了，整个人仿佛褪了色。
他失落得太明显，简劫实在忽视不了，忍不住出声：
"你可以买别的牌子来放。"
又不是全星际都没有做烟花的厂商了，以赤星的财力，别说这几盒普通烟花，连星际烟花都能轻松买下。
但卡洛厄不知为何有自己的坚持：
"不行，别的牌子放出来肯定和这些烟花不一样。"
简劫没明白他纠结的点：
"怎么？你对不是这个牌子的烟花过敏？"
卡洛厄：“......”
他假装没听见，继续囔囔总有一天要找到让这些烟花重见天日的办法。
简劫不知道他在较什么劲，无语地看着前者把这些烟花往包里塞。
五分钟后，通往实验区的大门被卡洛厄单手掰开，借着门缝里透出的一点微光，他看见了无数粗细不同的电线。
数量很多，基本都是纯黑的，从天花板、管道甚至墙缝里钻出来，像蛇一样密密麻麻缠作一团，几乎布满了整个房间，所有电线都链接在一台悬挂在半空的巨大显示屏上。
那是一台电脑。
仿佛被开门的动静惊醒，在卡洛厄看见电脑的一瞬间，电源的开机键忽然亮了。
他目光一凝，下意识摆出战斗姿态，抬手的瞬间结晶立刻布满手臂，卡洛厄右手向前格挡，左手则把简劫护在身后。
后者原本准备往里走，被这一下挡了个结结实实，啥都看不到，他不由得打出一个问号：
"怎么了？"
"里面有台电脑！"卡洛厄语气紧张，"好像成精了，我看见它没有电源也能自动开机！"
简劫：……？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一道熟悉而陌生的电子音响起：
【已核实入侵人员身份，临时开启照明系统，】
随着话音落地，房间内的电线一圈圈亮起，在卡洛厄警惕的注视下，屏幕上亮起白光，缓缓浮现出一只由像素构成的独眼：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简劫上将。】
卡洛厄奇了："这电脑精还认识你？"
"这不是电脑精……"简劫从他身后走出来，"它是整个生化基地的系统，负责记录这里的每一场实验。"
卡洛厄小小地"哇哦"了一声："超智能AI？"
"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不是AI。】
他们遭到了意想不到的反驳，
【我是蓝星生化基地的总系统，您可以称呼我为002，王储殿下。】
"你认识我？"卡洛厄来了兴趣，简劫清楚地瞧见他的眼睛像被点燃的蜡烛一样亮了起来，"那你能联网打游戏不？"
简劫：？
等等，感兴趣的点好像有点怪？
【我的数据库里有您的资料。】
002系统并没有意识到赤星王储的幽默，它一板一眼地回答，
【基地储备的电量不足以支持我联网，也不能打游戏，十分抱歉。】
说完，它的注意力重新转向简劫：
【您食言了，上将。】
卡洛厄原本有一肚子问题想问，闻言他骤然噤声，一双赤瞳在002和简劫之间来回转。
简劫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像是落在显示屏上，又像是落到了其他更远的地方，卡洛厄注意到他的眼神有点空，他皱起眉，对002的印象一下子变得很差。
他不喜欢一切让简劫露出这种表情的东西。
002继续说：
【您曾向我承诺过，我们不会有再见面的那天，尤其是在战争结束后。】
"计划出了一些意外，"
简劫说，
"但战争已经结束了，我们赢了。"
【事情总是不会按我们所想的那样发展，所以您每次都会做好最坏的准备，我一直很敬佩您这一点，】
机器音平静地回荡在房间内，链接着显示屏的电线有规律的闪烁，像是某种赛博生物的心跳，
【可这次您没有，您本该在战争结束后死去，但您没有做到。】
【您不该是如此贪生怕死的人，我对您感到很失望。】
话音落地，整个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简劫垂下眸，
早在踏进生化基地的大门时，他就料想到了现在这一幕，简劫不觉得意外，也没感到多少难过，更提不起解释的劲——都被扣过"背叛"这种大锅了，也不缺这一口，
他只感觉到一股绵长的平静。
"等等，"
然后卡洛厄开口了，他的声音像是忽然出现的石子那样砸穿了冰面，简劫第一次听见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心头隐隐涌起一丝不妙，
"或许是我理解错了，但……"
赤星王储的声音骤然变沉，
"你是在质问简劫为什么没有死在战争里吗？"
【是的，王储殿下。】
002回答，
话音落地的瞬间，它的预警器忽然发了疯似的响起来，002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感到身上的电线被人扯断了。
零点零五秒后，它才在预警器的指示下看见了像炮弹一样直直朝它冲来的卡洛厄，赤星王储平日里总带着笑意的那张脸此刻冷的惊人。
"卡洛厄！"
如果不是简劫出声够快，赤星王储的利爪已经贯穿了002的显示屏。
沉默片刻后，卡洛厄扭过头，于是002惊愕地发现，在这短短一个动作的时间里，他身上的戾气瞬间消失不见，满腔的怒火和杀意一下子崩解成渣，
待到他对上简劫的视线时，更是浑身上下一点攻击性也看不见了，整个人几乎能称得上乖巧，他的语气甚至还有点委屈：
"我不喜欢它这么说你。"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基因工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