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恶霸后》月从西来

8、登雀楼

　　赵瑜青为保命需揪出兴荣赌场幕后之人，永绝后患，柳寻商因父亲缘故憎恶兴荣赌场，恨不得它立刻消失。

　　有了共同目标的二人倒是比昨日相处的更加和谐，甚至带着些心领神会的默契。

　　马车在目的地停下，张灯结彩的高楼气派非常地矗立于湖州最繁华的中心地段，高高飘扬的赵府商号旗帜插于飞檐之上，猎猎生风。

　　数十位掌柜整齐地站成两排，另有软轿放置。大门暂且谢绝外客来访，只为赵瑜青与柳寻商二人而开。

　　“公子雅致，小的特携此楼十四位掌柜在此恭候，还请公子与夫人上轿。”

　　赵瑜青扫视一圈规模，其中生意众多，琳琅满目，各色皆有，颇有CBD商圈雏形。

　　怪不得赵家能成湖州首富，除却河清赵氏的帮助外，赵锡金本身是有两把刷子。

　　“不劳烦各位，我与夫人自去歇息便可。”

　　谢绝软轿与掌柜们的陪同，赵瑜青带柳寻商来到登雀楼一层的待客雅间。

　　“来这干嘛？”柳寻商不解地蹙眉，她们不是在想怎么对付兴荣赌场吗？

　　“老是蹙眉干啥？不好看。”赵瑜青抬手，轻柔地替柳寻商抚平眉间，弯腰低声道：“等人。”

　　不出意外，柳寻商依然是满目不解，眨巴眨巴的大眼睛里全是茫然，但也没再问，而是抓起一旁用以打发时间的书籍。

　　赵瑜青现下说话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定是她学问比他差的缘故。现在开始补上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赵瑜青诧然地看着柳寻商的举动，欣慰非常，抬手为她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放在手旁，还唤人进来为她点上一柱静心香。

　　“不懂可来问我。”赵瑜青施施然开口道。

　　“你？”柳寻商毫不客气地将他上下扫视一番，语调中是毫不掩饰的质疑。

　　虽然她承认赵瑜青不似旁人口中的草包，比她要聪慧许多，但他的学问也远远不到可为人先生的地步吧。

　　“当然。”赵瑜青点头，不但没因为对方地质疑而不好意思地罢手，还继续恬不知耻的道：“虽不敢领人师之名，但指点一二还是绰绰有余。”

　　柳寻商呵笑两声，偏过头去，拒绝再与赵瑜青废话。

　　赵瑜青也不计较，微眯了眯双眼，拈起一颗葡萄放入嘴中。轻咬一口外层薄皮，饱满的甜蜜汁水充斥口腔，赵瑜青微扬唇角，侧头与柳寻商视线交集。

　　“好好学习，不可分心。”赵瑜青板起脸道。

　　柳寻商又垂首看书，片刻后终受不了心中的好奇之意，将书合上问道：“我们究竟在等谁？”

　　赵瑜青略微沉吟，反问道：“你觉得今日对方可会朝我出手？”

　　赵锡金老来得子，虽对赵瑜青宠溺有加，但也并不是全然没有要求。每月十五，赵瑜青必须来赵家于湖州最大的商号登雀楼巡视。

　　赵锡金对于赵瑜青的希望是入仕，而非是同他一样做河清赵氏的钱包。可惜天资所限，注定赵瑜青无法完成其愿望。

　　是以赵锡金又转头让他来巡视生意，不求他有所建树，主要是在各掌柜面前混个眼熟。

　　这不是什么秘密，稍一用心便能打听到。若想对付他，这个日子是绝对不该错过的良机。

　　“不会。”不需要多少时间柳寻商就得出答案，“对方可通过竹韵得知计划暴露，我们肯定会有所戒备，在这种情况下应藏起锋芒，静待时机。”

　　“分析的没错。”赵瑜青目露赞许，继续问道：“可若是今日他们出手了呢？”

　　柳寻商眼神渐渐变得专注而凝重，指腹摩挲太阳穴，专注地思考。

　　半晌，她得出结论，“说明他们的时间不够了。”

　　即便知晓现下不宜行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赵瑜青莞尔，眉梢轻挑，嗓音影影绰绰地含着几分欣慰，“寻商聪慧。”

　　“我如此为寻商解惑，寻商又可否帮我一个忙？”

　　“何事？”

　　他伸手抽走柳寻商手中书籍，将柳寻商在车上交给她的药罐塞回她手里，“劳烦寻商先去帮我试试药效如何，记得厚涂才能出效果。”

　　“这怎么行，原本便是为你去买的药。”柳寻商推拒道：“我这都是小伤，也不疼，过几日就好了。你身子弱，最该用药。”

　　要不她那一大沓银票拿的不踏实。

　　“怎么？我帮寻商如此多，寻商却连帮我一次也不愿意。”赵瑜青敛目，眼底划过一抹伤心的情绪。

　　柳寻商目光微微动了一动，别扭地道了句谢，握紧药膏朝里间走去。

　　赵瑜青一瞬不瞬的盯紧柳寻商的背影，默默在心中道了声抱歉。明明说过不会骗她，但有些目的终究不可与她直言。

　　“让开，我要见你们少东家。”娇蛮的女声在雅间外响起，赵瑜青有些意外来此闹事之人竟能如此靠近他的雅间，直到听见这女子高声道：“知道我爹是谁吗？你有八百个脑袋也不够我砍的。”

　　趁守卫愣神之时，她一把推开雅间大门，直冲赵瑜青而来。

　　女子身着烟霞色绸缎长裙，上绘暗纹，显贵非常。联想到她方才门外的嚣张言论，赵瑜青拼命回想原主可与谁家官小姐有恩怨。

　　见她来势汹汹的模样，只怕不是来找他喝杯茶这么简单。

　　女子微抬下巴，神色倨傲地问道：“你可是登雀楼少东家？”

　　在未清楚对方来意的情况下赵瑜青选择避开这个问题。

　　招手让涌进来的护卫暂且待在原地待命，赵瑜青问道：“阁下闯登雀楼有何要事？”

　　“你只说是与不是？”

　　赵瑜青皱眉，对方一副你不说我便不罢休的样子着实让他头疼。抬眼瞟见柳寻商往这边走，赵瑜青心里安定下来，清清嗓子，回道：“我是赵瑜青。”

　　此话一出那女子激动异常地朝赵瑜青扑过来，口中还大喊着，“狗东西，姑奶奶今个儿就取你命来。”

　　刚上好药过来的柳寻商倏然撞见这一幕，疑惑的出手拦住此女子的动作，使她站在原地不能动弹。

　　“你放开我。”女子挣扎着，拼命想甩掉柳寻商的手，奈何柳寻商的力气比她想象的大，怎么甩也甩不开。

　　柳寻商呆愣片刻后依言松手，她又朝赵瑜青处扑去，于是柳寻商只能又控制住她。

　　“我确定没惹过她。”接受到柳寻商投来的询问目光，赵瑜青第一时间伸出手发誓道。

　　他刚刚在记忆里搜寻一遍，确实没有眼前这人的面容。

　　女子听此言论后狠狠朝地上唾一口，“呸，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是没有对不起我，但是你对不起我朋友，我今天来就是为她讨个公道。”

　　柳寻商又将眸光移到赵瑜青身上，他已出现心虚的神态，小心地问道：“你朋友是谁？”

　　然后吃饭女子吐出一个二人皆没有想到的名字。

　　“竹韵。”

　　柳寻商、赵瑜青：？？？

　　兴荣赌场派这玩意来？他们是没人了吗？

　　女子见她们二人同时沉默，以为是心虚了，冷笑道：“还不快把我放开，知道我爹是谁吗？我要是在此掉一根汗毛，他一定会将你们全杀了。”

　　柳寻商与赵瑜青对视一眼，道：“可以松开，有话我们好好说，你别激动。”

　　她轻嗯一声，算作同意。柳寻商说话算话地松开她的手，帮她揉动手腕。

　　柳寻商用的力不算大，是以她手腕上只有一圈薄红，片刻后就会消下去。

　　“竹韵同你说我负了她？”三人分坐于方桌三面，赵瑜青率先开口问道。

　　“她不愿意说，是我结合坊间传言猜的。”女子抱臂，挺直了脊背道。

　　“你猜的？”柳寻商惊讶道，话语中忍不住带上几分笑意。

　　女子骄傲地轻哼一声，“这又何难？稍一思索便能想通其中关窍。”

　　她又斜眼瞟向端坐的柳寻商，不客气地责问道：“你是他妻子，你的丈夫如此行事你看怎么办吧？”

　　柳寻商端起茶水轻抿一口，学着赵瑜青的模样沉声反问道：“你道该如何行事？”

　　“娶她进门，予妾室之位。”女子斩钉截铁地道。

　　“等等，阁下可否告知姓谁名谁？”赵瑜青脸色略显阴沉，眉宇间透着难以掩饰的烦躁之情，把话题把握回自己的节奏。

　　见二人有松口的迹象，女子也不介意同她们多聊几句，倨傲仰头道，“我姓林，但这名不能告诉你。你们唤我林大小姐就好。”

　　“好，林大小姐。你方才一直重复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所以敢问令堂究竟是谁？”赵瑜青双手握拳，定定地看向姓林的女子。

　　林大小姐咽咽口水，一直高昂的头朝下低了些许，恼羞成怒地道：“你问这些做什么，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爹是谁？”

　　“所以我可以认定林大小姐只是在虚张声势咯。”赵瑜青步步紧逼，挑动她的情绪。

　　“你凭什么这么说？告诉你也无妨，我爹就是……”

　　这个林大小姐显然没有被人如此激过，当即站起来指着赵瑜青的鼻子就欲回答，还好及时刹住车。

　　双手捂住嘴，林大小姐一副慌张到极点的模样，双眸愤怒地盯紧赵瑜青，脸上是随时可能扑上去将他撕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