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宗秘史》向淮huai

11、那我收个徒吧 辞赋初入

　　没过多久，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姬重明骑着雪团疾驰而来，慕楠紧紧跟在她身后。
　　姬重明衣袖翻飞间，从雪团背上跃下。急步走到慕寒身边，拉起慕寒的手上上下下检查，语气紧张道：“小师侄，你没事吧，你要是受伤了，四师兄高低得揍我一顿。”
　　慕寒微微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心里因为受到关心而暖洋洋的。
　　“怎能伤成这样……”慕楠走到兄弟二人身前蹲下来，伸手探了探江辞的脉搏，脸色变得凝重，“魔气入体，他体内没有灵气，并非修仙之人，经不住魔气折腾，得赶紧送回宗门，让二师兄看看。”
　　慕楠小心翼翼地将江辞从墙角背起来。江赋紧紧拽着慕寒的衣角，不肯松手。
　　姬重明牵过瘦小的江赋，就像是握住了一把细瘦的骨头，与楚明玥刚捡到时的慕寒差不多的瘦弱。还好慕寒经过这小段时间的修炼，在灵力的滋养下，虽然还是很瘦，但身体比刚开始结实了些。她心念微动下，轻声问道：“小弟弟，你的父母呢？”
　　江赋咬着嘴唇，眼眶微红：“爹爹，娘亲一年前被怪物吃掉了，一直都是哥哥在城中干活养活我们……”
　　姬重明怜惜的摸了摸江赋的脑袋，随即牵着江赋跟上前方慕楠与慕寒的步伐。
　　慕楠需先回一下营地，安排一下剩余工作，才能带着四人回宗门。
　　回到营地中，营地的医修喂了江辞几颗补血调理的丹药，还喂了一颗压制魔气的丹药，能使之撑到回到万法宗。

　　慕楠安排完剩余工作，留下了几名弟子善后，自己带着慕寒、姬重明和两个孩子，使用灵舟返回万法宗。

　　晚霞铺满天际，将云层染成浓烈的橙红色。江赋站在慕寒与姬重明身边，好奇地看着灵舟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掠过，发出“哇”的一声惊叹。
　　“哥哥，你看，好高！”
　　灵舟内江辞依然昏迷着，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玄冰殿的方向，暮色中隐约可见一点微光。
　　四师兄还在闭关。
　　但万法宗的门，永远开着。

　　抵达山门时，姜易已经提前等在广场上。他负手而立，一袭白衣被晚风吹得微微飘动，眉目间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回来了？”他看了一眼两个孩子，目光在江辞身上停了停，“体内有魔气？”
　　“是。”慕楠点头，“暂时稳住了，但需要二师兄出手。”
　　姜易点了点头，拂尘轻轻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江辞托起，稳稳地浮在半空中。
　　“我已提前通知了二师弟，他已经在惩戒峰等着了。我带他们过去。”他顿了顿，看向江赋，笑容温和了几分，“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江赋往姬重明身后躲了躲，小声说：“江赋。”
　　“江赋。”姜易念了一遍，点点头，“好名字。你哥哥会没事的，放心吧。”

　　他转身往惩戒峰走去，白衣在夕阳中如同一片移动的云。
　　姬重明牵着江赋跟上去，慕楠带着慕寒并肩跟在后面。

　　惩戒峰与万法宗其他山峰不同，整座山峰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之中，那是肃清之道独有的灵力波动。山道两旁种满了翠竹，风吹过时发出沙沙声响，却莫名给人一种肃穆之感。
　　大殿的门敞开着，楚明霁负手站在殿内，背对着门口，一身玄衣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冷漠，仿佛拒人以千里之外。
　　“二师弟，人带来了。”姜易踏入殿内，拂尘轻挥，将悬浮在半空的江辞稳稳放在一旁提前备好的软榻上。

　　楚明霁转过身来，目光先是落在江辞身上，随即微微皱眉。
　　姬重明牵着江赋跟在后头，慕寒和慕楠并肩走在最后。一进大殿，姬重明就忍不住开口：“二师兄，这孩子魔气入体两天了，三师姐说只有你能处理。”
　　楚明霁没有应答，只是走到软榻前，伸手搭上江辞的手腕。
　　金色的灵力顺着指尖探入，片刻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何？”慕楠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

　　“魔气已入丹田。”楚明霁收回手，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若再晚半日，便是神仙也难救。”
　　江赋听到这话，小脸瞬间煞白，紧紧攥着姬重明的衣角，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姬重明感受到孩子的恐惧，转过身轻轻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安慰：“别怕，二师兄一定有办法的。”
　　楚明霁没有理会旁人的反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金色丹药，捏碎了化入灵力，指尖凝起一团金光，缓缓按入江辞的丹田位置。
　　金色的灵力与黑色的魔气在江辞体内激烈交锋，昏迷中的江辞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楚明霁没有分心，手中的金光越发浓郁。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团黑气终于被金色的灵力压制下去，江辞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少许血色。
　　但楚明霁并未收手，他的神识探入江辞体内更深处，仔细探查着每一处经脉。

　　片刻后，他收回灵力，缓缓站起身。

　　“魔气虽已压制，但……”他顿了顿，看向众人，“其中一缕已与丹田纠缠在一起，无法根除。”

　　此言一出，殿内一时寂静。

　　慕楠脸色微变：“二师兄的意思是，这孩子日后……”
　　“日后每逢阴气极重之日，魔气便会复发。”楚明霁淡淡说道，“需以灵力压制，方能保他平安。”

　　江赋虽然年幼，却也听懂了这番话的意思。他松开姬重明的衣角，踉跄着跑到软榻前，握住哥哥的手，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哥哥……哥哥会不会死……”
　　姬重明蹲下身，将江赋搂进怀里，眼眶也有些泛红：“不会的，你哥哥不会有事的。”
　　慕寒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想起自己当初母亲与父亲在自己眼前身死，嬷嬷带着自己逃走却也死在自己面前的画面。

　　姜易闻言，看向楚明霁：“二师弟，既然如此，不如……”
　　他话未说完，楚明霁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楚明霁转过身，目光落在江赋身上，又看了看昏迷中的江辞，沉默良久。
　　殿内所有人都看着这位惩戒峰主，等待着他的决定。
　　“这两个孩子，”楚明霁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与我有缘。”
　　他走到江赋面前，微微俯身，看着那双含泪的眼睛：“你可愿意，拜入我门下？”
　　江赋愣住了，泪水还挂在脸上，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姬重明最先反应过来，惊喜地推了推江赋：“快答应啊！二师兄可是万法宗最厉害的之一，你能拜入他门下，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江赋这才回过神来，怯生生地看着面前这个气质温和儒雅的男子，小声问：“那……那我哥哥呢？”
　　楚明霁看了软榻上的江辞一眼：“他亦是。”
　　江赋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是喜极而泣。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弟子江赋，拜见师尊！”
　　楚明霁伸手将他扶起，从袖中取出一枚亲传弟子的玉牌，挂在江赋腰间。
　　“待他醒来，再给他令牌，你们一起行拜师礼。”楚明霁淡淡说道。
　　慕寒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走上前，“日后我便是你师兄了，若有问题，大可来寻我。”江赋眼眶红红的，朝着前方帮助过自己的小哥哥深深鞠了一躬。
　　慕楠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她转头看向楚明霁：“二师兄，这两个孩子就交给你了。江辞体内的魔气，我联系药王谷定期送药过来，帮忙调理一下这孩子的身体。”
　　“多谢。”楚明霁微微颔首。

　　姜易见事情已了，便开口道：“既然如此，我先回道德峰了。三师妹，雾都那边的事还请你多费心。”
　　“大师兄放心。”慕楠点头应下。
　　姬重明拍了拍江赋的肩膀：“小师侄，以后师叔带你玩儿！咱们万法宗可好玩了，比外面那些地方强多了！”
　　江赋被她的热情吓了一跳，随后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狠狠点了点头，雀跃道：“多谢师叔！”

　　楚明霁看着这几个闹腾的师门中人，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走回软榻前，伸手探了探江辞的脉象。
　　“魔气已稳，明日应能醒来。”他顿了顿，看向慕寒与姬重明，“你们二人带江赋去惩戒峰亲传弟子住的地方收拾一件屋子出来，今晚让他住下。”
　　“是，二师兄。”姬重明应了一声，牵起江赋的手，“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住的地方。”慕寒朝着楚明霁行了礼后跟着姬重明往半山腰处走去。
　　慕楠告辞离开，殿内只剩下楚明霁和昏迷中的江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