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同相绊》乐紫依

10、遒国遭遇（下）

　　第九章遒国遭遇（下）

　　马车一路赶着来到风都，躲开了繁华的街道。驾车的车夫随意选了一家僻静的客栈，不为别的原因。这家客栈是一家四口寻常百姓开的住店。平常只接待来投宿的小商客。苍和小雀在马车上换了遒国男子的服装。“小雀，把这些换下的衣物扔了吧。”然后各自跳下车，几个下人搬着东西。

　　“来，几位客官您请坐！”这家店的老板娘身后背着满月地孩子摆开桌椅，忙着倒茶热情地说道，“客官，你们放心好啦。我们这家店只是普通的老百姓，比不是那些做官的人。不管您从哪里来，只要安心住在这里。都是平常的人是不讲什么仇仇恨恨的！”

　　“我婆婆来自南国，年轻的时候随着公公嫁到遒国。所以，请客官放心吧。”说着命小二端来两碟小菜和一盘馒头。

　　“小……公子，我们先上楼歇息吧。”小雀起身服侍苍。“店家老板娘，收拾一间上等的客房，准备热水，我家公子累了。”小雀全然不听老板娘歇斯底里的话命道，随即对身旁坐着吃饭的下人说道。“你们各自回房休息，我来服侍公子。”

　　纵人听令，“诺。”

　　“好，好。小李子去收拾一间上房，带这两位客观上楼。”客栈老板接过老婆的话茬吩咐道。“好嘞，两位客官请！”小二欢欢地跑了上楼。

　　剩下的下人和护卫吃了客店的饭菜，各自进屋休息不说。苍打量着客房，回头对小雀说，“雀儿，你可知遒国最好的酒楼在哪里？”小雀不解地回道。“小姐，是西子楼。小姐为何问起这个地方？难道您有什么打算吗？”

　　“早些休息吧，我还没有想好。恩，雀儿你备好衣物，带上银两明日我们就去。”苍顺着床沿坐下，等着小雀来服侍。小雀走进前来，叹声道，“小姐，您总是这般，每次让小雀摸不着头脑。哎！小雀真得佩服小姐，今日白天的事，那个丑八怪像吃了迷魂药似的听从您的命令，不过真的很解气！”小雀将木盆的清水加满，然后撒了些香粉，探探水温正合适。“小姐，沐浴吧，天气冷，很快会凉的。”

　　苍脱下男子的衣服，踩入水里。长吁一口气，小雀你那里会知道我做了什么？好累！不想了！那个门卫想必现在应该死了吧。苍嘴角露出厌恶的表情。“雀儿，今日的事不要再提，你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苍闭眼靠在木盆一角。小雀会意，退了出去。“嘭。”一声轻响，苍睁开眼呆看着木盆里涔涔的雾气和胸口的那个伤口，还有淡淡的印子。好像会留下印子吧，哎！苍用水泼着周身雪白的肌肤，静静地继续发呆。

　　“姑娘，你好雅兴啊！”声音从身后飘来。

　　苍闻声抓起外衫护在胸前，“你，是何人？”冷冷地厉声道。

　　“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属下从南国回来了。”一席黑影出现在苍的眼前。苍定睛看了一眼，“夜，你来了？还有，叫我晓依，别姑娘姑娘的啦！”继续坐在木盆里，闭眼不再理会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心里在想着什么。

　　夜的脸色似乎有些惊讶，嘴角又透出一丝玩味的笑。“额……晓依姑娘。属下，为晓依姑娘准备了府邸，您明天便可搬去那里。”夜盯着眼前被雾气衬得若隐若现的浴美人，近似看出了神，悠悠地说着，少了方才言语中的霸道。

　　“多谢将军。您是否还要看本姑娘洗澡啊？”

　　“哦，姑娘对不住，属下告退。明日便来接姑娘回府。”

　　“好。”苍翻了身，散开蓬松的发髻。如波光般的缕缕发丝浸在泛着白气的水里，女人的香味传来。夜脸色微变嘴角上扬，飞身掠过窗户，就是这个女人吗？让月殿下出谷那天就放心不下。因为她的介入龙子峪也似乎非常在意这个女子啊？呵呵，夜也被赶出了太子府。究竟她有多厉害呢？嘴角微动，她胸口那个蛊印，看来她也是我要找得那个人吧？哼哼，真是有趣！那我这个“夜”不妨试试你的内心如何？穿梭于屋顶之间，消失于遒国的夜晚。

　　苍闷闷地抱怨，为什么这个男人走的时候连窗户都不关？离开水面，愤愤地穿上换洗的外衣。走在窗前合上了窗户的扣锁。湿漉漉的头发散在身后，真是麻烦的头发啊！

　　“雀儿，进来吧。”女主懒懒地唤道。

　　等候多时的小雀探门进来，撞见头发与衬衣缠在一起的苍，全身狼狈的神情。好气又好笑。赶忙去服侍苍入睡，自己也自顾在苍的身边躺了下来。暗暗地对自己说：小姐，你可知小雀的内心？转身对着苍。

　　苍一夜未眠，看着身边熟睡的小雀。抚着她的脸，暗声轻喃道，“雀儿，你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呢？我越发舍不得你，如果你只是个服侍我的丫鬟该有多好？……”

　　苍迷茫地盯着栋梁，完全不知身旁的丫鬟眼皮动了动。

　　“彤霞久绝飞琼字，人在谁边。人在谁边，今夜玉清眠不眠。
　　香销被冷残灯灭，静数秋天。静数秋天，又误心期到下弦。”

　　苍失声地口里吟着。

　　果然我还是想着他和他的那个替身，思月你还爱我的话，应该告诉我怎么办吧？合上了眼满腹心事。

　　西子楼，风都第一酒楼。只有达官贵人才可以任意出入的奢华之地。楼上分三层，上、中层是上等有权有钱的宾客可进入的包厢房，而下层是舞姬和花魁取悦那些纨绔子弟的地方。这酒楼据说是风天羽，风王爷一小部分的家产，不知谁来经营，可见它在风都的地位。

　　“雀儿，到了吗？”苍今日换了一身紫色男子的长袍，遒国的着装与南国并没有太大差别，就是厚了点。苍啧啧嘴巴，还是紫色的好看。

　　“公子，前面就是。看！”小雀换了一身淡绿色的长衫，指着前方西子楼的硕大的匾额说道。

　　过不多时，马车停下，小雀跳下车，手扶着苍说道，“公子，到了！”随手拿出一锭银子地递给车夫。

　　“小雀，你刚才的样子外人看着我还是个小姐。”苍正声道。

　　“啊，小姐，我刚才忘了。呵呵！”小雀帖耳轻轻地说道。

　　苍站在西子楼大门前，楼前客人流连不绝。“西子楼”豁然地出现在苍的眼前。苍撇撇嘴，一点也不高啊！示意雀儿进去，却见门口一身绸缎的小厮陪笑着走近前来陪笑道，“两位公子衣着不凡，容小人带路，公子什么包厢房？……”

　　雀儿打断他的话，“我家公子是喜静之人，安排个上等的包厢吧。”麻利地递给小厮两锭银子，苍满意地一笑跟着小厮走前西子楼。哇，好大！蜿蜒曲折地楼梯，苍顾不上周边的艳景，早已被转的不知东西。还好，前方的小厮停下了脚步，停在一处僻静的厢房，拉开房门在门口作揖道，“两位公子，到了。小人马上去准备茶酒，两位公子稍等片刻！”说完跑了离开。

　　厢房四周很雅致，拱门的帏帘华丽而不失高贵。果然是个好地方。进门的不远处是琴架，右边是酒桌和绣墩。琴架后面立着围屏，定睛看看。好像是另一个厢房。

　　苍玩着手里的折扇，“雀儿，你一定想知道我们要见的人吧？呵呵……”雀儿闻言不解其意，摇了摇头。

　　“夜将军啊，雀儿！你忘了吗？他今天便来接我们回‘府’。嗯……虽然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府？哎！”苍扮鬼脸轻笑，不再说话。

　　苍转身盯着这僻静的包厢，显得屋外的繁华如此的不真实。靠着窗边坐了下来。

　　正在这时，“两位将军请这厢坐！”小厮的声音。苍侧耳听着，小雀坐在苍身边盯着苍。“嘘……”

　　“咚咚……”错杂脚步的声响。

　　不久隔壁有声音响起，两个男人的声音，似乎还有剑鞘碰触的闷响。苍静静地盯着被隔开的围屏，侧耳倾听。

　　“大哥，今日找我有何事？”一个男生发话了，谈吐中透着急切。
　　“风梧，城门死了一个看守。”
　　“大哥，你不会就为一个看守来唤我吧？”
　　“风梧，那人死的蹊跷，没有任何挣扎，只有女人的五个指印。到了夜里三更才有人知晓这个看守死了，这个杀手内功极其深厚。”风鸣深思地说。
　　“没任何线索吗？大哥。”
　　“没有。但一定是个女子。听说那个女子好像有个丫鬟和随从打扮成遒国的商贾，你要万事堤防。如今南国与遒国边界不安定，南国随时有可能派来细作。”风鸣肯定自己的想法。

　　“大哥，我听王爷说玉鸢郡主要从南国回来了。”风梧端着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地说道。

　　两人却不知隔墙有耳！

　　苍扫了小雀一眼，见她面无表情地侧听着，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看来我多心了！失望地回神。

　　“两位公子，茶水点心来了！”小厮冷不防地入了厢房，一边叫道一边摆着桌子。
　　“有劳了。”苍柔声道。哎，还是暴露了身份。

　　“既然有缘相‘见’，风鸣和令弟风梧愿与两位公子交个朋友。”风鸣信步出了隔间走进苍和小雀所在的厢房，望着眼前一坐一站的两位翩翩公子。柔弱地身形完全出乎风鸣的意料。

　　“公子，我们走吧。”小雀未理会风鸣的话，忙对身旁坐着的苍细声道。

　　“两位公子为何要走？想必你们也听到，我和令弟的谈话，若走，没那么容易？！”风鸣自顾坐下，盯着坐在眼前的这个面若桃花的公子，心里居然动容了一下。

　　“大哥？！”风梧跟在风鸣的身旁，“我大哥是性急之人，望两位公子见谅。”风梧赔礼道。盯着小雀，走到身前疑乎到，“这位小公子，在下觉得你好生面熟？”

　　小雀见对面的那个盯着自己男人，压低声音说：“风公子，你认错认了吧。天下之大，相貌面熟的人到处都是。”小雀镇定地站在苍的身后。“听方才公子的谈话，想必您就是遒国两员猛将，风鸣和风梧将军吧！在下苍雀玉，这是我家公子苍晓依。”小雀没好气地应声。

　　“哦，哦！是我多心了，请两位公子见谅！”风梧自知失言了，尽管刚才有杀了这两个偷听者的心，但一见面却全然忘了。

　　苍，不语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浑身不自在地被风鸣盯着。打开折扇，压低嗓音，“雀玉，不要为难两位将军了，我们还有要事。”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的香味，果然是西子楼。好茶！
　　“苍公子不畏我们这两个权贵之人，让在下由心佩服！只是两位听见了我和令弟的私谈，所以请两位公子许个承诺，也算是我们交个朋友。看两位不是遒国本地人，所以本将军要提醒两位，免得引来杀身之祸。”风鸣继续探究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语不发淡淡的公子，嘴角玩味地说道。

　　苍不舒服地耸耸肩膀，示意身后的小雀近前，轻喃了几句。小雀抬头吩咐小厮，“小儿，把西子楼最好的酒菜端上来，今日我们要与两位将军痛饮。”小雀跟着小厮出了厢房。苍摇着扇子站起身，冲着面前的风鸣和风梧作揖道，“刚才我的仆人多有得罪！苍谢过两位将军不杀之恩！”心里却跌宕起伏，还好处理得周到！苍暗自想着：可是小雀，你如何来得胆量？

　　包厢房里三人默然无语地坐着，不知悠悠的从楼下传来弹唱的歌曲。苍索然无味地喝着已经只剩茶叶的杯盏。叹了口气，打破僵局。“在下初来乍到，西子楼也是远赴盛名，既然两位将军与小人结为兄弟。不如在下为两位将军弹奏一曲吧！”大声便道，“小儿，小儿！”

　　“来喽！公子您有何吩咐？”

　　“我问你，西子楼可有南国的古琴？”苍应声道。

　　“有，有。公子，稍等片刻！”小厮接了命便转身下楼。

　　不一会儿，小雀竟然抱着南国的古琴进了厢房，放在厢房的琴架上，用抽来的绢帕擦拭干净。转身作揖道，“公子，我嫌弃那小厮的脏手，雀玉已经给您备好了！”苍闻声缓缓地坐在琴架边的绣墩上，轻启朱唇。“还是雀玉想得周到，哦……两位将军，在下算作这是我们朋友之礼吧。”低头轻轻拨动琴弦，流音滚滚瞬间倾泻与厢房每个角落。
　　苍浅笑着，失神地吟唱道，

　　“闻君一笑，
　　多少情仇。
　　沧海一声叹！
　　内心彷徨，
　　我愿与君共眠。”
　　“情生何处，
　　疯疯癫癫只为相见。
　　几多愁，
　　化作泪别。
　　长相守！
　　琢素手，
　　幻灭成空。
　　我愿与君共生死。
　　何怨？”

　　琴音绕梁三日，如珍珠落下玉盘。佳人眼眸闪下点点泪，君还有何求？风鸣和风梧出神地看着眼前吟唱的“公子”，清风吹过，吹起屡屡鬓间的发丝。仿若现在脱尘，心里的那个‘情’悠然而生。

　　琴声戛然而止，风鸣和风梧各自醒了过来，定了定神情。说不出的感觉，两人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位“公子”，各怀心事不再说话。

　　“雀玉，我饿了。我们吃饭吧。”苍起身摸了摸肚子，刚才就在咕咕地叫了。哎！苍在两个不知所措地眼睛关注下，狼吞虎咽了起来。嗯，不愧是西子楼，终于可以舒心地吃顿饭了！苍边吃边想。

　　小雀看着没有文雅吃相的苍，无奈地笑着去服侍，“公子，慢点吃吧。”“两位将军你们也吃吧，我家公子一向洒脱，请不要见怪。”小雀赶忙解释。

　　“哪里，哪里！我们既是朋友不用拘礼！”风梧抢先说道，满脸笑意。呵呵，这个“公子”太有趣了！简直是判若两人。

　　“雀玉，你也来吃吧。”苍夹起肥肥地鸡腿，张口嚼在嘴里，“雀玉，他还没有来吗？” 苍又夹了了一块肉放在小雀的碗里。“公子，还没有，应该快了吧！”小雀连声回道。

　　“额，两位将军在下失礼了。”苍放下碗筷，端起酒盅，倒酒递给面前沉默的两位，“在下该向两位将军朋友敬酒才是，失敬失敬！”

　　“哦，好！”风梧打趣地接过，风鸣没有回谢的一饮而尽。又是一阵沉默！西子楼下处处声萧。

　　“风鸣将军，我一路来到遒国。所见所闻，在下有些想法可帮助将军解决那件事……”苍不在吃，端着茶盏漱口。“雀玉，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与两位将军说。”小雀有些愕然，隐过自己的表情。轻退了出去。

　　风鸣和风梧不解眼前这位公子的举止，“不知公子有何本事替我们解决？”风梧饶有兴趣地问道。“风鸣将军，在下愿与您做个交易，如何？”苍盯着风鸣，全然不看风梧。

　　“苍公子，若能查出那个女子，本将军便答应与公子的交易。”风鸣沉声地闷哼一声，看你有什么算盘？

　　“风将军，本公子从南国来到这里是由缘由的，我是为遒国而来。”苍淡笑。

　　风鸣满是期待地望着这个看似柔弱又不缺乏戾气的公子说道，“南国的人如何会为我遒国而来？公子身边是有一个随从，本将军不信你有过人之处！”风鸣犀利的眼神望着苍。

　　“将军只要让本公子见到遒国的风天羽王爷，我就会把那个女人交给你。”

　　风鸣吃亏了一惊，果然这个人与那个内功深厚的女子有些瓜葛？暗暗惊叹。那么，我何不顺水推舟呢？呵呵！风鸣暗自好笑。跟我风某斗，你还嫩了点？！“好！本将军答应你便是！”说着想要对苍点穴。不料，自己下身已全然无法动弹，斜眼看向风梧，“咚！”风梧酒下肚没多久地倒在桌面上。笨蛋！风鸣暗叫不好。强支着身体冷眼看着眼前的苍，咬牙闷声道，“你到底与那女子有何瓜葛？”

　　苍嘴边一笑，“雀儿，出来吧！”走到风鸣的身边，玉手玩着风鸣的发丝，“风将军，想不到吧……呵呵！交易，将军你果然落入我的圈套啦。可惜啊，我还是不忍心对你们两位贵人动手，遒国的风天羽，我倒想见见……”苍思索着回眸看着推门进来的小雀，“小姐，软骨散下得不重，两位将军睡一日药性就过了。”小雀别眼看了风梧一眼，不再说话。

　　“夜，你出来吧。我早知你在这里。”苍把脸靠近那个呼吸急促的俊脸前。风鸣将军，你在坚持吗？我看你能撑多久？苍微微一笑，低头吻在风鸣的脸颊上，只见风鸣的脸顿时涨红，呼吸声更加急促。

　　“风鸣将军，你现在一定知道……那个人就是本姑娘，我!”苍顺手拉下发髻的缎带，秀色的长发倾泻地划过风鸣的脸，风鸣完全看呆了。没想到，他是她？“将军，你可要知道那个看守是如何死的？巧了，让本姑娘在这偌大的西子楼‘有缘’撞见你！”苍脸色顿时煞白，嘴里喊着恨意，完全不是那个方才温文尔雅弹琴的公子。“咳，额！……”风鸣感觉到那只拨琴的玉手插入了自己的颈边，指甲里透着血渍。风鸣心里愤恨道，“姑娘，你……？”

　　“风将军，本姑娘要你记着。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本姑娘等着你和风王爷!还有……我的蛊虫可是让你躲不了多久的，风天羽本姑娘是见定了！”

　　夜跃窗而入，拿起茶盏自饮了一杯。“晓依姑娘，闹够了我们就走吧！”苍闻言叹道。“夜，你怎么才来？还好，有人为我付酒水钱。”苍娇声地示意小雀离开。

　　屋内，风鸣端坐在那里，风梧‘醉死’在桌前。晓依，姑娘？呵呵，本将军竟然中了你的圈套！你究竟来遒国为何目的？与本将军示好又加害于我，你让本将军这般为难！风鸣嘴里夹杂着五味。不知是喜，还是恨。痴笑着自己的失态，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