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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肖家二小姐 肖云 ...


  •   经过苏量的不懈劝说,三三终于同意跟肖年走了,十五月后,肖年带了一批人马,全是肖家弟子,肖年从马车上下来,向三三介绍:“这便是那日我同你说的玺儿。”
      三三望过志,大概十来个人,有男有女,但发型、衣着统一,头发都束成一髻,金色锦衣在侧绣有一朵梅花的轮廓,也是用金线所缝。
      肖年所说的玺儿是领头人,其他人都从马上下来了,唯有她还坐在马上,俯视着众人,目光冷酷高傲。
      肖年瞪了她一眼,她别开头,鼻中发出嗤响,冷冷的目光从千堂府上的每一个人身上扫过,望见苏量,目光柔和了一点,微微朝苏量点了点头,苏量也微微颔首。
      伊乱的目光一刻不离三三,二稻将三三送到门口就走了,寺漠把自己珍藏多年的海螺送给三三,并告诉她:“海螺里面装的是思念的声音,一旦你想我们了,就把海螺拿出来放在边听。”伍西眼里含着泪,一把抱住三三,委屈地喊了句“姐姐”,三三也泪目了,六良将发带解下,放在三三手中:“我没什么东西给你留念的,这发带是我亲手做的,一直找不到理由给你,又怕我粗心弄丢了,就绑在头上了,现在送给你!不过我这手糙,做得不好你不要嫌弃。”
      三三感动得一把抱住六良,六良害羞得不知所措。
      七央给了三三一盆草:“这草叫做仙荧草,晚上会发蓝光,你若爱护它,它便是良药,你若伤害它,它便是毒药,你若既爱护又伤害,它便会枯掉,但你连浇七七四十九天水它又会长回来,待它要小心才好,晚上蓝光便是良药,红光便是毒,你且记住了。用它做良药便可救百病,毒则反,明白了?”三三点点头,伤心得说不出话。
      巴独别扭地抱住三三:“丫头,别太伤心了,总会再见的!”三三不停地点头,但已泣不成声,久属将自己刚编的手环套在三三手上,施了点法,说:“上面有我的气息,有人若想害你,这手环会振动的。”
      时绘则是送了三三一幅画,叫她回去再看。
      苏量该说的也说了,只交给她一只白玉环。
      三三正准备下阶梯,明雀突然跑出来说:“三三,这是二稻送你的!”三三接过那小袋子,打开一看,全是纸人,三三愣了愣,将东西全都扔给寺漠,进去找二稻。
      二稻见三三来了,有些惊讶,“你不是走了吗?”
      三三跑过去,抱住二稻便开始哭,二稻一愣,也抱住三三,拍拍她的头说:“傻丫头!别哭了,太难看了,把眼泪擦干,别让大家等久了!”三三松开二稻,二稻用袖子给她擦干泪水,“快去吧,他们都在等你呢!”
      三三抽泣了一下说:“那我走了,哥哥……保重。”听到三三叫自己哥哥,二稻先是有先不习惯,随后开心一笑:“你也保重!”
      肖年见三三出来了,连忙说:“上车吧。”
      有三个人将三三手中的东西一一拿走。
      三三怯怯地说:“我想骑马。”肖年一愣,正要开口,鹤玺却说:“颜霜,送姐姐上马!”一个两侧留有龙须的女子叫道:“诺!”说着,扶着三三上了一匹马,肖年也没说什么了,上了马车。
      颜霜同三三骑一匹马,颜霜三两下便翻翻上马背,三三只觉得背后一热,两撮龙须留海倾下来,落在三三的脸上。
      最后朝千堂府的人挥了挥手,鹤玺一声令下“走!”所有人整齐划一地驾马,离开了。
      三三还记得苏量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记住,从此你便是肖家玲珑了,不是三三,但千堂府永远欢迎你回来。”
      三三走后,明雀问苏量:“这人走得你不情她不愿,为何不让她留下?”
      苏量摇摇头说:“你得了解肖年这个人,三三不走也得走,再说了,肖年确实是她的亲生父亲,我们用什么理由将她留下?”
      明雀看了看发呆的伊乱,又看了看二稻的屋子,又看看在看云的寺漠、舀水的伍西、刺绣的七央,习武的巴独、和在屋顶上睡觉的久属……这么一大家仔的人力资源,还怕肖年?
      苏量似手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该走的总会走,久留了也不会改变结果。”明雀听了,也只是叹息了一会儿。
      回肖府的路上,玲珑看着前面的鹤玺,想起那日肖年对自己说的话:“你和你娘走后三年,关嫣就下一个女儿,叫肖云,字鹤玺,到时你见了她就叫她玺儿好了,她有些男孩子气,她若是调皮,你休要理她,这孩子反倒有些像你娘,冷傲得很,不太好亲近……”玲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是俊,再就是傲,到千堂府来都不曾见她下马,虽称自己是姐姐,但语气里曾听出一丝丝尊敬反倒还有一些不屑。
      玲珑正发呆,只听一言不发的肖颜霜突然大叫一声:“小姐!”玲珑吓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肖颜霜扶了她一把,转头冲在在边的两人喊道:“守当!道严!”
      左右两人说:“诺!”便速向前,玲珑才发现肖云一个人骑着马跑了远。于是颜霜便成了领队的。
      突然,身后的马蹄乱了节奏,只见两名女子超过了颜霜,颜霜不悦,喊道:道容!煨寒!”
      一个身型微胖,圆脸的女子慢了下来,和颜霜并排着。
      “道容!这是不是玺儿的主意!”玲珑见那道容皱了皱眉,白净的脸上现出一丝纠结,颜霜严厉地望着她,玲珑突然有些害怕,只听那道容说:“是的……”
      玲珑望着前方,刚才那另一名女子,想必就叫煨寒了,只见那煨寒骑着那棕马跑得飞快,只听颜霜说:“煨寒是我们几个好当中马术最好的,玺儿一直都想同她一较高下。”
      玲珑了然:“这样啊……看起来都很厉害呢……”颜霜不说话了。
      只见远处,煨寒很快就追上了鹤玺,两匹马都停下来在原地转圈圈,守当和道严各自驾着马守在两边。
      过了一会儿,大部队才赶上这四个人,但天色稍晚,只好下马歇息,玲珑这才发现鹤玺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眉宇间透露出男孩子的英气,仔细看倒真像个男孩子。
      一群人拴好马,围成一圈,就地而坐,毫不畏脏,玲珑因之前常和苏量,二稻一起上山采药,所以并不怕脏,和他们坐在一起,倒是颜霜的表情有整惊讶。
      鹤玺对煨寒说:“今天真是畅快!虽然没能赢你,但总有一天我会比你强!”
      肖年拍道:“前提是你得好好读书,煨寒可比你强得多!”
      鹤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时,颜霜检察完所有的马匹也过来了,冲鹤玺说“玺儿你过来一下。”
      说完,颜霜朝肖年望了一眼,肖年没说话,点了点头,鹤玺起身,拍拍身后的灰跟颜霜过去了,只见煨寒同情地看了一眼鹤玺,
      玲珑背对着鹤玺听众人聊天,大家在研究道法,肖年在一旁指点,玲珑觉得有些无聊了,回头看鹤玺,颜霜双手抱胸,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对鹤玺说着什么,鹤玺低着头,双手垂在两e侧,紧握着拳头,面无表情。
      “哎!我跟你说,姐姐经常骂玺儿的。”玲珑回头,坐在自己左边的一名女子正望着自己,灿烂一笑,说:“你好,我叫景丹。”
      玲珑也开心一笑,这一路都没人和自己说话,都快憋死了……
      “我叫三——不对不对,我叫玲珑。”
      景丹笑说:“我知道,你是肖家的大小姐。玺儿是颜霜从小带大的,师父很少管她,大师娘在她还未出生时就带着你走了,二师娘生下玺儿后得了重病,在玺儿三岁时去了,近日师父跟玺儿说你的事,玺儿一直都闷闷不乐,我劝你最好心些。”
      玲珑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景丹又说:“不过你千万不要多想了,我给介绍一下其他人…坐在师父右边的是守当……”
      玲珑朝自己的右边望去,景丹连忙解释道:“是师父的右边。他就是守当。”
      只见那守当的目光直直地望着玲珑的后方,在看着鹤玺,众人交谈时,他也很说话,很少有表情,年轻俊美的相貌看上去大概概和自己一般大。
      “那边是道严。”玲珑这才想起颜霜叫的是他们两个去追玺儿,那道严表情冷酷,一副不好接近的样子,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更添几分孤高直傲。
      “那个圆脸的是道容,道严的亲妹妹,他俩本富裕人家的人,父亲是那一带赫赫有名的武将,后来他们的爹战死沙场,是道严来参加肖家的选拔,道容硬是跟着,没想到,最后两人都进了肖家。”
      玲珑点点头,景丹继续说:“那个是人煨寒,魔界孤儿,武艺样样精通,就是不通文,玺儿一直把她当作对手。”
      玲珑忆起是刚才那位,这才看清她的正脸长得倒挺清秀,嘴角一直扬着,听众人说话时,时不时趴在地上哈哈大笑,看来是个开朗的姑娘。
      很快便入夜了,肖年和玲珑睡在马车里,其他人各自守在自己的马旁,鹤玺被罚一个人守夜。
      玲珑有些不放心,几次撩开帘子看鹤玺,有一次被鹤察觉了,猛然一回头,冷如刀光的眼神直直射向玲珑,玲珑被吓了一跳,悻悻地放下手,帘子也自然垂下。
      第二日,玲珑是因为马车动了一下才惊醒的,才发现大家早早就醒了,已经快到肖府了。这一动,身旁的人头缓缓向玲珑这边倾过来,然后重重地碰在了玲珑的肩膀上。玲珑以为那是肖年,但却听到一声孩子气的“哎哟”,头一偏,才发现是鹤玺。
      鹤玺被撞醒了,尴尬地看向外面,摸摸脑袋,双手交叉,两腿张开,像个男孩子一般大大咧地坐着。玲珑被她可爱到了,轻笑了一声,鹤玺微微过头来撇了玲珑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又继续看着窗外。
      终于到了肖府,马车刚一停稳,鹤玺就向下一跳,和还需要人扶着下来的玲珑形成鲜时的对比。
      玲珑刚进肖府就被震憾到了不愧是尹府大人,这个肖府,足足有两个千堂府那么大,三分之一是肖家的住宅,三分之一是个人的住宅,还有三分之一便是肖家练习的场地了。
      众人拴好马出去吃饭,肖家弟子排列整齐,行人都自主让出一条大道。
      吃饭时,鹤玺还算安宁,不过,似乎经过昨晚,她到现在都很少说话。
      半响后,鹤玺的饭只吃了一半便拭嘴离开,肖家其他弟子也陆续跟上,还有一个贪吃的弟子,见众人都走了,急忙站起来又赶了几才跟上,颜霜见他满嘴油渍还呵斥了他,那人才慌忙抬起手擦擦嘴。
      玲珑也慌了,随意吃了几口起身欲要跟上,肖年轻按住她的手臂道:“莫急,你慢慢吃,不必管他们。”
      玲珑点点头,这才坐下继续吃。
      两人吃得也不算太慢,很快就看到肖家一行人那金色的锦衣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特别是肖云,依然走在最前头。
      行人让给肖家的大道上,突然出现一个男人,拿出木棍冲向鹤玺,只见鹤玺一愣,转身向后跑,肖家弟子全部站在原地,无动于衷,那人跟鹤玺玩起了抓人游戏,鹤玺边躲嘴里边惊恐地碱道:“别打我!别打我!我把东西还你便是了!”
      那男人仍不肯罢休,说道:“那你现在倒是还我啊!”说着,朝鹤玺又是一棒下来,鹤玺一闪,躲在颜霜后,小声地说:“颜霜你倒是帮帮我啊!”
      颜霜一愣,偏过头来冷冷地说:“帮你?怎么帮?你有本事抢怎么没本事还?我当初是怎么劝你的?你不听。”话说到一半,那男人一棒向颜霜挥来,颜霜抬抬眼皮,优稚着转了半圈,躲开了那棒,鹤玺见颜霜不愿帮自己,只好向人群跑去,“煨寒!”鹤玺叫一声,十份着急的模样,煨寒假装没看见,把头偏向右边,哼起了小曲。
      刚才贪吃的那弟子嘲笑道:“玺儿你认栽吧!”
      鹤玺瞪了他一眼,生气地说:“你们这些人关键时刻不靠谱,风凉话倒说得好……”话还未说完,那男人跳起来,准备对着鹤玺的后脑勺来一棒,嘴里还喊着:“别以为你是肖家的,我就怕你!”
      鹤玺已经来不及躲开了,只得伸手挡,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有话好好说,怎么就知道动手!”
      眼看这木棒就要落下来了,一个巨大的黑影闪过来,只听到几声大袖袍挥动的呼呼声,鹤玺一看,那男人已经化成一团烟雾消散了,出手的是肖年。
      鹤玺瞪大了眼睛,比看到那男人还要惊慌,怔怔地望着肖年说:“你把他杀了?”
      肖年冷冷地说:“这不过是个分身,你竟连这也看不出来?”
      这时,颜霜急匆匆地过来,刚才嬉笑的肖家弟子早已安静下来了。
      颜霜抱拳道:”师父,是颜霜管教不严。”此话一出,玲珑感觉,这一整条街都安静了,肖年袖袍一甩,望着颜霜说:“最好不要再有下次。”
      颜霜的头埋得更低了一些:“诺。”
      肖年听了转身便走,安静的大街又热闹起来了,不过都是唏嘘声,煨寒过来把左手搭在鹤玺肩上。望着前肖年愤愤离去的背影,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先走一步。
      颜霜这回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鹤玺一眼,跟上了煨寒,其他人都带着笑意从鹤玺身走了过去,只留下鹤玺一个人在原地闷气。
      “那个……刚才那是什么?”听到问话,鹤玺原本以为不是在跟自己说话,但听起来又有些熟悉,一回头,才发现是落单的玲珑在这人生地不熟,唯一的靠山肖年刚刚也在一气之下离开了,完全忘了玲珑的存在。
      鹤玺将头一仰,鼻子里习惯性地发出一声轻哼,表达对玲珑的不屑:“不过是一只小妖怪罢了,真没见识!”
      玲珑脸上牵强地笑着,实际上心里十分的不爽,我没见识?那你见过九尾狐吗?你见过神吗?你见过仙吗?你是神者吗?说我没见识?呵呵……这些话,玲珑当然没有说出口,只是喃喃道:“我要不是看你小我才让着的!”
      等反应过来,身旁早已没了鹤玺的踪影,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前方肖家那个最高的弟子那金色的发带在人群中时不时出现,连忙跟了上去。
      又回到肖府,有一个丫鬟迎上来,恭恭敬敬地对玲珑说:“大小姐好,我是肖大人派来照顾你的,小女姓陈名楚柯。”
      玲珑点点头,然后就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要是在千堂府,自己要么去学堂,要么去店里帮忙,要么和二稻一起玩,实在无聊就筛茶叶,分药草。可是这肖府,除了习武研道,其他的都是粗活,药草、茶叶什么的也是直接买回来的。
      “小姐,要不楚柯带你四处逛逛?”玲珑点点头“那小姐请随我来。”
      于是玲珑便一路跟着楚柯,听她讲解。
      原来肖家弟子,分为闭门弟子和门外弟子,闭门弟子一向都是些失去双亲,武艺高超,志虑忠纯,住在肖家的弟子,这种弟子,五年才招五个,进门后,便是肖家的人了,连姓也要改。
      门外弟子便就是在外有住所,武艺也得高超,每月下午定点来肖府学习,时间一到又各自离开,这种弟子,五年招十个,并不会将精髓传授于门外弟子,第一批闭门弟子是颜霜、煨寒、渺太、邻君、守当,其他大多是门外弟子。
      学期六年,学期一满,门外弟子就不需再来了,闭门弟子学期就长了,十年为满,愿留则留,愿走便走,若其中有人入魔作恶,肖家第一个缉拿。
      肖府的格局左右上下对称,进门便是道场,一片平地,只有两座小亭子,穿过道场有一圆拱门洞,进去便开始有些花草了。左边是弟子房间,听楚柯说,只有颜霜和邻君,第二间从前是鹤玺的屋子,但现在给玲珑了,玺儿搬去了弟子房,最后一间便是肖年的了。
      再穿过去,推开一扇木门,最后便是婢人的天地了,中央有一口井,左边是饭堂,右边是澡堂,其他空地都用来晒衣服。
      转了一圈,楚柯便领玲珑回屋子里,一一告诉她屋子里的摆设,虽说是玺儿之前的屋子,但东西基本上都换了遍。
      玲珑开始整理东西,将二稻的纸人放在梳台的柜子里,原先里面装的是些妆奁,玲珑并不爱打扮,都送给楚柯了,楚柯倒是受宠若惊。
      还有寺漠的海螺、六良的发带苏量的白玉环也放在其中。将七央给的仙荧草在梳妆台摆弄了半天,最后还是楚柯提醒玲珑,放在了进门的台子上。久属的手环,玲犹一直戴在手上。玲犹这才想起时绘送的画卷,连忙翻找出来展开,画的是自己逗蝴蝶的场景,笑得可开心了,玲珑看着画,也笑了,让楚柯挂在最显眼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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