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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坠风尘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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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坠风尘
山谷的树林深处,苍和阿童赤脚踩着山泉溪水。泛着薄雾的树林,清脆的鸟叫声。苍永远也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静谧的山谷,只有两人欢笑声。
“晓依姐姐,阿童想听你唱歌,爷爷从里不唱给我听。”阿童稚嫩的声音吧苍失魂的思绪打破。
“额?阿童,姐姐很久没唱过了,嗓子也受过伤……”苍苦笑着,想起那地下室里自己绝望的叫声。心口闷得越发疼痛。
“姐姐,你怎么啦?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阿童却见一脸惨白的苍。
“没事,我没事……姐姐,想起了伤心的事。我唱给你听,”苍顿了顿神情,如何不忘记那个苦痛?“姐姐,给你唱吧”
“又相遇你眼眸”
“依旧透露着隐隐的寂寥哀愁”
“晨曦里那一片茫茫沧田”
“透明了落寞”
“信手拈来一身香”
“昨是今非常”
“一夜美人画”
“一笔细尖芽”
“一股莫名的感伤”
“思念化成了无声的淡墨”
“人间蒸发”
“一夜美人画”
“一笔细尖芽”
“爱上了你长头发”
“遥望天边”
“你靠着我的肩”
“多美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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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狂奔”
“泪狂奔不回”
“冻结所有思念”
“阵雨在蔓延“
“浇灭谁的誓言“
“回首轻声叹“
“叹得我都忘了伤“
“还在我身上“
“狂妄”
一曲忧了。苍满是泪水,说不尽彷徨。
“丫头,千百回眸,换得一时相见。”华医老儿不知何时立于岸边礁石之上,拂尘飘然,恍若仙。
“师傅,我……只是……”苍被看透了心思。
“晓依姐姐,莫不是你想着月殿下,殿下一表人才,难得晓依姐姐很心动。”阿童玩意地撒娇。
“阿童……师傅,我已经死垂死之人,无心在管这世间恩仇,我只在意为何我会落在此地……”
“可是丫头方才唱曲,老身知道丫头仍有了却不了的情缘。情在何处,情归何故?望你大彻大悟之时,只怕你失去会更多。”
苍抿了抿嘴唇,不再说话。
是啊,她究竟在等什么?
醉心亭,苍衣着一身素雅的紫纱綩衣坐在亭内的石桌前,素手轻抚着月映留下的痕迹。
‘晶帘一片伤心白,云鬟香雾成遥隔。无语问添衣,桐阴月已西。
西风鸣络纬,不许愁人睡。只是去年秋,如何泪欲流。’
这分明是女子的哀愁,为何他却将此提笔而记?
阿童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绝尘女子,紫衣让他想起了月殿下。记得他第一次见到月殿下的时候,他手持那副美人图。对了,就是衣着紫衣的绝美容颜,阿童觉得那个英气的男子突然身体抖动,哭了。
阿童失神地走过来,轻触着那张清秀的脸,“晓依姐姐,你真美,就像画像里的那个美人……”
“额?”苍痛苦地定睛这个稚嫩的阿童。
“晓依姐姐,阿童记得月殿下曾经为那个美人哭过……”
“哭过吗?”苍不解阿童的本意。
他怎么会哭,他只会不禁地冲她叫着“废物”,只会把自己唤作奴婢,只会悄无声息的离开,抛弃这个“奴婢”。
“姐姐,月殿下有苦楚,姐姐月殿下离开希望你能理解,……”阿童抱着晓依。
“阿童,你误会了。我只是他的奴婢。仅此是个奴婢……”苍轻轻抚摸着阿童的发髻。
奴婢而已。
“吁!……”缰绳一紧,马一声长啸停了下来。
“太子殿下,这忘忧谷布阵重重,你如何闯得进去?”夜将军惊道。
“夜,你忘了。若要置之于死地,必先喧兵夺主。楚月映避世十年,也该是他为我南国太子效力的时候了。”南国太子龙子峪若有所思道。
“太子殿下,……”
“不要叫我太子,叫我主子!”愠意地眉扫身边的夜。
“属下遵命!主子!”
“走!驾!……”吃了鞭子的马咆哮而去。
“主子!这个梅阵好像地图上没有!”夜紧捏着这张破败的羊皮,正反翻着没有什么更多的信息。
若三日走不出,必会死在这谷中。
“夜,楚月映十年有余的避世于此,怎会骗我?”外袍满是划痕的龙子峪冷声地找寻破阵的方法。
月映不会那么背叛他,若不是他的一臂之力,他不会现在苟活于世上。若不是他相助,月映早就死于楚天的手下。楚天啊,楚天,你还不知你的亲生嫡子活在这个世上。可惜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正待两人不知所措时,一道倩影闪在梅林从中。还有一幼童尾随追来。
“晓依姐姐,爷爷说今日有缘人来此山谷。”阿童兴奋地道。
“师傅修行深厚,想必也是的。”苍的眼睛不断寻找那个有缘人。
“蓝蓝的白云天
悠悠水边流
玉手扬鞭马儿走
月上柳梢头
红红的美人脸
淡淡柳眉愁
飞针走线荷包绣
相思在心头
风儿清水长流
哥哥天边走
自古美女爱英雄
一诺千金到尽头
风声紧雷声吼
妹妹苦争斗
自古美人多薄命
玉碎瓦全登西楼
----
蓝蓝的白云天
悠悠水边流
玉手扬鞭马儿走
月上柳梢头
红红的美人脸
淡淡柳眉愁
飞针走线荷包绣
相思在心头
风儿清水长流
哥哥天边走
自古美女爱英雄
一诺千金到尽头
风声紧雷声吼
妹妹苦争斗
自古美人多薄命
玉碎瓦全登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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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美女爱英雄
一诺千金到尽头”
……
“主子,歌声,定是有人!”夜紧觉的提醒。
龙子峪出神的听着悠悠的取词,一婉紫衣的清秀的女子飘然而至。纵有千宫粉黛,我唯女子独钟。
“晓依姐姐,他们在那里!”阿童看见一身便服的两位公子,虽然衣物被破损,但仍气度不凡。
“哦,两位一定是师傅说的有缘人。”苍飘然落下。
“敢问姑娘认得楚月映,月映公子。”龙子峪温然地盯着这个眼前的璧人,声音不觉得温和起来。
“月映公子早已离开,华医老儿前来迎接两位!”老者不知从何而来。
“黄祖叔!”龙子峪惊讶迪望着眼前的老人,心内五味。
“太子殿下,到此忘忧谷有何事?”老者静默不理。
“我只想找到楚月映,我与他十年前立下誓约,十年后比助我一臂之力!”龙子峪期盼地回应。
“两位公子,请回吧。”苍见气氛不善,前来阻止。
原来月映姓楚?为何又冒出个太子?他与太子又有瓜葛?额?师傅是……苍不想再想这些纷杂的尘世。
“公子,太子殿下。我姐姐说了,你们请回吧。”阿童帮衬着,“公子,请不要在晓依姐姐面前提到公子,哼”小鬼头不理取闹。
“哦,晓依姑娘难道也不想见到月映?”龙子峪突然反问,另苍不知所措。龙子峪见问的唐突,不再说话。
“子峪,你走吧。月映已离开。”华医老儿叹声道。
“黄祖叔……”龙子峪还想开口,“夜,我们走!”
“主人!”夜灰心的叹气。
“且慢!”苍突然失声叫道。
“师傅,晓依愧对您的收养之恩。今日若有出谷的机会。晓依想离开忘忧谷,了却我的红尘事。”苍一直以来想做的事,终于开口了。
“丫头,我已知你今日会离开,随他走吧。”华医老儿转身对着龙子峪,“看在你与我的情分,带这个丫头走吧。好生照顾!”
“黄祖叔,……儿臣知道了……”龙子峪吃惊地竟然没有推脱,欣然接受这个陌生的姑娘。
“晓依姐姐,阿童不想让你离开!”稚嫩的哭声。
“姐姐会想你,会每晚天天守在窗前为你唱歌……”又要孤寂一人吗?
红尘事,情未了。
南国都城,商,慕府,偌大的牌匾。
“肖,雪鸢!”月映霸气的厉声道。
“属下在,主人有何吩咐?”两人跪地齐声。
“肖,今日皇上和太子动向如何?”
“月殿下,皇上仍称病不早朝近半月有余。太子殿下,好像消失了。有人说太子殿下被禁于皇宫之内,有人说太子殿下好像不在南国……”
“废物!肖,你可知办事不利会如何?”月映冷冷地打断了肖。
“是,属下知罪。愿凭责罚!”肖抱拳而跪。
“吃了!”月映扔过一粒丸药。
肖顺势吞了下去。
“殿下,雪鸢也办事不利,请责罚!”雪鸢跪地俯首,“晓依姑娘失踪了,忘忧谷内未寻到晓依姑娘!……”
“知道了,下去!”月映紧握拳头。怎么会?逃走?明明自己已经监视了她很久。难道华医师傅也失踪了。如此说来,主子居然会丢了这个“奴婢”?!“哼哈哈哈……”月映苦笑着自己的失态。
内心早已失落了大半,却不知自己记挂着这个“奴婢”——苍晓依。
“刘管家!”
一旁的刘管家和所有下人快步来到月映身旁,看着主子的背影。英气有不凡绝尘的眸子,散发魅而不惑的男子之气。果然是慕雪小姐的孩子,不禁内心叹息。
“刘管家,你是我娘身旁的老人儿。我如今让你作为慕家的管家,日后的府上的开支用度和生意上的账目有您整理,按时呈报给我。”月映炯炯地望着这位以花甲的老人,娘活着的时候,刘管家已是忠心之人。
“老朽遵命!”小姐的儿子果然气质非凡,老身一生为小姐报恩,在所不辞。刘管家暗自道。
今日,商都商贾变化万千。幕府,诺大的匾额。
月映翻看着近半年的账册,果然刘管家是个忠心之人。搁笔起身,移步到床帏的锦盒,打开。那只玉瓷杯,娘,唯一的遗物。娘的身影,娘捧着玉瓷杯,那个“人”的怪物饥渴的眼神,清秀在怀的佳人,那个自称他的“奴婢”的苍晓依。头痛!不知,雪鸢不见多日的查探可有进展?为何她杳无音讯?
“慕哥哥,你可以带思叶去花灯会看灯吗?”楚王府的二小姐——思叶郡主恳求的回望月映,手捧着绢花。
“思叶郡主,在下只是一介商贾,如何有身份与郡主同去?况且思月王爷也不会准许的。”月映厌恶地温声道。
“慕哥哥,我们不告诉月哥哥不就行了吗?”思叶天真地娇声道。
“郡主……”月映隐去内心的不满。
“是谁要瞒我出逃之事啊?”思月踏着轻快地步子进入幕府的内堂。
“映兄,另妹唐突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在下只是不敢受郡主抬爱罢了。”月映越加烦闷。
“思叶,你咋这样,爹爹会怪罪于我的。”思月温柔的怪嗔思叶。
爹爹,呵呵?哼……
“娘,我想见爹爹!”
“娘,为什么我不能见爹爹?”
“娘,你不要离开我,月儿怕……”
“爹爹,您为何抛弃我?我是您的月儿啊!”
“滚!”
是啊,我是什么?
“慕哥哥,你怎么啦?”思叶细微观色的发现月映脸色惨白,紧锁双眉。轻轻地用帕子碰触那张俊脸。
“别碰我!”月映狠狠地甩开那只令人厌恶的玉手。
“啊!痛!”思叶吃痛的泛着泪珠,跌在思月的怀里。
“映兄!你如何……!”思月爱妹心切按压怒火。
月映回神,连忙作揖,“在下,不时冲撞了王爷和郡主,甘愿赔罪。”一席白衣,风度翩翩。
“对不起,慕哥哥,是我的错。我失礼了……”思叶娇嗔地握在思月的怀里,楚楚地望着月映。
“是慕哥哥的错,慕哥哥愿意陪郡主看花灯。”月映暗叹一口气,有惊无险。
“真的吗?慕哥哥,你真好。我不痛了……唔”思叶感觉到月映温热的大手摸着眼角的发丝,内心一阵躁动。如果慕哥哥只为我多好!
“映兄,本王多有失礼,本王该回去了”思月失望地抱着怀里的思叶,本是有心喝酒,不巧这样不欢而散。这个丫头?!真是!
月映看着这对璧人消失在回廊里,阵阵的冷意显现在俊美的脸上。那是仇人的子女,那个楚王爷害死了自己的亲娘和他的月儿,他不能忘却那个渍心的痛苦。多少次,在噩梦中醒来,想杀掉那个男人却慢慢得不见他印象中的轮廓。
月映飞身跃上庭院的屋檐上,月圆了。
那个忘忧谷温泉边,温热的感觉至今还能感受得到,清秀的脸庞,倔强的自称“奴婢”。你可知我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打算让你做我的奴婢?月映苦想着自己的解释。即使你还是那个满身血痕的“废物”,也不曾想刻意伤害你。为何?抛弃你,我的心却久久无法忘记。月映抽出随身的玉箫。吹着那个伊人的曲子。幻想着她的嗓音,
“又相遇你眼眸”
“依旧透露着隐隐的寂寥哀愁”
“晨曦里那一片茫茫沧田”
“透明了落寞”
“信手拈来一身香”
“昨是今非常”
“一夜美人画”
“一笔细尖芽”
“一股莫名的感伤”
“思念化成了无声的淡墨”
“人间蒸发”
“一夜美人画”
“一笔细尖芽”
“爱上了你长头发”
“遥望天边”
“你靠着我的肩”
“多美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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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狂奔”
“泪狂奔不回”
“冻结所有思念”
“阵雨在蔓延“
“浇灭谁的誓言“
“回首轻声叹“
“叹得我都忘了伤“
“还在我身上“
“狂妄”
一曲终了,红尘事,身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