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翼》三斤水

7、第七章 说到

　　说到底这喂饭还是有些尴尬，再加上现在何雀情绪不佳，连速度都翻倍了。
　　“你这……”
　　蒋棤连张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何雀用饭给堵住了。
　　“等等等，等下！”
　　这几口下来，蒋棤实在扛不住了。
　　他感觉要是再不阻止一下何雀的行为，她等下就要把饭直接灌进来！
　　这还算是好说话的，何雀一听这话便停了下来，看着他要知道干什么。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我好歹是个人啊。”
　　这话是何雀完全没想到的，要不是何娟没在旁边盯着，其实这样的行为她还是不敢干出来的。
　　蒋棤说出来的话比上次直接多了，没有那种表面的装饰，何雀听起来也舒心多了。
　　“好好好，我慢点。”
　　“诶，等下讲讲你……唔”
　　蒋棤这人简直是个话唠，逮着机会就想着和别人凑近乎。何雀没等他把话说完，就一勺子下去了。
　　这下还在说话，一下子气没换过来呛得蒋棤直咳嗽。
　　“咳咳咳咳——”
　　何雀赶忙拿着手边的抹布给他擦嘴。
　　“不好意思啊”
　　这人还挺开朗，连怪罪的意思都没有，还一边咳嗽一边笑着看何雀慌张得模样。
　　何雀忽然想到这人在外边应该挺受欢迎的。
　　在这里照料几天，何雀发现何娟这人也是下地干活的。再加上只有她一个劳动力，平时早出晚归得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看到她露面。
　　何雀都不知道她之前这么闲是哪儿来的时间。
　　“雀啊，这几天怎么样？”
　　一般晚上喂完饭何雀就回家了，这晚上的消食散步的时光便同父亲一起度过。
　　“还行吧，那人还挺好照顾的。”
　　“嗯，那就行。”
　　这话算是说不下去了，从前都是何雀一个人叽叽喳喳讲个不停，到后来变得沉稳了。这段路两人走得就显得有些安静了。
　　“诶，这不小雀吗？”
　　太阳还没完全下去，给行人留了半盏余晖。
　　迎面走过来的是王家的胖姨。
　　“王姨好。”
　　“诶呦，怎么几天不见就变得更加水灵了！”
　　何雀听起来多少感觉有些不适。毕竟被退婚的那段时间里，这人没少在背后编排自己。
　　但眼下也不能直接翻脸，就点点头。
　　这胖姨眼看两人要走，便赶忙同何强攀谈起来。
　　“这姑娘长得也好，赶紧找个好人家吧。”这话一说完像个做贼得一般往四周环顾一圈后又说：“我看何娟那一家可没安好心呐！”
　　这道理明眼人都知道。
　　“这孩子还小呢。”
　　“哎呦，这怎么还小啊！”一听这话胖姨便急了。“你一个大男人是不知道女人的花期，她这年纪刚刚好。再说了，你家姑娘这三天两头得往他们家跑啊，我看过不了几天这花期都不管用了。”
　　说完还在何雀身上来回打量了几眼。
　　“好好好，我这知道了。我们这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何强不想同胖姨辩解，毕竟胖姨这人只听她想听的，你要是敢多说点什么，指不定她下次就和别人说点什么有的没的。
　　“诶！下星期我家那孙子的酒席，记得来啊！”
　　“好好好。”
　　胖姨家那孩子算起来比何雀大不了多少，但在何雀的印象里，感觉这人没结婚多久就有了孩子。
　　“爸，胖姨家那姐姐是多大来着。”
　　“嘶——”何强一时间想不起来，“好像才二十吧。”
　　“这么年轻？”
　　说实话这年纪属实是吓到何雀了。
　　村中基本上只有她和胖姨家那孩子没去读书。两人虽然交往不深，但赫然察觉自己与同龄人之间的人生轨迹就在几年只能改变得如此大。
　　她一下子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万一蒋家没有发财，这一切都按正常的流程发展下来，她会不会是另一个胖姨的女儿呢？
　　她想都不敢想。
　　“还好吧。”何强完全没注意到女儿的情绪有所变化，只是想着当年娶媳妇的时候何母差不多也这个年纪。
　　“我妈也是嫁过来的？”
　　“好像还要小一点。”
　　何雀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她之前便觉得母亲有些过分年轻，要不是病患的缘故，那脸上也不该挂有岁月的痕迹。
　　算是对于胖姨建议的反思，何雀自己也想平息一下村中的流言，于是向何娟请了几天假。
　　而在城中上学的孩子们，也赶着放假回来了。
　　“妈，我那件裙子呢？”
　　乡道上开始传出年轻的气息。
　　这段时间以来除了家人之间的团聚，最热闹的事情便是胖姨孙子的酒席了。
　　毕竟是在隔壁村办，这里很多人也想着凑个热闹，更不用说刚回来的学生。
　　“雀，明天赶集跟爹一起出去。”
　　“买衣服啊。”
　　其实不用问何雀就知道父亲在想点什么。
　　“后天就过去了，你平时都没怎么出门的。”
　　门还是出了的，但确实只有这几个地方来回转。就连隔壁村都没去过几回。
　　“那我直接穿现在的衣服就可以了，反正就吃个饭。”
　　“哎呀，你一个女孩子！”
　　何强一下子不乐意了，他上次好不容易存点钱还给何娟，现在还还特地留了点买件衣服，可何雀这孩子还跟他唱反调。
　　“我这不有衣服吗？”
　　何雀毕竟是个女孩子，心里还是想着好好打扮自己的，但家境抑制住了她的渴望。
　　“你自己看看这啥衣服。你别管，我这存了钱，明天就上街。”
　　何雀看着父亲像个赌气的孩子一般转身去了厨房，感觉有些好笑。
　　何强那点心思她多少还是看得出一点的。
　　自从被胖姨提了一嘴后，何强就一直在物色那些快要回来的小伙子们。
　　这次逮着机会等了人家都回来了，可不得好好打扮一下自家女儿吗？
　　何雀也不好在说点什么去改变何强的主意，想着就顺着他来好了。
　　可惜这事总有点诡异。
　　何娟像是知道她父亲在想点什么一样。
　　等着父女两人从镇上赶回来的时候，边看到了在门前等候已久的何娟。
　　一看到何雀，她便立马迎了上来。
　　“哎呦，雀啊。”
　　“阿姨怎么了？”
　　“你们这是刚上街去了吧？”眼睛还时不时瞟着袋子里的东西。
　　何雀觉得这视线怪让人难受的，于是换了只手拿，特地还用身子挡住了。
　　“哎呦，阿姨这也不想打扰你的兴致啊。”说完还装出一副愧疚的模样，但眼前的两人完全没有接戏的意思，只是看着她。
　　“阿姨，过几天有事。我们家那孩子还得你过去照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