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已矣》蓝子翎

55、就当互相扯平 【五十五】

　　【五十五】
　　我见她语气还算正常，感觉她应该没有那么生气，便试探着去附上她的手背，“你都不和我说……”
　　她没有拿开手，侧过脸说，“我不喜欢解释，我说过。”
　　确实，我们上学时候就常常三五天的冷战，具体什么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但大多都是因为我吃醋吧，之后她会说给她时间，她来调整。
　　“曼曦……”我唤她，“我们……”
　　“嗯？”她等着我继续。
　　“我们……”我别别扭扭，挤出“我们和好吧”几个字，然后偷偷看她的反应。
　　“我都忘了到底是怎么变成今天这样。”她说道。
　　“也没有怎么样，不是吗……我们以前也常常这样的……然后又好起来……”我生怕她会决绝，赶紧接着说，“就当我们都没有解释清楚，都给对方一个修正的机会好吗？”
　　我摇摇她的手，她没有抽出来，任我示弱。
　　她似乎想回答我，准备开口，刚好这时，有三两个学生经过，不久又看她们打完水回来。
　　我和她对视，想说的似乎在对视的那几秒钟已经意会，高三她因为艺考后补文化课，在单独的一个班里，我们有好几次会因为打水，在行政楼的这条路上遇见，我一个人，她和她的新同桌两个人……
　　我还记得平时课间我去她们班级找她的时候，我没有觉得有什么尴尬。但突然在路上我们相遇的那一刻，我却会有一丝尴尬的感觉，她似乎也有，但很快她用夸张的一个“唷”字，打破了我们的“尴尬”，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与她眼神示意。
　　我俩不约而同地笑起来，大约是都因为这几个学生打水的事情，想到当年的我们。我想起我高三成年时候写的诗，其中就写到她的“唷”——
　　谁还我少年时热烈并且执着的矫情
　　在多少年的午后
　　依旧阳光明媚到一生都尚且漫长的时光里
　　如果我们之间有幸再打一个照面
　　像我第一次遇见你的场景
　　也没什么可言
　　只一个“唷”字
　　便代替了所有寒暄
　　唷
　　这样巧么
　　你在这里
　　我刚巧也在这里

　　可是 万一呢
　　你擦着我的肩
　　却识不出我 是我
　　而我若见你坦然如此经过
　　竟不知你 是你
　　当人事音书终于寂寥

　　那么先让今天永久地存活于记忆里吧
　　我会庆幸少年时的我自己
　　曾与你同台 相互共勉
　　看你皱个眉头 也暗中□□
　　泛滥的矫情到底是怎样心情
　　是你还是我
　　欠彼此一份礼物我可以等你
　　如果你开口向我
　　“我还记得那句礼物，你到底是留给我了。”她也是有些恍惚地感叹道，然后比之前温柔地唤我，“夕言。”
　　我心里一喜，充满期待地去等着她的下一句。
　　“这次我来调整。”她反手附过来，将我的手握住。
　　太好了！我有些不争气的激动，连表情都难以抑制，我环顾四周，现在依旧是午间时间，没什么人，我速度地轻轻啄了她的脸颊一口。
　　她也终于面放晴色，我觉得我们又恢复如初了，于是赶紧约她，“明晚要不要一起吃饭？”
　　“好啊，”她语气也回归到我熟悉的那个音调，但她还是偷偷使坏，“今晚不行吗？”
　　“哎哟……”我知道她故意的，“和我妈说过今天出差回家吃啦。”
　　“那明晚想什么理由，可得多待一会哦。”她挑挑眉头。
　　“哈哈，好哦，我仔细想想去。”我奉承她。
　　“你妈会不会疑惑你这是上了个什么班。”她笑。
　　“哼，年轻人多干活不是应该的吗，被老员工压榨劳动力，他们应该能理解的。”我说。
　　她撇撇嘴，正准备说什么，手机刚好来电，她捂住电话，小声和我说，“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还真来了活，现在就要回办公室。”然后和我示意她先走了，我点点头。
　　看了看时间，快到2点了，离上班还有一小会儿，刚刚在这边坐久了，打算顺路去行政楼上个洗手间好了。
　　我只是去一楼上厕所，但好巧不巧，刚出来就在走廊口碰到进来的老师，我满脸喜悦地走过去和她打招呼，她笑问，“心情这么好？看来是和好了？”
　　“哈哈，不亏是老师，总把我看穿。”
　　“去我办公室吗？”她示意。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为何。
　　“第一节有课？”她问。
　　“哦，没有，没有。”我回道。
　　“那去办公室，和我说说细节呗，在这站着也不好，待会人来人往的。”
　　她说的也是，于是我便和她去了办公室。
　　她习惯性锁门，我不自觉接了一句，“不用锁门吧。”
　　“怎么？怕我？”她打量我。
　　“没有，没有。”
　　“真的……不怕？”她好像在捉弄我一样，走近我，慢慢吐出这几个字来。
　　我倒是真怕招架不住，毕竟在这私密空间，也不是没发生过什么。
　　“我才不怕呢。”虽然说着，但是却向后退了一大步，然后说，“曼曦说她只是去谈借车的事情。”
　　“真的只是借车？”
　　“管他呢，反正不管他们发生什么，我也没有太清白嘛，就当互相扯平了，她也没再揪着我和您的事情了……”我说，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们能和好，就是最好的结局，我想。
　　“说的也是，都给彼此一个机会。”
　　“对，反正我们以前也常常冷战……而且那时候大家可能也有暧昧对象呢，哈哈。”
　　“是吗，你高中就谈恋爱啦。”她有点好奇的样子。
　　“也不算啦，就是暧昧吧，哈哈。反正有男生对你示好，那时候也算有点小得意吧。”
　　“这倒也是，青春期。”
　　“是啊，还不知道我们以后会怎样呢，先这样吧就……”我确实还不知道我们未来会是什么样，毕竟刚刚上班，才从校园的笼里解放。
　　“很乐观啊，那就好好享受当下吧。”她笑。
　　这时候上课铃声刚好响了，我说，“那……我先走了？”
　　她没有马上回答我，只是走近我，“对了，你的换洗衣服还在我家。”
　　“那……我改天去拿？”
　　“改天带给你。”
　　“嗯……好……”想起昨晚的事情，难免脸红，“那……那……我先走了？”
　　“这么急着走？真怕我吃了你呀？”
　　“不是……不是……”
　　“好了，不逗你了，我等会还要开会呢，想吃也没时间呢。”
　　原来还有会呢，幸亏幸亏……不过，难道没会就可以？我在想什么呢。
　　“好啦，你先回去吧，别又让程老师看到误会什么。”
　　“切，哪有那么巧。”
　　“万一呢？”
　　“那也没什么，我们又没做什么。”
　　“只是今天没做什么哦。”临走之前，她还在我耳朵边咬上这么一口，真闹人，我瞬间能感到耳根已经红了……

作者有话说

　　春天了，万物复苏，感觉心情都好像好了许多。先更新一点点，还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呢，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