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35章 回家过年 他说他恰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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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分头准备了一天，终于到了晚上，《一起去旅行》特制春节晚会正式开幕！
最先上场的是乐鹰，唱了首喜庆的“恭喜发财”；皮薇尔紧随其后，打了段快板，说了不少吉祥话；陶楚宁的钢琴演奏也弹得十分流畅。
但于馨和宁微怡的民族舞略有些瑕疵。
宁微怡没学过舞蹈，所有的动作都是于馨现教的，虽然白天都在辛苦练习，宁微怡还是跳错了几个拍。
“宁姐很厉害了，这么短的时间学得像模像样的，”于馨安慰道。
宁微怡丝毫没把方才的失误放在心上，还夸起了于馨：“都是你教得好，要不是于老师专业又耐心，我今晚肯定要贻笑大方。”
于馨轻笑，但她的笑容里总是有一丝抹不去的愁绪。
宁微怡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两人才认识了三天，她也不好直接去问。
到了写春联的环节，安琪见晚会进行得这么顺利，便给常岁出起了难题。
“常岁姐！你能写出五种不同的福字吗？”
常岁想了一下：“这有何难？”
她提笔用隶书、楷书、草书、小篆各写了一遍“福”字，又画了许多花，凑成了一个艺术体的“福”字。
“哇，没想到常岁姐连小篆都会写，太厉害了！”安琪露出星星眼。
很快又连连叹气：“本期节目的最后一个活动，竟然连一个嘉宾都没难倒，导演肯定要扣我奖金了。”
“求小陶总劝劝楚导！”她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向陶楚宁。
“虽然没有笑料供直播间的观众讨论，但过年嘛，就讲究一个其乐融融，楚导肯定会让你过个好年，”陶楚宁说。
“那就借小陶总吉言了，”安琪笑嘻嘻地说，“除夕夜我一定向楚导讨个大红包！”
最后一个节目表演完毕，随着帘幕缓缓拉起，贺明昭和时东升包饺子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起去旅行》先导片已经结束，相信各位嘉宾在这三天的相处中，也对彼此有了一定的了解！”
“第一期活动将在春节假结束后展开，地点是一座南方古镇！请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继续关注我们！”
陶楚宁恍然。难怪说着是旅行综艺，但这三天基本都在别墅及周围活动，原来只是先导片。
待嘉宾和工作人员都吃完饺子后，贺明昭走过来自然地揽住了陶楚宁的肩。
“终于结束了，回去休息。今天包了那么多饺子，我手都要断了，”他抱怨道。
见工作人员还在旁边，便凑到陶楚宁耳边小声问：“宁宁，今年过年我还能去你家吗？”
往年都是先在陶楚宁家过除夕，到了初三，两个人再一起回贺明昭老家，陪贺明昭的父母，直到春节假后返程。
“不了，”陶楚宁想都不想拒绝了，他准备趁过年告诉父母一声，他和贺明昭离婚了，一些往来也该注意注意了。
至于两人以后会如何，那就以后再说吧。
贺明昭有些失望，他和父母的关系不好，不太愿意独自回家。往年有陶楚宁在，还能从中调和，今年他一个人回去，估计和爸妈一天说不上三句话。
“伯父伯母也盼着你回去，他们并非完全不在意你，”陶楚宁见他不大高兴，出言劝道。
贺明昭心中冷笑，他爸妈对他关不关心，他自己最清楚。除了他和宁宁结婚前，两人冒出来阻拦了一下，他的人生大事，他们几乎从来没有过问过。
但比起他的父母，他更不想陶楚宁一个人去面对陶父和楚天随，还有个张口闭口“盈利、生意”的爷爷。
他的父母只是不关心他，宁宁的父母和爷爷恨不得压着他给陶家创造更多价值和收入。
贺明昭的眼里满是心疼。他的宁宁这么好，在那一家人眼里竟只是个合格的继承人、能赚钱的工具。
因着先导片已经结束，第二天没有活动，嘉宾不用早起，贺明昭硬是拖着陶楚宁睡到了日上三竿。
直至两人都无困意，在被窝里大眼瞪小眼，贺明昭才不甘不愿地跟着陶楚宁起床了。
“你回去后，要是不高兴了，给我打电话，”他一边收拾行李，一边不放心地叮嘱陶楚宁，“虽然我没法冲过去帮你解决问题，但说出来你心里也能舒服点。”
“睡前故事会准时奉上，小陶总不必担心少了我的陪伴会睡不着觉！”
“回去后要好好吃饭，别一生气就不吃了。你现在是陶家的话事人，王伯和刘姨有时候也不太敢劝你。”
陶楚宁无奈地听他念叨，心中却有些许震颤。这是两人毕业后第一次分开过年，原来贺明昭竟在他没察觉的地方为他做了这么多。
替他讨爷爷高兴、挡下他父母的利益谈判和生意置换、关心他会不会因为和父母不欢而散后什么都不吃……
两人乘飞机回去，从机场一起回了市中心的那套大平层。
贺明昭在陶楚宁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又将他的东西全都搬回了他新买的那套房子。
虽然是同一个小区，对离婚夫夫来说实在太近，但对还有点别的想法的贺明昭来说，不能和陶楚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那哪里都算远！
他还不敢肖想有朝一日能和宁宁住在同一个卧室、同一张床上。
“宁宁，你还会回我消息吗？”贺明昭期待地问。他生怕这一走，会像刚领完离婚证的那几天，陶楚宁完全不搭理他。
如果陶楚宁还是不愿意搭理他，比起回老家过个没什么意思的春节，倒不如继续缠在宁宁身边。
“再说吧，”陶楚宁话音刚落，便见贺明昭立即端出了死皮赖脸不肯走的架势，只好改了口，“有空就回。”
贺明昭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不过，他留了个心眼，并没有把家里的钥匙还给陶楚宁。幸好陶楚宁自己也没想起这茬。
他们居住的城市已经算是北方了，但贺明昭的老家还在更北边。
北方的冬天是凛冽刺骨的，再加上这几年的春节越来越没有年味，缺少热闹的人气驱散寒冷，让冬天变得更难捱了些。
也可能是因为陶楚宁不在他身边的缘故。
贺明昭出了电梯，生疏地按响门铃。
一个知性严肃的中年妇女开了门，侧身让贺明昭进了屋：“你房间除了打扫没人动过，所有东西还在原位。”
她疑惑地往贺明昭身后看了看：“小陶呢？”
“他回他家过年，今年不过来了，”贺明昭说。他并没有告诉母亲，他和陶楚宁已经离婚。
他抱着不可言说的隐秘心思，好像只要没有人知道他们离婚了，就意味着他们迟早都能复婚。
“吵架了？”宽敞的客厅里坐着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审视着贺明昭的一举一动，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
贺明昭避开贺思君的目光，不自在地应了一声。
他的父母都是考古学教授，在他小时候常常被派遣至外地勘察、考古、交流学习新出土的墓。
贺思君和卞关山都是孤儿，没有父母亲戚，便把小小的贺明昭一个人留在家，给邻居张姨塞了点钱，托她帮忙照看一二。
但贺明昭怀疑这两人是故意把他留下来的，去外地常年出差明明可以给他办转学手续。
而且，他那会儿才上幼儿园，退学直接走也没关系。
这两人就是嫌他累赘。
他们热爱他们的工作，也深爱着志同道合的彼此，唯独在顺应社会风俗趋势，生下他后，对他一点也爱不起来，只把他当作必须抚养长大的义务。
贺思君甚至为了避免生出第二个，在贺明昭刚出生没多久就结扎了。
贺明昭回了房间，将他的拖鞋睡衣都找出来，却不小心将一本埋在衣柜最底下的相册打落在地。
他打开相册，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是他上幼儿园到高考前不同时期的照片，看角度像是偷拍的。
他心里满是问号，拿着相册去找了在客厅看书的卞关山：“妈，这相册是哪儿来的？我记得我小时候没怎么拍过照吧？”
卞关山瞥了眼贺明昭手中的相册，推了推眼镜，和贺思君的动作如出一辙：“哦，这个，我们当时怕你生病悄悄死了，就拜托你张姨和学校的老师有空了拍张你的照片发给我们，确认一下你还活着。”
“之前小陶来看我们，特意要了这些照片收集起来，做成了相册。”
“他来看过你们？”贺明昭一愣。陶楚宁一个人来看过他父母？他过来做什么？为什么要来？
“对，”贺思君贴完对联进门，刚好听到这一句，顺嘴回了一声，“他说他恰巧来这边出差，是你托他来看看我们。”
但贺思君和卞关山心里门清，以他俩和贺明昭的关系，贺明昭绝对不可能主动来看望他们。
顶多履行一下为人子的义务，在他俩老得动弹不了的时候，花点钱请护工给他俩养老送终。就像他俩对待小时候的贺明昭一样。
不过，在两人将幼小的贺明昭当成累赘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天，早早地攒好了养老金，每天锻炼身体，定期去医院体检，尽可能地避免成为贺明昭的累赘。
即便两人都清楚，以贺明昭的秉性，绝对不会将他们当成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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