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死相对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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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死相对
车子向北进发，车内的苍和小雀。两人昏昏欲睡，颠簸的马车也没有惊起两人的困意。车外的夜独自赶着马车，身边还有四五个护卫。多日以来，南国山水的风光渐渐远去。杂草的平原和山丘盖过南国的边界版图，不远处只是一片草原。
楚月映，还是没有出现。马车行进了半个月，仍不见后边有马匹追来，看来这个女人失策了。夜暗自笑道，愚蠢的笨女人，真是麻烦。
马车行进到一片平坦的草地，不远处浅浅的水潭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血色的红光。苍被摇晃的马车已经折腾的筋疲力尽，昏昏地睁开眼，撩开布帘。若有所思的嘴边露出一丝深意的笑。慕月映，你还是不肯来吗？呵呵，看来楚思月并没有兑现承诺。可惜，本姑娘还是有能耐让你乖乖地来遒国。慕月映，你可记得你把本姑娘抛在山谷的时候，本姑娘已经死心了。你的那个“奴婢”“废物”已经死在你忽略的角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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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停下休息！”众人问得夜将军开口一言便立刻解下负重，原地休息。看着远处的夕阳，怕是要在这里过夜了。夜跳下马车心里暗自说道。“晓依姑娘，路途遥远，行进了半月都没有停歇，今晚留宿野外吧。”
“诺，将军。”小雀被车外的嘈杂声唤醒，代替苍回应了一句。
“小姐，今晚留宿野外。小姐？醒醒。”
“雀儿，扶我起来。”苍又睁开朦胧的双眸，翻身，扯开马车的布帘。雀儿跳下车抚着苍下车。
车外已经燃起一顿篝火，众人围坐着，喝水啃着随身的干粮。夜单独一旁烤着拔了毛的野兔子， “晓依姑娘，你醒了。”夜回头望着走来的苍，淡淡地说。
“小姐，夜晚草面泛着湿气，会着凉。”小雀赶忙跑过去蹲在草地上，抚着苍坐下。
苍走进一旁顺着靠在小雀拿来的软榻上，柔软的牧草夹杂着草原的气息。静静地盯着夜手里的野味，想着什么。夜看着这个没有一丝生气的女人，不免有些伤感，忘忧谷的这个女子究竟隐瞒着什么？不像这世间的女子，不是思君，就是守着闺房。看见，太子殿下看上的这个女子非同一般吧，听说自封为军师。夜转头不再想，一语不发。那种焦成褐色的兔子慢慢随着烟气散发着香味。苍看着这些细微的变化，面容若有所思，空洞无神。
“夜将军，我饿了。”苍突然可怜巴巴地望着身旁的男子，被篝火照得泪光闪闪，把他看做大哥一样的叫道。
夜，心里吃了一惊，没有言语面无表情地用随身小刀撕下一块肉，抓起一根去皮的硬草枝插在那块肉上，动作娴熟地递给苍。苍接过，咬了一口，一股血腥的味道，血淋淋。苍抬头看看夜，控制自己脑海里那个刻骨铭心的场景，“咳咳……夜将军！”
“小姐，你怎么啦？”小雀关切地问道。
“雀儿，你吃了吧，我不饿了。”
“哦，小姐要不吃点点心吧，到了遒国就吃不到了。”小雀打开从马车上带下的包袱，牛皮纸报的几个花色的点心，递到苍的嘴边。苍示意不再吃，小雀才收了手。
“小姐，我留着吧，你以后再吃。小姐您歇会儿，吹吹风，小雀去给侍卫们分发些点心。”小雀收起包袱，转身移到了下人们的那堆篝火处。下人们太子府里的约束，大家欢声笑语地打趣，唱着南国的小曲，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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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转眸看着这个面部拧在一起的清瘦的小脸，她不耀眼，却让人难忘。可不知为什么她总是有心事。
“夜将军，”苍舒展身体躺在草垛上，“一定在笑我，楚月映的事吧。”
“晓依姑娘莫多想。属下不会过问晓依姑娘的私事。”夜继续烤着那只已肢体破碎焦黄的兔子。
“夜将军，还是叫你夜吧，顺口”苍不再看那只野味，平躺着望着暗黑色的天空，草原的夜晚没有月亮，只有无数的星星。
思绪又似乎侵蚀苍脆弱的神经，“思月，好多星星，天文馆看星星真是好地方。谢谢你带我来这里，你真好！”两个相爱的人拥着仰头对着看台上空漫天的繁星。一切远去了，不是吗？苍神经吃痛的摸着自己的额头，两叶弯眉被一道沟壑隔开。注定无法终成眷属吗？
“夜，如若楚月映在途中赶来，你便听凭我的差遣吗？”
“我知道，你讨厌我。一直在怀疑我的动机吧。”
“若我输了，我愿回忘忧谷，不再见子峪。”苍盯着漫天繁星。
夜怃然地望着这个女子。就算你见不到楚月映，本将军有能耐你若何？夜暗自排解。
“夜，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只是帮助……也是帮子峪。”苍转头望着这个夜将军的背影，大脑又开始纷乱起来。
“汝可有怨仇？汝可要助一臂之力？”那个黑影的声音。
苍脸色煞白，难道就是他吗？是幻觉吧！定神，“夜，只有一件，替我送一口信，给子峪。”苍顺手摸出身后的短刀，慢慢挪到夜的身边，下巴几乎靠着夜的肩膀。突然挥刀插入了夜得后心。
“额……晓依姑娘你……”夜定坐在原处，表情镇定，可是血已慢慢顺着短臂到划过苍的手指。苍靠在夜的肩上，玩味地笑着，浅浅地说。
“口信就是本姑娘死了，你受了重伤！”
夜运功将身边突如其来的刀连同苍甩了出去，“啊！……噗！”苍口出鲜血，晕厥地胸口看看渗出鲜血，上次嵌入指甲的伤口还没有复合，又裂开了。
夜后心的血汩汩地冒着，那堆篝火的下人包括小雀和侍卫早就欢畅着全然不知这边发生的事。
夜沉重地走到苍的面前，高大的身姿越发黑暗，“姑娘，你究竟在做什么？”夜冷声想亲手杀了这个女人。可是她是太子殿下的人，如何使得？咬牙。
“夜将军，我是太子殿下的……军师……你可信我？……”苍喘不过气来，嘴角流着鲜血仍微笑着看着夜的影子，脸隐没在没有火光的夜晚。
“姑娘……属下遵命！”夜深知这样的失血必然撑不了多久，这个女人在考验他的耐心？！夜咬牙回身离开，上马飞奔而去。绝于草原夜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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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死呢？嗯？”苍沉重的摸着身边的小药瓶，黑色的虫子一个接一个的爬出。上次也是这些黑虫救了她一命，还好一直用血肉养着。苍叹了叹口气，，放下心来。
“还好，没死，看来有救了。”苍叹道。
黑色的虫子闻着血腥的甜蜜，懦懦地爬向渗血的伤口—心房。一团黑色聚于胸口，不一会粉色的肌肤从破碎的伤口处露了出来，虫子好像很失望地又回到药瓶里。可是谁知道苍被侵蚀的身体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
苍活生生的出神看着，忘忧谷的蛊虫，疗伤这是很厉害。不知这虫子可会有其他的用处？苍收起小药瓶塞在腰间的囊带里。起身，踉跄地站起来。靠近吊着野味的那堆篝火时，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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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苍还是躺在马车里，一样的场景。雀儿打着盹儿，外面的车夫由其中一个护卫赶车。似乎少了夜大家没有任何人乱了阵脚。
“雀儿，我睡了多久？”苍疲惫地问道。
“小姐，唔，小姐，我睡着了。小姐昨日摔在了草场上，吓死雀儿了！”小雀歇斯底里，“小姐，您睡了两天一夜了……夜将军好像离开了…发生里什么事啊？夜将军为何离开？…恩……小姐是不是太子殿下出了什么事？”
“雀儿，只是夜将军有事在身，先回南国见。你去安抚一下随行的护卫和下人，我们按原计划赶路。”苍怅然若失地盯着塌边的暖炉。
“小姐，遒国在版图的北部。天气慢慢就转凉乐，不如南国风光。”小雀边说边在苍的身上加盖了两层被褥，安静地坐下看着苍。
“雀儿，还有几日便是遒国的边界。可有后悔？”苍故意挑着小雀的那根刺。
“小姐，您就饶了我吧。就会拿小雀开玩笑！”小雀嘟着嘴巴闪到一旁，靠着苍躺下。
“小姐，雀儿从来没后悔过，即使你把雀儿嫁在遒国，永远不让雀儿回去，雀儿也不会怪罪小姐。”雀儿闭着眼眸，“雀儿，就是一只鸟儿，谁也笼不住，只有小姐可以唤我。”
是吗？雀儿，你果真想这样的自己吗？苍别过脸，泪慢慢留在软枕下。雀儿，你伪装的再好，伪装的天衣无缝地侍奉我，我也只能把你当做棋子。只要终有一天不要死在我面前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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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将军！”龙子峪失声地看着身上满是血腥味的夜。
“太子殿下，属下，无能为力！请太子殿下降罪！”夜闷哼着蜷跪在龙子峪的面前，“晓依姑娘，我没有保住！她末了！”
“怎么会？夜？”龙子峪不相信是真的，撕扯着满是血污的夜，“那小雀呢？”不可能！小雀明明也可以保护她的，夜的武功就算遇到马贼也不会失手的！
“马车行进越过边界，遇到黑衣埋伏，他们武功高强，不像是南国各门派的武功……小雀抵不过死于刀下，只有半截身体，面首不知去向……”夜继续冷言，“晓依……晓依姑娘只有血肉模糊的衣物和断的躯体……失踪了，属下该死！”
“怎么会？你骗我，是不是夜？”龙子峪从来没在意过任何女子，如今他遇见了，却几句戏言毁了一切的缘，“你武功那么高强，他们如何是你的对手？恩？”龙子峪继续怒吼。
“太子殿下，属下无能，……属下甘愿一死！”夜更加深沉。果然，那个女人说得没有错。太子殿下，夜输了！
龙子峪抽出剑，一身黄袍夹身的他竟让人恐惧，这个冷血的王爷又回来了。“滚，我不想再见你，夜！从今之后，不许踏入太子府一步！”夜惊异地望着这个君主，他忠心追随的君主，然而却为了一个女人？
夜踉跄地从太子府门跌落摔在地上，回望那个红色的漆门。
“你也有今天吗？大哥，呵呵……”一丝冷笑传来。
“肖，你来做什么？”夜冷眼立在台阶上，望着对面突然出现的男子。
“大哥，我吗？呵呵，我来看看你也有今天，真是让我大失所望你啊！”肖一身黑衣地讥笑着夜。“大哥，我们后会有期如何？呵呵……”肖突然飞身而去，消失在夜空中。
太子府，一片沉寂，龙子峪坐在厢房，手心抓着那堆宣纸。心里流着泪水和血，晓依你果真走了吗？就那么想离开我吗？胸口的伤口隐隐作痛，摸着胸口嵌着的指甲印犹在，龙子峪苦笑。晓依为何想要印在我心里，却又要抛弃我。你究竟想要什么？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死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