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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道界之首的难言之隐 肖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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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肖年,他的父亲是肖龙,原先这一家族只是在江湖上四处游荡的小道士,不为名利,只为除魔,可自从这肖年出世,肖家开始安分下来,肖年不愿跟随父亲游走江湖,只想着上学堂,要做官,肖龙把这儿子当宝贝捧着,怎么可能就这样将肖年丢下,只得在蕲州与安庆交界处停下安居乐业,像那些冒牌半仙一样,坐在大街边挣钱,终于把这肖年供上了尹府大人,日子算是熬出头了。
肖年顺从主上习道,肖家就这样慢慢发展起来,招收弟子。
肖家女子除妇人外,习道者必束男衣,男子必有正气,能文善武,每一届弟子男女限,只收十人,都经严格考验,一届五年制。
因肖龙在江湖上的威望,每一届报名的人便有数千人,有人有妖,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后来肖年野心大起,想一统道界,向道界各个大家提出挑战,这肖龙看不下去了,终于离开肖年独隐深山,可肖年仍不悔改,只是派人去照顾肖龙,肖龙让那人传话回去:“我们肖家,世世代代行善,你知道我为何习道?你娘当初被魔害死,我只能眼睁看着……肖家,习的从来是善,你如今害得他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么,你可知肖家总有一天会被毁在你这样的手里!我们肖家本是道界的外人,你现在却妄想一统道界,你真的疯了!疯了!”肖年听了,不语,还是不肯罢休。
后来肖年娶妻名叫玲落,清高冷傲,生下一女儿,随她姓,肖年那时正愁着街道暴乱之事,无心管理家事,只好随着玲落。
连续三年如此,冷落了玲落,没想到第四年,玲落就此背叛,离开了肖年,这一离开,再也没回来,肖年怎么找也找不到。
十一年后,苏量的千堂府名气大了起来,苏量也因行善众多被人所称赞,肖年因听说笛仙在那,特意去拜访。
苏量开门,见到肖年,心中十分复杂,想当初,他还是自己的主人,肖年见苏量也是有些眼熟,但并未多想,只觉得苏量是个商人,可能在蕲州见过罢。
苏量也知道,想必这肖年是不认识自己了。
肖年此次拜访只带了三个人,苏量请他进来,把明雀叫了出来,让两人聊着,正准备离开,三三和二稻从山上回来,一进门,三三并未看见肖年,只冲苏量亲昵道:“爹!我跟你说……”
肖年听见这声音,隐隐有些耳熟,回头看着三三,苏量叫三三小声些,有客人。
三三朝肖年望去,隐约对这张脸有些记忆,时绘过来拿下三三的药篮问:“三三,怎么了?”
三三回话:“这人有些眼熟。”
七央在旁道:“道界魔王肖年。”
三三不说话了,又望了几眼,便去后院寻吃的了。
聊一会儿,肖年跟明雀有些聊不下去了,这笛仙……有些未开智,对话大多如下——
“笛仙怎么会想到来凡间呢?”
“啊!?你也知道我是仙?!你们凡人真是聪明啊!特别是苏量!我跟你说啊,有一次,苏量@%,/+,还有一次@#%”
“听说笛仙你的玉笛有奇效。”
“是的!你们凡人听了提神醒脑,跟薄荷茶一样的效果!不过你们凡人想要养生可以/+//,.++”
如此,肖年要疯掉了,但又不好表露出来,于是吃完饭后,就只同苏量谈话。
“苏大人,能否问你一件事?”
苏量听了,笑笑道:"肖大人说笑了,唤小人苏量便好,我只是一介商贩,没必要叫得如此尊贵。有什么问题大人尽管问就是。”
肖年于是就说“向你打听这家中的一个孩子。”
苏量挑眉:“我?是哪个孩子竟能引起大人您的注意?”
“就是方才唤你爹的那个孩子,在下听说您是无妻无子的啊。”
“哦,那孩子亲母和一个男人死于盗贼之手,我将她救了下来。”
“她叫什么?”
“我给她起名三三。”
“那她原本叫什么您知道吗?”肖年急切地问,苏量缓缓启唇道:“玲珑,她母亲叫玲落,她不知她父亲叫何。”
肖年双唇颤抖着,热泪盈眶,双手颤抖着捂住了嘴,苏量奇怪地问:“大人,你怎么了?”肖年摇摇头好一会儿才平息了激动的心情对苏量说:“没事,您先歇息吧,我先走了。”说完,起身走了。
苏量将他送出门,目送他离开,还没有转身便问:“你看到什么了?”
寺漠一愣,惊叹苏量敏锐的观察,于是从柱子后面出来,站在苏量的旁边说:“我看见三三会跟这个人走。”
苏量不说话,站了好一会儿,转身拍拍寺漠的肩说:“你也早些休息吧。”说完,便进去了。
第二日一早,肖年来苏量的茶楼做客,顺便来找苏量,寺漠端着茶出来,放在肖年的面前,惊喜地说:“肖大人!您怎么来了?是来找苏先生的吗?他在米店,要不我去给您叫吧!”
肖年点点头:“辛苦你了寺漠。”
寺漠听了一愣:“肖大人!您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肖年开心地笑笑:“哈哈,苏量跟我提过是个不错的孩子!”
寺漠灿烂地笑了笑:“那我去叫苏先生!”
肖年挥挥手:“好,快去吧。”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苏量急匆匆地赶来,后面紧跟寺漠,“肖大人,对不起,让您久等了,今日实在有些忙,您找小人有何事?”
“哦!既然你忙的话,那就算了吧。”
“没有没有,大人,刚才伙计没来,现在伙计来了就不忙了,大人您说什么事?”
“玲落后来怎么样了?”
“小人好生安葬了。”
“能带我去看一眼么?”苏量一愣答应了。
在马车上,肖年向苏量讲述当年的事:“当年我当上尹府大人,在道界也有了名声,后来就有几家习道的大家不服我是个小生,找我跳战,我家佣人太蠢,被他们套路,一口应了挑战,那时我政事繁忙,正心烦,在挑战赛上用了全力,其实不是我要他们家破人亡,是他们找我的,再后来,我的妻子,也就是玲落,和一个江湖小道跑了,带着玲珑离开了,玲落从小失去双亲,在一家富人家做佣,认识她的人不多,因此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她,我又不认识那个小道士,然后想到之前挑战的事,所以,我开始恨道界,然后就想一统道界,想着等我统一了道界,是不是就可以找到玲落和玲珑了,谁知道……”肖年没继续说下去,望着窗外,等待脸上的泪风干。
“现在找到她了,是不是该收手了?”苏量问道。
过了一会儿,苏量见肖年不理会自己,只得继续说:“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余家,也是被你所毁。”
肖年沧桑地说“怎会不记得?余家世代单传,那孩子只大玲珑一岁,挑战赛时,玲珑与他成友,我却把他家害成那样,玲珑因此还跟我闹脾气。”
苏量叹了一口气道:“当年,与其说是我救下玲珑不如说是余家那孩子救下的,如果当时没有余家那孩子出手相助,可能连我也会一同丧命。当初你害得那孩子家破人亡,双亲离去,他追着他的父母到了水稻湖边,是我将他留下,取名二稻,便是那日同玲珑一齐回来的那个。”
肖年手指一动,似乎有些印象,将脸转向苏量听苏量继续说:“那日我同二稻上山采药,发现草间有血迹,我觉察不对劲,欲要离开,二稻不听,沿着血迹一路找去,碰巧赶上玲落遇害,利器全都掉了,我只好同那强盗徒手搏斗,当时有两个强盗,二稻使用道术困住一个强盗,另一个被吓到了,两个强盗落荒而逃,这样才救下玲珑……收手吧,这些年大人您做了太多错事了。”
肖年听了,又抹了一把泪,颤抖着说:“该收了,该收了……”
在玲落的墓前待一会儿,两人就回去了。
下午店打烊,肖年和苏量一起回千堂府,肖年看见三三,再次泪目,苏量叹了口气道:“三三,你陪你亲爹聊聊吧。”
三三愣在原地动也不动,最后苏量领肖年和三三进屋聊,自己退了出来,却发现二稻愤愤地望着自己,二稻盯着苏量问:“他是肖年?”
苏量有些心慌,从二稻身边径直走过,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二稻冷笑一声,苏量停下脚步背对着二稻问:“你恨他?”
二稻低下头,紧握拳头浑身颤抖着:“哼……这有什么好恨的?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苏量回过头来,发现二稻低着头,嘴唇咬得发白,双手紧握成拳放在两侧,小声抽泣着,苏量心疼极了,上前一步抱住二稻,任由他哭。
苏量轻拍着他的背,心里想着:我的二稻长大了啊……刚遇见的时候才只到自己大腿现在都快赶上自己了.……小时候从来也不哭,倔强得很……
寺漠倚在柱子上,见了这幅画面,欣慰地笑了笑,走过去把时绘也给推走了:“好了,走吧,有苏先生陪着他呢,我们在这看着,会叫他难看的。”
时绘还是有些担心,多望了几眼,才不舍地去后院干活。也不知聊了多久,最后三三和肖年出来时,两个人都哭成了泪人。
晚饭二稻没来,在房间里休息,明雀给二稻送饭,只见二稻副十分压抑的模样,平时危满活力的影子也看不到了。
隐怜放下饭菜道:“孩子,莫伤心了,人命由天,顺其自然罢了。”
隐怜见二稻没反应,叹了一口气就离开了,二稻放下搭在眼睛上的胳膊,望了一眼门外的人影的确是明雀,可刚才说话为何显得如此沧桑,不似他平常那般没心没肺,还叫自己孩子?想着想着,二稻心烦意乱,便起身开始吃饭。
第二日一早,肖年赶来向苏量道别,肖年朝千堂府里望了望,没见到二稻的影子,只得叹口气对量说:“你替我……向余家那孩子……道个歉吧……十五日后,我再来接玲珑,苏大人,再会。”
“再会。”
时绘转身进了屋子,提笔开始画,他知道,大家总有一天会散的,那便作画留念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