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杨语默

5、盗贼手下救女孩 三三

　　不知不觉就已是第三年了，伊乱和二稻表面看上去很小的模样，实则深藏不露，伊乱已能腾云了，不过只能载她自己，也会抚琴，已阅诗书四百五十多卷，并铭记于心。二稻的道法倒是没长多少，顶多可以隔空摘叶之类的，对草木极为熟悉，小小年纪，十成药方便已通透六味，平日里不喜看书，总爱在树上睡觉。
　　“乱儿。”苏量在二稻的房内发现了小刀，却又找不到人影，只好唤来伊乱。
　　伊乱进来答应道:“苏先生。”听到这么一声呼唤，苏量心中隐隐作痛。伊乱早已不叫他爹了，两个人好像隔了一层什么，没有以往的亲密了。
　　“你可知二稻在哪?”
　　“他在树上睡觉。”
　　苏量皱了皱眉，心想这孩子怎么这么不长教训?都从树上摔下来几次了?!
　　“你去把他叫来!”
　　“是，苏先生。”
　　伊乱走后，苏量扶额，也罢，毕竟只是自己检回来的孩子，日后也是要回天上去的……不知为何，有些想师父了….
　　“二稻!苏先生唤你去房内!”伊乱冲树上喊着。
　　二稻渐醒过来，听到伊乱的声，以为还是早上，在床上，“阿——”的尖叫一声掉了下来，伊乱眼及手快接住了他，两个人摔成一团
　　“哇！你胖了啊!”伊乱冲压着自己的二稻抱怨道，二稻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说:“谁叫你接了?”
　　伊乱咬牙切齿:“你个臭道士!我救你还错了是吧?!”
　　二稻对着伊乱做了个鬼脸，嬉笑着说:“你个冒牌小神仙!”
　　伊乱正想骂他，谁知二稻一溜烟跑没了影。
　　“苏先生!”二稻心情看起来很好，可当工看到苏量的表情和桌上的小刀心中一紧。
　　“二稻?这小刀是怎么回事?”苏量问道。
　　二稻低下头，紧张地说:“对不起!我不应该玩这些东西的!”
　　苏量的目光柔和了些，毕竟是个孩子，他拿起小刀，走过去拍拍二稻的头说:“小刀我没收了，你的屋子我不会搜的，这都是你自己的事。”说到这，二稻的心里咯噔跳了一下，想起自己藏在柜子里的《余家道法》，爹说过不能被别人看见的的!
　　"我不知道你屋里还藏着什么利器，你还小，我也知道你爱玩，就是怕你伤了自己你明白吗。”二稻低着头不说话，苏量叹了一口气说：“罢了，你去换身衣服，下午去山里采草药，都怪你这小家伙!天天捣鼓这些把家里的草药都用光了!”语气十分宠溺，二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苏量摸摸二稻的头便走了。
　　见苏量走远了，工稻才慌忙去柜子里找《余家道法》，所幸还在呼了一口气，又压在了床下，随后便换了身衣服去找苏量了。
　　伊乱不愿来，觉得上山太累了，苏量也不愿带她来，怕她又像上次那样，在途中与二稻打闹，险些坠入山崖，苏量便只带着二稻出门了。
　　“苏先生!这里有芍药!”二稻冲正在采薄荷叶的苏量叫道。
　　苏量又摘了一把薄荷叶就走来和二稻一块儿挖芍药:“嘿，还真是，你这小子!”苏量拍了拍二稻的背，正准备挖，手突然一愣。
　　“苏先生你怎么了?”二稻也感到一丝不对劲。
　　“这里的草……被人踩过，这里似手发现过什么斗争。”
　　二稻立马站起来向四周观察:“苏先生!这里有血迹!”
　　苏量走过来一看，那一片的杂草都被压下来了，中间有一滩血，苏量捂住二稻的眼睛说“我们走吧，叫采药师替我们采其他的好了。”
　　二稻推开苏量的手，坚定地望着药量说““苏先还，我们一定要弄个明白!这么多血是会出人命的!”
　　苏量望着二稻坚定的眼神，被二稻推开的手在半空愣了很久，回过神来，二稻已经跑在前面了，苏量心中一阵羞愧赶紧追上了二稻。
　　声音越来越近了，苏量拉着二稻小心翼翼拔开草丛的一角，二稻也凑过来看，只见一个健壮的男人一刀砍向一个妇人，苏量把二稻紧紧的抱在怀里，二稻害怕地叫了出来拼命往苏量怀里钻，那两个健壮的男人扔下那个小孩，妇人和一个男人瘫在地上，似是那个女孩的父母，不过已经没气了。
　　他们向苏量走过来，苏量叫二稻躲在草丛里，自己拿着锄头上去了，他一鼓作气与那两个壮汉搏斗。
　　另外一个男的去抓二稻，二稻吓个半死，紧闭双眼，从口袋里猛掏小纸人撒向那个男人，苏量本还担心着，见二稻会这般法术，放心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惊喜。
　　二稻的纸人全都爬上男人的身子，将男人禁锢住，壮汉变成了一个大纸人，二稻这才发现自己的纸人没了，睁开眼看见面前动弹不得的“大纸人”哈哈大笑起来，跟苏量打斗的男人望过来，见自己的同伙成了这剧鬼模样，连忙过来帮忙把纸人一个一个扯下来，终于露出个脸，腿也能动了，两个人自知不会道术怕落下劣势，反正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便落荒而逃了。
　　所有的纸人列队一个一个跳进二稻的口袋里，二稻开心地拍拍口袋，一回头，望见的是苏量惊愕的面孔，尴尬地笑了笑。
　　苏量先把这事搁在一边儿，去安慰那个女孩子。
　　“姑娘，坏人已经跑了，你别害怕，”苏量轻声说着，把孩子抱在怀里，可小女孩还是哭着，问也问不出来什么，苏量无可奈何把女孩带回了家，暂和伊乱住一间房，又把女孩的父母好生安葬了，下葬当天，苏量蹲下问女孩:“你叫什么?”
　　女孩儿又是哭，不愿回答，苏量想了想说:“那暂时唤你三三吧，我们家的第三个孩子。”三三哭着不说话，伊乱在一旁叫道:“三三!过来给你爹娘上香!”三三擦擦眼泪过去了，苏量站起，欣慰地看着她们。
　　结束后，苏量找二稻谈话，问他纸人的事儿，二稻支支吾吾地一一道出，他很害怕苏量生气，很害怕苏量不要他，水稻湖那浑浊的湖水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他害怕又回到那里……可是他不能对苏量撒谎，只好冒险一试了:他原是余家的独生子，他有一个大家族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他们余家同苏量之前所在的肖家一样，都习道术，在江湖上两家的实力不相上下，后来肖家提出挑站，输者将退出江湖不再习道术，肖家人要余家永无翻身之日，毋庸质疑，余家输了，一大家子受不了这般止辱，自尽的自尽，离开的离开，只剩下二稻，二稻无依无靠，追着他娘去了水稻湖，可没能追上，再后来便遇见了苏量和伊乱。
　　苏量叹了一口气，转头望向窗外，一言不发，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生二稻的气，大概这余家同肖家人一样，都不可外传吧。
　　苏量想起当年的经历又叹了一口气，摸摸二稻的头说“原来是这样。”
　　二稻怯怯地抬起头看苏量，苏量微笑着看着二稻，两人四目相对，都释然了。
　　“你出去玩吧，我去找三三熟悉一下。”二稻点点头，就去庭院玩他的小纸人了。
　　三三平常爱粘着伊乱，两个小女生的话题聊也聊不完，不过白日里伊乱去上学堂了，三三就看着茶馆和伙计工作，或是玩玩蚂蚁，二稻不习术时，就和三三一起玩纸人，或是教三三识字，三三比二稻小一岁，知道的东西却不及二稻的三分之一。
　　“三三!”苏量喊道，三三回过头来，见是苏量，便过来了。苏量决定要问问这孩子的身世，不然连她是人是鬼还是神仙都不晓得，就稀里糊涂的留了下来，还是为了伊乱着想。
　　“三三，你能跟我说说你的参娘吗?”苏量尽量把语气放得温和一些。三三低下头，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了，但还是说话了:“他不是我爹!”
　　“那你是谁?”
　　“我不知道我叫什么，不过，我娘叫玲落，我和我娘姓的，我娘和那个男人骗了我爹，带走了我和好多的家当，半路遇到土匪了……呜哇……娘!”三之又号啕大哭起来，二稻见状收起纸人准备去找三三。
　　苏量把三三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心疼极了。良久，三三才差不多收住了，可怜巴巴地望着苏量说:“我可以叫你爹吗?”
　　苏量略显惊讶地问:“为何?”
　　“因为你对我很好!”
　　苏量听了，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拍拍三三的头说:“行行。你开心就好。”
　　于是三三甜甜地一声爹叫得伊乱和二稻都有些吃醋了，可又实在开不了这个口，只好默默嫉妒，不过听到三三一句“姐姐”和“哥哥”两人又感到十分开心，苏量就在一旁看着这和谐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