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翼》三斤水

35、第三十五章 但还

　　但还是依着蒋棤的意思来到了摊位前。
　　“要多大的啊？”买土豆的是个老婆婆人看起来挺和蔼的。“我这儿有小份，中份还有大份的，看你要那种。”
　　说完就拿着铲子提着个纸碗要往里面装。
　　“阿姨，要份大的。”
　　“好嘞。”
　　其实蒋棤吃不下什么东西，但想着能让何雀多吃点，这样也算是带着她看下在从前生活中，一小部分的自己。
　　何雀以为是蒋棤想吃的，在他开口要两份之前说了自己不要，结果点单时变成一份大份的。
　　就是街边上的狼牙土豆，没什么特别的，要说实话，何雀现在虽然又累又饿，但看着土豆也实在提不起兴趣来。
　　先给蒋棤喂了几块之后，何雀端着碗怎么也送不到自己嘴里。
　　何雀推着轮椅打算走的时候，这婆婆还想跟他们唠唠。
　　不过现在没什么时间了，何雀他们要赶着回去。
　　“钱放这儿了，婆婆我们先走了啊。”
　　“诶，好，慢点走啊。”
　　“知道了，谢谢。”
　　已经有几个跑得快的孩子从校门口出来了，要是再慢一点，何雀还真怕来不及赶上回去的大巴车。
　　“好吃吗？”
　　土豆的份量倒是挺足的，要价也不高。
　　但这确实对于何雀来说没有必要，毕竟花这钱，何雀能买好几斤土豆。
　　这话没说出来，她倒是也尝不出来这土豆里面有什么别的风味。
　　“还行。”
　　“那就好。”
　　其实蒋棤本来就不报什么能让何雀惊讶的希望。
　　但这边的摊贩基本上卖的全是些小吃，这东西不说味道的问题，关键这原材料村里都有，他也知道这些东西何雀从小吃到大。
　　但还是想着让何雀尝试一下自己高中时候会喜欢的食物。
　　平常放假的时候何娟会在家里面变着法子得做土豆，毕竟这东西要是长得好，那可是成群的。
　　在加上之前家境殷实，何娟种这点东西完全是闲着没事干，也犯不着要起早贪黑得拿去集市上面卖，所以一般都堆在家里面，等着蒋棤回来帮着消耗。
　　吃东西这件事儿很奇怪，自己在家里面吃腻了的东西，一段换个环境蒋棤就变得能接受了。
　　这狼牙土豆其实要真说起来，何娟在家就能做，但蒋棤在学校吃的时候，就是觉得这东西变了味儿一样。
　　回去的路也是问出来的，虽然何雀心里还是急，但一路上还是尽量保持着匀速，这样能让蒋棤避免受到颠簸。
　　“我下去放轮椅。”
　　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何雀先把蒋棤背到大巴车的椅子上，再下去将轮椅放在车底。
　　何雀这才下去就听到了孩子等我哭闹声，她也没在意。
　　等到回来的时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这干什么呢？”
　　何雀一回来就看见蒋棤身上全是油，旁边还有个抱着孩子，正在质问他的中年妇女。
　　她虽然不知道这人是在问什么，但总归汽车还没发动，总不能是蒋棤自己把东西倒身上的吧。
　　孩子的母亲蹲在座位唯一的出入口在哪里擦拭着孩子身上唯一的一点油渍，哭闹声传遍了整个车厢。
　　“阿姨，麻烦让一下。”
　　何雀站在这外边好一阵子，这母子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大妈见蒋棤不理自己，本来还打算说点别的，实在不行就动手，结果现在插进来给何雀。
　　“你是照顾他的吧？”这阿姨倒是气势汹汹。
　　“对。”
　　何雀实在不知道这关她什么事。
　　“你这吃的东西怎么还带上来啊？不知道注意点小孩子啊？”
　　何雀这才反应过来大概是发生了点什么。
　　“你小孩自己过来的。”
　　“那你不知道叫他走？”
　　蒋棤本来想着这人要是情绪发泄完了能快点走的，结果一直呆着这儿，现在还牵扯到了何雀。
　　“那这是我叫他跑过来偷吃的？”
　　“说什么呢！我家孩子怎么可能吃别人的东西！”
　　这大妈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周围人的目光本来都围着这儿，现在是吸引到了所有人。
　　土豆上带着的调料油渍侵满了蒋棤的整个下身，还带着一股不好闻的气味。
　　“麻烦先让一下。”
　　这大妈站在两个座位的出入口，冲着蒋棤发泄着怒火。
　　何雀见这人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就直接扒开了这人的身子，从侧面进去了。
　　“诶，你干什么！”
　　这大妈见自己被人漠视，顿时就不乐意了，当着全车人的面就开始指着何雀骂了起来。
　　“这小孩自己跑过来的，我叫他走他就生气把东西全扔在我身上。”
　　何雀一边听着一边帮蒋棤处理身上的油渍，这东西一时间弄不干净，只能清理下表面。
　　“估计是这油留的挺快的，他自己的跑走的时候还摔了。”
　　“摔得好。”
　　知道这事的来龙去脉之后，何雀这性子是真的要快按耐不住了。
　　“诶，想就这么过去啊？”
　　这大妈不知道在后面买了多久了，现在都不愿意回到自己位置上好好坐着。
　　何雀虽然一肚子火，但现在也没办法冲着这小孩发，毕竟有个不懂事儿的妈杵在这儿。
　　“你们这什么意思啊？大家伙儿评评理啊。”
　　何雀清理完就直接坐在位置上面来了，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小孩都没继续哭了，站在他妈的旁边一直拉着衣服的下摆想要去位置上休息一会儿。
　　这简直是她的独角戏。
　　车子都发动了，这人的嘴是一下没停。
　　何雀自己都快要平复下去了，她靠过去问下了蒋棤的状况，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没再吭声。
　　她确实想要教训一下那孩子，但现在有个比他更可怕的东西挡在面前。从刚刚那场对话就能看出来，跟着人讲话根本就没办法掰扯清。
　　“大姐，你要是累了，你就歇歇。”
　　“累什么累啊！”
　　这车都开到半路上了，这人还不打算休息一下，整个车厢里的人都听得不耐烦了，本来都想着凑个热闹的，结果哪知道这人这么聒噪。
　　何雀就这样一直听这她站在车厢里发表她的高谈阔论，后面都当成听相声了。
　　本来声音越来越小的，何雀以为真好不容易就要放弃了，想着至少要在她走之前还闹得气她一把，就说出了这样的话，结果这人听完，声音又高了好几个度。
　　这一路下来，连司机都忍不住好几回从前排传声过来让她消停点，有什么事，等着下车再谈。
　　结果这话像燃料一样，传一回，这大妈见开次炮。
　　何雀都想着到前面说声不要再来劝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