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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露锋芒 侍女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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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应声退下,未时三刻,明家掌家管事战战兢兢地守在了外间。
只见远处明乙倚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腕上那串成色极好的蜜蜡串。这串珠子是原主明青崖生辰时叔父送的,暖黄色的蜡质温润,却衬得他指尖愈发冷白。
“公子,管事都在外头候着了,您……真要亲自问?”端着药进来的侍女春桃小声问,在她印象里,自家公子从不管府中琐事,遇着事只会发脾气要人哄,哪有这般沉得住气的模样。
明乙抬眼,目光掠过春桃泛红的眼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着藏青锦袍、留着三缕短须的中年男子躬身而入,头都不敢抬:“公子。”
“我遇刺的事,你知道多少?”明乙没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
管事身子一哆嗦,忙道:“奴才已让下人四处查访了!花园那片当时除了几个洒扫的婆子,没见着可疑之人,刺客也趁乱跑了,奴才正让人封锁城门,定要将人揪出来!”
“查访?”明乙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榻沿,“我明家的后花园,闲杂人等能随意进出?刺客用的是淬毒匕首,伤口在左胸三寸,手法刁钻,绝非江湖闲散刺客。你只说查访,却没查明家上下的人脉,没查近半月来,有哪些人见过我,没查……与我明家有生意往来,却暗中勾结的外客?”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每一句都戳中要害,管事额头瞬间渗出冷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公子恕罪!奴才是疏忽了,这就去查!这就去!”
“慢着。”明乙叫住他,“不用你去查,你只负责封锁消息,对外只说我偶感风寒,需静养三日。另外,把近一个月来,府中进出的宾客名册、往来的书信账册,都给我整理出来,送到我书房。”
管事连连应下,退出去时脚步虚浮。他心里清楚,这位昏迷醒来的小公子,怕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春桃端着药碗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吹凉:“公子,您今日……好像变了好多。”
明乙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他却面不改色,只淡淡道:“人总是会变的。”
他放下药碗,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庭院里,腊梅开得正盛,金黄的花瓣落了一地,与原主记忆里的景象别无二致。可他知道,这片看似安稳的深宅大院,早已藏了杀机。
“719白粉末”行动的幕后黑手,代号“老鬼”。此人阴狠狡诈,最擅长借刀杀人,若他的势力真的穿越时空到了这里,那明家的这场刺杀,绝非偶然。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清朗的声音:“明兄!听闻你醒了,我特意带了些上好的雨前龙井来看你!”
门帘被掀开,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少年走了进来,面如冠玉,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玉牌,走动时叮当作响。
来人是谢家长房的嫡子谢知衍,与原主明青崖早先一同在国子监读书,两人虽出身不同,却因年纪相仿,常凑在一起玩乐。如今在大理寺刚任职不久,他来干什么?
明乙目光微凝,这段时间原主的记忆里,谢知衍是为数不多常出现的身影。可他敏锐地察觉到,谢知衍看他的眼神,除了关切,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谢兄有心了。”明乙拱手示意,语气疏离却不失礼数。
谢知衍将茶罐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明乙苍白的脸上,故作惊讶:“明兄这气色倒是差了些,听闻你是在花园遇刺?真是吓人!我已让家里的下人去打听了,目前还没线索,不过你放心,我定会帮你留意。”
他说着,目光扫过明乙身后的书架,又道:“对了,我昨日听闻城南的古玩街出了一件汝窑笔洗,成色极好,本想今日带你去看看,谁知你竟出了这事。”
明乙心中一动。原主痴迷古玩,这是公开的秘密。谢知衍特意提及,是无意之举,还是刻意试探?
“不必了谢兄,你也知道我近日身体不适,赏玩什么的实没有心情。”明乙婉拒,“倒是谢兄,近日行事需谨慎些,毕竟刺客的目标是我,难保不会迁怒旁人。”
谢知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明兄说得是,我定会小心。不过,我倒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明兄你向来不与人结怨,怎会突然遇刺?”
他看似闲聊,实则步步紧逼。
明乙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却压不住心底的警惕。他抬眼看向谢知衍,目光沉沉:“人心隔肚皮,可能平日里看似与我交好的心里巴不得让我死呢谁能想到呢。”
两人对视片刻,谢知衍率先移开目光,哈哈一笑:“也是,那我就不打扰明兄休息了,改日再来看你。”
待谢知衍走后,春桃端来一盘切好的鲜果放到明乙面前,他拿起葡萄又放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春桃,你去书房,把我以前记的古玩笔记拿来。”
“是,公子。”
明乙翻开那本泛黄的笔记,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原主收藏的古玩物件,以及与各方古玩商的往来。他翻到最后几页,目光顿住——原主竟在半个月前,私下与一个姓赵的商人见过面,交易的是一批瓷器,账目上记着一笔不小的银两往来。
这个赵姓商人,管事的名册里没有,府中下人也从未提过。
更奇怪的是,笔记末尾,原主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此人所言,关乎‘粉末’之事,需谨慎。”
“粉末”?
明乙的心猛地一沉。这两个字……
难道原主的遇刺,真的与这个有关?而这个赵姓商人,会不会就是连接两个时空的关键?
他合上笔记,眼神锐利如刀。
“春桃,”明乙抬眼,“去告诉管事,明日一早,我要见那个赵姓商人。”
无论这个谢知衍是敌是友,无论明家这场刺杀背后藏着多少阴谋,他都要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
缉毒警的本能,让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丝破绽。
而此刻,离开明府的谢知衍,坐在马车上,抬手抚上腰间的玉牌,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
他转头对身旁的护卫道:“去查,明青崖近日见过谁 今日醒来说的每一句话。”
护卫躬身应下。
谢知衍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低声自语:“明青崖,你到底,是真的醒了,还是……换了个人?”
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