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圣旨 第三 ...
众人一进来才知道原来正心殿内早就有人了。
殿内极其宽敞,该放在宫殿的里的奢侈东西什么也没放,只有几副对弈的棋盘和竹毡子,角落里还有一堆散得七零八落的木剑,以及几团烧烬了的废纸,上面依稀还有画的七七八八的符文。
和正心殿外观比起来,这可真是能杜撰扯诨一句“金玉其外,垃圾其中”了。
就在殿内正中央,竹毡上棋盘前,一位穿着石青色道袍的男人正在与人对弈,他对面的人被挡了个彻底,面容一点也看不见,只能看见那人一角绣着金线的绛色衣袍和执棋不落的指尖。
众人进来时那人似乎终于落下一子,墨玉敲玉盘,清脆声响涟漪似的荡在偌大的宫殿内。
姜浔抬头,那人正好起身。
宁倚明也回过头来看见姜浔是愣了一瞬,随即笑道:“殿下回来的这么快,还以为淮南春风能留您到明年呢。”
姜浔眸色微动,没答复这话,向着穿道袍的男人垂手行礼:“师父。”
说来奇怪,明明姜浔与他师兄师姐们是同宗,却只有有姜浔一个人向宁倚明行礼而旁人都没动,齐温贺不仅没行礼甚至还不甚友好的看了宁倚明一眼。
宁倚明受过之后紧跟着也行了礼,不过被姜浔默不作声地避开了。
姜浔此时也看见了宁倚明身后的男人,他看着是弱冠年华,不过是真有些“弱”,面色苍白,病恹恹的,穿着那一身深颜色的衣服,贵气是贵气,不过像是被这贵气压住了似的,显得弱不禁风。
像是验证姜浔所想,那人偏过头咳嗽了两声,再回过头时唇上血色都快没了。
桃钏在姜浔耳旁说悄悄话:“这人昨日来的,不知是干什么的,宁道长陪他下了一天的棋了,我今早问他是不是有痨病,他不肯说,既然不是痨病那我看他怎么一脸肾虚样…”
姜浔:“…”
宁倚明挥了挥手,让众人入座。
玉照姬带着姜浔坐下,齐温贺坐在姜浔左边,桃钏跟在姜浔后面坐下。
大家都坐下后,那青年便站了起来,向着姜浔作揖。
“下官叶宁泽奉陛下旨意前来青山剑阁,得知殿下兼程千里,实在冒犯,还请殿下恕罪。”
此话刚落殿内寂然无声,像空气突然凝住了,殿外春光正好,梅花繁盛,殿内却如同十月寒冬,叶宁泽打了个寒颤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哆哆嗖嗖把行礼的手缩回来,看了一眼众人的表情。
二师姐不笑了,玉照姬轻轻拢了拢姜浔的衣服,商风阳原本斜躺着如今也坐直了,齐温贺莫名其妙就生气了,剑都拔出鞘三分,一脸一言不合就开干谁先服输谁是狗的样子。
大师姐挥了挥衣袖,面上不动,只是那双眼睛始终盯着面前病弱的青年,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过了半晌才说道:“叶公子说笑了,我家小师弟不是…”
“山夕你何必说这些,叶大人什么都知道的,不必瞒他。”一旁的宁倚明倒是没什么生气的样子,他笑着喝了口茶说道。
叶宁泽虽然不知道这道长口中的“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跟着说道:“下官知道,下官的确是奉陛下…”
“老头你给我解释解释,你这带回来这是什么人?”
叶宁泽话还没说完,就被齐温贺打断了,这少年似乎很生气,转头狠狠瞪了宁倚明一眼,后者也不解释,只是微笑着看向齐温贺。
可能就是不知者无畏吧,叶宁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转头看向打断他的齐温贺,开口道:“世子别来无恙。
”
齐温贺的剑是真拔出来了,寒光灿灿,三尺青锋,横在叶宁泽脖子上。
“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齐温贺这时倒也不生气了,冷冷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叶宁泽傻眼了,他吓得赶紧解释:“下官虽然只是五品小官,但还是见过庆国公和国公夫人的…世子和国公夫妇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姜浔看着脾气好,小小年纪在师兄师姐们的庇佑下长大,性格温养的像他三师姐一样,好说话讲道理。不过“好说话讲道理”是难见得,少年这个心性和喜形于色的齐温贺差不了多少,都是固执又骄傲,藏得住一时藏不住一世。
他没跟叶宁泽说话转而向着宁倚明看去:“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话里多多少少有些怒气了。
“殿下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宁倚明看着老实其实是个油头,说话总是不肯说清楚,就等着别人猜,“叶大人从上京城远道而来难道是来剑阁赏梅花的?”
他把茶碗放下,走上前去将齐温贺的剑挑开。
“世子逾矩了。”
齐温贺反手把剑横到宁倚明脖子上,速度之快难以看清。
“你究竟在搞什么东西,宁老头别以为本世子叫你一声师父你就敢越俎代庖了,上京城怎么可能会来人,他们来人做什么?”
“世子折煞贫道了,贫道不敢做世子的师父,不过世子倒是有趣,人家叶大人要说话,你又拔剑吓唬人家,吓唬完了又来招惹贫道,贫道怎么知道,贫道可不敢说。”
“你!”齐温贺气得想杀人。
是了,叶宁泽也没说错什么,他确实是大和庆国公府世子,而且还是国公夫妇的独子。
不过重要的不是这个,重要的是他虽然是庆国公世子,但这却是很少有人知道的。
齐温贺其人,世人皆知其名但十四年来却从来在上京城看到过齐世子,国公府对外宣称世子有疾,身体很不好,不能出门。
不过,旁人不知道的是,世子不是身体不好不能出门而是根本就没在上京城。
他在青山剑阁,而且是在襁褓之中就到了青山剑阁。
原来当年世子出生便带有顽疾,一个月时就说小孩救不回来了,巧的是路过国公府的一位道士说自己有一计可保世子平安康健,不过条件是要带走小世子,国公夫妇看那人生的仙风道骨的,也许也是病急乱投医,最后还是把小世子交给他了,
最后齐温贺是救了回来,更巧的是那道士正是青山剑阁的人,而齐温贺也因此阴差阳错地拜入剑阁为弟子。
这些年他没回过上京城,一是因为他不想回去,二是也不知道回去干什么,这十四年来他都待在山上,连国公夫妇都没见过他,更别说旁人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所以也勿怪齐温贺会奇怪一个小官知道自己的身份。
这件事虽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但也没几个人知道,世人只知簪缨世家齐庆国公府,世子有恙终年不出门,却不知原来世子在蜀中青山,平安康健,横剑斩千山。
叶宁泽也终于察觉到了什么,有些心惊肉跳,他连忙说道:“世子放心,我身边的人嘴都很紧,不会声张的。”
齐温贺把剑收回鞘中,看了叶宁泽一眼,又咂摸着觉得不对啊,于是又立刻拔剑出鞘,横在叶宁泽脖子上,那白净脖颈肉眼可见得多了几处红痕。
“你身边的人?”齐温贺眯了眯眼,“这事儿你也敢乱说,你身边有几个人?”
叶宁泽想摸摸脖子又不敢,脸色更白了,只好实话实说道:“护送我一起来的都是储君殿下的人,东华宫侍卫有五千人…”
齐温贺瞳孔瞬间睁大,剑也往前了一分,身后的玉照姬也皱了皱眉:“五千人…这五千人都跟着你来了,他们都知道?”
“不不不!”叶宁泽心里要崩溃了,他来时也不知道原来在青山剑阁说话是要把剑架在脖子上啊:“哪儿能啊,储君殿下还在上京城呢,五千侍卫怎么可能都来,护送我来的侍卫只有十人左右,他们也不知道世子和殿下的身份,我不敢乱说的。”
齐温贺这次是终于把剑撤开了,挑了挑眉:“那你那些侍卫呢,怎么就你一个人上山来了…真是不怕死。”
叶宁泽揉着脖子,无奈道:“我也不知道,这群人把我护送到剑南道境内后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这不还是我自己一步步走到雅州府来的。”说起这事他真是有些心酸,“下官原本是翰林院著书郎,奉陛下之命前来蜀中的,一路上可真是颠簸,下官都快在马上颠死了才赶着三个月到了青山剑阁…”
姜浔听他说这些点了点头,又问道:“叶大人你来到底是干什么?”
叶宁泽也不废话了,站起来喝了口茶润润喉。
“陛下有密旨,急宣郡王殿下回京。”
一晌安静。
叶宁泽口谕完旨,原来觉得这下众人该恭敬有礼些了吧,结果却见底下众人还是懒懒散散地坐着喝茶,姜浔垂着眼睛不说话,齐温贺仍旧瞪着他,二师姐岑山今给他沏了杯茶,大师姐岁山夕在一旁擦剑,商风阳无聊得甚至打了个哈欠,引得玉照姬不住嫌弃他,而方才还在的宁倚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叶宁泽傻眼了,这可是陛下密旨,诸位都不跪下听旨吗?
最后还是一旁的桃钏察觉不对劲,偷偷戳了戳他家公子:“公子,圣旨念完了不是要跪下接旨吗?”
叶宁泽向桃钏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眼神里都在说这小姑娘有礼貌好上道…
二师姐岑山今教导桃钏:“不跪,我们修道练剑之人跪天地跪山河跪父母,哪有莫名其妙跪其他人的说法,况且他连圣旨都拿不出来。”
齐世子对叶宁泽翻了个白眼:“你说圣旨就圣旨啊,那圣旨在哪儿呢?”他语气都有些不耐烦了,“不是大哥,你到底来干什么的,你知道我家小师弟是谁吗,陛下召他回宫干什么?”
叶宁泽心里叫苦不迭,都说青山剑阁上能修道的人都不是普通人,这么一连看来这话当真啊,叶宁泽偷偷擦掉冷汗,只当做没听到岑山今的话。
“下官身上没有圣旨,临走前陛下只让下官口谕,不过让殿下回京的确是陛下亲口说的…臣不敢妄自揣测圣意。”他顿了顿,最终还是“揣测”道,“听说,这也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呢。”
听到“皇后娘娘”这四个字,姜浔终于有反应了:“娘…皇后娘娘说什么?”
“下官是听东华宫储君殿下身边的侍卫统领肖大人说的,说是帝后二人都有意让殿下您回京呢,其余的下官就不知道了。”
叶宁泽苦笑,他哪儿知道宫里的人在想什么啊,自己在翰林院待得好好的,非要千里让他入蜀中,这话叶宁泽当时就吓傻了,说是给什么“郡王殿下”带话,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到有个什么郡王,况且这话为什么非要派人亲口说,难道不能写信吗?也不给个圣旨,就让他孤身一人上山。
实在是难为自己这一身病骨头了,迷迷糊糊地走到蜀中了,谢燊那个储君当的真是轻松,派来保护自己的侍卫也不知道哪儿去了,好像过家家似的,虽说这盛世太平年间就算闭着眼睛走也没事,但叶大人就是很生气。
而且这郡王殿下看着年纪小,敢情也是个不好惹的,人生的好看的很但其实性子冷淡,像是对什么事都兴趣不大,自己说了那么多也没见他表个态,就只是听见“皇后娘娘”是问了一句,怎么是年纪太小还不懂事吗?可是听说他都已经出师成功下山去了啊,这不是刚从淮南道赶回来吗?哦哦,这么一说那这殿下确实对玩儿挺有兴趣的。
叶宁泽正在胡思乱想时,忽见姜浔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向众人说道:“我走了。”
叶宁泽:“…”
您要去哪儿?!您不会是要继续下山去玩儿吧?
姜浔确实有这个意思,他现在心情真的不好,自己好不容易得到师兄师姐的认可,能下山闯荡了,大侠没做几天,美人没看几眼,美酒没喝几口,千里奔波回来就是这么个消息,这让十四岁就用一把玄春剑名震江湖,未来立志要做剑道第一的少年怎么想?这搁谁谁不烦?
况且他原本没有要去上京城的想法。
如今看来是不去也得去了,姜浔突然觉得自己这时的感觉就和当初在青山剑阁后面的书院里念书是一样,根本读不进去。
根本不想去。
姜浔盯着叶宁泽看了一会儿,眼神估计能杀人,后者被他盯的心里发毛,脸色确实白的像个死人。
“我说走,自然是走去上京城的意思。”
姜浔缓缓说道。
叶宁泽松了口气,总算把这祖宗请回去了,不过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又听见姜浔问道:“陛下和娘娘有没有说要赶着多久回去?”
“嗯…这倒没有。”叶宁泽思索了一下,诚实说道。
姜浔心里踏实了些,这又像从前读书时夫子说休沐三天,最后一天晚上结束后醒来发现原来说的是休沐四天。
他顶着众人的目光稍微算了算,不到片刻就决定了:“那就这样,我回上京城去。”
“啊?!”齐温贺下巴都要惊掉了,结巴道,“师弟你…你回去干嘛?”
玉照姬也有些不解,不过没阻拦,只是柔声说道:“师弟你可得想清楚,这上京城是帝都,不是好玩儿的地方。”商风阳也难得不反对玉照姬的话,跟着点了点头。
大师姐岁山夕此时终于擦完了剑,她平静如古潭的眼睛里此时也有了丝丝波纹,看了姜浔一会儿,知道这是无力回天的事,于是也就没再说话。
再怎么说这毕竟是圣旨,他们可以不跪圣旨,但难道还能抗旨不遵吗?
与其他人不同,二师姐岑山今听到姜浔这话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她是聪明的,知道会有这么个结果。
而与青山剑阁其他人更不同的是叶宁泽,他倒是喜笑颜开,脸色都红润了不少,心里宽慰道原来这郡王殿下也是个讲道理的,大事面前还是有抉择…
叶宁泽这边还在唱小戏夸殿下呢,马上就又听到姜浔说。
“不知叶大人听清楚没有,我是说我要走着去上京,既然没问题的话那就麻烦叶大人给陛下和皇后娘娘写封信,就说我初出蜀中,想看看路上风光,打算走着去,也许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年关就到了。”
叶宁泽笑还没收回去就像被雷劈中了傻在原地。
谁?写什么?怎么去?多久到?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见姜浔勾起唇角,笑得明朗又好看:“劳烦叶大人陪我一走路了。”
雅州梅重山到长安都上京城千里之遥呢,这
小子要走着去???
叶宁泽心里最后想的是谁说少年好,他真是遇见了个焉坏的少年,然后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小叶大人心里苦,小叶大人无处诉。
等咱们回到上京城时再去找储君殿下“报仇”吧~
桃桃提醒!储君殿下出现名字喽?(?^o^?)?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圣旨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