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宗秘史》向淮huai

12、入门 万家灯火有

　　暮色渐深，惩戒峰上亮起了点点灯火。
　　楚明霁坐在软榻旁，看着这个面色苍白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丹田受损，魔气纠缠……”他低声自语，“这一生，怕是都要与这魔气抗争了。”他伸出手，金色的灵力再次探入江辞体内，仔细检查着每一处经脉。“不过，”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既然入了我万法宗的门，我便不会让你有事。”
　　夜色渐浓，惩戒峰上只剩下风吹竹叶的声音。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大殿，江辞的眼睫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间陌生的大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醒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辞转过头，看见一个白衣如雪的男子正坐在不远处的蒲团上，手中握着一卷书，目光淡淡地看着他。
　　“你……你是谁？”江辞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警惕道：“我弟弟呢？”
　　“我是万法宗惩戒峰主，楚明霁。”男子放下书卷，站起身走到软榻前，“你弟弟在半山腰的房屋内，安然无恙。”
　　江辞闻言，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下来。
　　楚明霁走上前，伸手搭上他的手腕，金色的灵力探入体内，探查片刻后点了点头：“魔气已稳，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这几日需卧床静养，不可妄动灵力。”
　　“魔气……”江辞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之前发生的事，脸色变得苍白，“那些怪物……他们……”
　　“已经被处理了，那些不是怪物，是被封印在无望崖下的魔族。”楚明霁收回手，淡淡说道，“你和你弟弟被救回宗门，从今以后，便是我万法宗的弟子。”
　　江辞怔住了，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体内的魔气已入丹田，无法根除。”楚明霁直言不讳，“日后每逢阴气极重之日，魔气便会复发，需以灵力压制。你若不愿承受这份痛苦，就无需修仙，我可以送你和你弟弟去凡间安顿。”
　　江辞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我不怕。”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坚定，“只要能保护弟弟，什么苦我都能吃。”
　　楚明霁看着这个孩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很好。”他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楚明霁的大弟子。你弟弟江赋，是二弟子。”
　　江辞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楚明霁按住。
　　“不必急着行礼，等你身体好了再说。”楚明霁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江辞，“这是亲传弟子的玉牌，你且收好。”
　　江辞毕恭毕敬地从楚明霁手上接过玉牌，紧紧握着那枚温润的玉牌，眼眶有些发红。

　　“多谢……师尊。”

　　楚明霁点了点头，转身朝殿外走去。“好好休息，晚些时候，你弟弟会来看你。”

　　果然，到了下午，江赋就跟着慕寒一起来到了大殿。
　　“哥哥！”江赋一进门就扑到软榻前，眼泪哗啦啦地流，“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别哭了，我没事。”江辞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头，脸上露出虚弱的笑容，“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慕寒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兄弟相拥而泣，心里说不出的触动。他想起自己当初被师尊捡回来时，也是这样惶恐不安。是师尊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如今，这两个孩子也有了归宿。
　　“江辞，”慕寒走上前，温和地说道，“师伯说了，你体内的魔气虽然无法根除，但只要按时服药、定期疏导，就不会有大碍。你放心吧，万法宗一定会护你们周全的。”江辞看向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认真地点了点头：“多谢师兄。”
　　“不用谢。”慕寒笑了笑，“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江赋擦了擦眼泪，仰头看着慕寒：“师兄，我哥哥真的不会有事吗？”
　　“不会。”慕寒蹲下身，认真地看着江赋的眼睛，“二师伯很厉害的，他既然收了你们为徒，就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江赋用力点了点头，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傍晚时分，楚明霁回到大殿，看见个两兄弟面对面说话，慕寒在边上安静的听着，时不时解答几句。江辞的脸色也比早上好了许多。他站在门口看了片刻，没有打扰，转身去了药房，亲自配制压制魔气的丹药。

　　夜幕降临，惩戒峰上灯火通明。
　　江辞服下丹药后沉沉睡去，江赋趴在哥哥床边也睡着了。慕寒给江赋盖上了一个小毯子，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走廊上，他遇见了正往这边走来的楚明霁。
　　“二师伯。”慕寒恭敬地行了个礼。
　　楚明霁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他们都睡了？”
　　“是，江辞服了药睡下了，江赋守在他床边也睡着了。”
　　楚明霁嗯了一声，沉默片刻后开口：“你师尊闭关尚未出来，这几日你若无事，可以多来惩戒峰走动。这两个孩子初来乍到，需要人照应。”
　　“二师伯放心，我会的。”慕寒应道。
　　楚明霁看了他一眼，难得地多说了一句：“你比刚来时，沉稳了许多。”
　　慕寒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那个站在自己眼前指导自己剑法的白色身影，随即笑了：“是师尊教导得好。”
　　楚明霁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慕寒站在走廊上，看着满天星斗，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修真界虽然凶险万分，但只要有师尊便又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他沿着山峰之间的灵力通道回到玄冰殿，坐在殿前的台阶上，絮絮叨叨的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想把自己的成长告诉门内的男子，哪怕他现在无法回应自己。

　　次日清晨，阳光洒满惩戒峰。
　　江辞醒来时，感觉身体好了许多，已经能下床走动了。他扶着墙慢慢走出房间，看见院子里，楚明霁正教江赋如何引气入体。
　　晨光中，那个严肃的玄衣男子纠正着孩子的入定动作，虽然面无表情，动作却格外温柔。
　　江辞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热。
　　他想，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