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翼》三斤水

5、第五章 何娟等

　　何娟等的就是这句话，看到何雀坐立不安的模样，想着这小丫头这不还挺好拿捏的吗？
　　“姨啊也不为难你们家，知道这钱一时半会儿的是拿不出来。”说完还故意停顿一下看这何雀的脸色变化，直接趁热打铁道：“这样吧，你也知道我们家孩子的情况。阿姨一个人照顾不来，你要是有心想还这钱的话。你来我家照顾阿棤，就这样每次抵掉一部分钱。你看怎么样？”
　　这个提议一出来，何娟便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何雀会同意。
　　可这个时候何强回来了。
　　“咦？你们这是？”
　　一听见门口的动静，何雀立马得到了精神上的支柱，赶忙往父亲的方向靠去。
　　“哎呦，我这不是一个人照顾阿棤忙不过来，想着请这孩子帮帮忙嘛。”
　　何娟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还偷偷瞟了何雀好几眼，像是寻求她的帮助。
　　“姨，这事我再和我爸商量下。”
　　其实这种事情何雀作为一个成年人有自己的想法，能为自己做决定。但她在面对蒋家的时候，还是希望事先询问一下父亲的意见。
　　听到这答复何娟也高兴，至少不是当下就拒绝她了。看着何强脸色不太好的模样，于是赶忙打完招呼便离开了。
　　“她这又是来干嘛。”
　　“要我去他们家帮忙照顾她儿子，这样能抵一部分钱。”
　　这下轮到何强愣住了，他这段时间拿着菜去赶集，为的就是快点把何娟的钱还回去，这样好在下次何娟来的时候能挺直了腰杆。
　　“啊，过段时间就还完了。”说完这话，像是忽然反应过来追问道：“她过来用还钱来要挟你？”
　　何雀听到肯定的答复后便开始认真思考起何娟的提议。
　　“没要挟，就是说要我去照顾一下他们家那孩子。”
　　“嘣——”
　　何强听完这话直接没忍住，将筷子狠狠得拍在了桌上。
　　“不行，绝对不行。谁都知道她这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爸，她说我过去照顾，每次能抵掉一部分钱。”
　　听到这里，何强心中还是忍不住得动摇。他知道这钱有多难还，光不说就这样天天去集市卖不卖得出去，他也没办法保证供货方面的稳定。
　　看到父亲犹豫的模样，何雀便知道这中间还是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毕竟她是真想去，这是她唯一能帮家中减轻负担的法子了。虽然自己能帮着家里干点大大小小的活儿，但赚钱这方面她还真是没什么法子。
　　“爸，这还欠多少啊，我下次问清楚点工钱，去和娟姨商量一下。”
　　何雀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何强也想点头答应。但心中还是充斥着不满。
　　“那你就过去吧，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回来告诉我。爹帮你出气。”
　　听这话何雀一下子便笑出了声。
　　何强向来不擅长打架，但胜在力气大，所以也不能全被别人占去了风头。但年龄的上涨，这力气也小了。当时村中有人故意调笑何雀被退婚一事，何强冲上去就要和他打架，但好在旁边的人拉住了。拉着的全是挑事者的家人，主要怕万一真打起来，何强这身板躺在地上要讹他们。
　　回想起这事的何雀嘴角扬起的幅度逐渐减缓。她知道自己受委屈了，肯定有父亲为她撑腰 ，但他绝对不会做这种诈骗赖皮之事。
　　“好，我知道了。”
　　何娟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同何雀商量好价钱便算是定下来这事。
　　其实要还的钱不算少，哪怕何娟没有故意压价何雀还是要过去少说二十次的。再加上何娟手上还是留了点钱，她相信就凭何雀母亲的身体，至少还会再向她借一次钱。而在此之前，便是抓紧时间促进两人间的感情深入。
　　而这第一面便让何雀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在何雀的印象里，从来没有一个活人能像具死尸一般躺在床上。
　　就连何娟拉她的时候，身子还忍不住得颤抖后退了一步。
　　此时床上的男人被何娟用手扶正了脸庞，仔细看下去这就是个普通人的长相。何娟说她儿子惊若天人，简直！是句屁话。
　　但毕竟自己算是拿了钱过来照顾人家的，哪怕心中不认可，明面上还是要装得恭敬一点。
　　“小雀啊，这是我儿子。”何娟帮蒋棤整理好衣角才想起何雀来，拉起她往外走，转头便当起了媒婆。
　　“啊……”
　　“长的还不错吧？”何娟还是这么自信，何雀简直想立马带她去县城上的医院挂个眼科。
　　“啊，是吧……”只是这话不能说出来。
　　“哎呦，阿姨知道你没谈过什么对象，肯定也不会照顾另一半。”说完这话还有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眼神望着何雀。
　　这话她还真说对了，何雀确实没谈过恋爱。也不是她单方面愿不愿意的事，关键这村里面也没几个正当年纪的小伙子啊。
　　“何姨，我这也不是来找对象的。”
　　何雀看得出何娟的意思，本来没想挑明了讲的。但这下何娟先说出来了，自己还是早点断了她这念想好。
　　听这话何娟一下子有点挂不住面，但还是打着马虎眼糊弄过去了。
　　下面的对话便是带着何雀熟悉一下这地方的环境，说实话也没什么好介绍的，毕竟同一个地区的人，也差不到哪里去，该熟悉的在自己家便早已熟悉完了。
　　只是这种中间差的是何娟这人的态度。何雀家里条件不好，但一般的东西也都见识过。可换在何娟的眼里，这便成为了炫耀的资本。
　　“雀啊，这便姨就和你说完了。你要是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先去问问阿棤，让那孩子告诉你。”
　　说完便转身回到那间房屋内同床上的人说了几句。
　　眼看快到中午了，何娟给父亲做完饭出来的。看眼下何娟，没有要放她回去的意思，想着应该是要同他们一起吃了。
　　“妈，让人家回去……”
　　这声调是何雀没听过的，声音小而虚弱，要不是何雀刚打算靠近这间屋子，估计是听不到的。
　　何雀没这个偷听的爱好，于是转身坐在了客厅上等着何娟的发落。
　　好在没过多久她便出来了。
　　“雀啊，这中饭你就做下吧，我看看。”
　　说实话，这样的安排何雀挑不出一丝毛病来。但她好像是从这句话看出了另外一种结局一般。
　　像是蒋家没有发财，而她成为何娟儿媳的结局。
　　一家三口她只看得清端坐在餐桌前的何娟，也只能看得清这女人面容中写满的不屑。
　　一想到这里，何雀不由得紧闭一会儿双眼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这种场面，算是老天给她的苦尽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