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午间池塘小谈 【五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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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
我刚到办公室，唐天就凑过来问，“跟程老师和好啦？”
我白他一眼，“我脸上写了和好吗？”
“这不，看你来上班了嘛。”他打趣道。
“不上班我还旷工呀……”
“那倒也是，但看你气色还行呀。”
“又不是什么大矛盾，当然还行咯。”
“那就好，我还怕你和程老师闹僵了。”
“就算我们闹僵，和你有啥关系呀？”
“当然有咯，你们闹僵的话，她就不来我们办公室了，那我见到她的机会可就少了不少呀。”
“晕，你还打她的主意呢。”
“怎么说话来着，欣赏也不行吗，这么小气。”
“呵呵，那你怕是要失望咯，不至于闹僵，但她估计最近也是不会来的。”
“那没事，相见不如怀念，这样见面才能更有感觉。”
我懒得和他继续贫嘴，打开教材开始做我的工作。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算不算闹僵，但至少我是不想去找她的了，如果她对我够在意，又怎么会在杭州不辞而别呢？即便看到我与老师方才下车，但许多事情都是可以讲清楚的，我去杭州不也是为了解释一些之前的错误，但她的不辞而别确实令我觉得心寒，即便我知道我也有问题，但，心理上总归是不好受的。
不知不觉半天就过去了，我今天中午也懒得回家，就去了食堂，饭后我走着走着就去了池塘那边。想起我们重遇时候，她静静坐在那儿改我们班的美术作业。我说我很想念你，曼曦，她说，我知道。
一切不过是发生在几个月之前，但仿佛过去了好多年，因为我们已经没有重遇时候的那种试探的小心拉扯，没有意味深长的打趣和对过去的默契玩笑，不过几个月而已，我们之间便变得阴阳怪气起来，难道说，得到后就不再珍惜，这真的是至理名言吗？
我们是怎么会变成这样，曼曦，我突然很想去找她。
便……真的去了。
刚刚饭后，她们楼里的老师在的也不多，刚好小吴老师出来，看到我，打量一番后，啧啧嘴，我被她的眼神望得发毛，“那个……”
不等我开口，小吴老师就说，“她在里面呢。”
我觉着她那眼神已经很明显，便解释道，“不是……我就是……”
“别说了，搞艺术的，我懂。”她制止我。
“你真是想多了……”我不再和她多聊，便先进去了。
她正在收拾东西，我走过去，她见到我来，也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我就问，“吃过了吗？”
“吃过了。”她淡淡说道。
“要不……”我想起方才那些想念，试图再努力让我们的关系缓和，“要不出去走走？消消食？”
她也没有回绝我，就问，“去哪？”
“就……西南那个池塘边？我刚从那儿回来。”
“嗯……”
比想象中好，她到底还是应了我，与我同行。我心里竟然油然而生出一种窃喜，她还是有和少年时一样的“允许”我，她还是在意我的，也许。
快到池塘那边，我打开话题，“你记不记得，我们刚刚重逢的时候，在这里看你改作业。”
“嗯。”她简简单单回复，但语气似乎偏了柔软。
“真想不到，才过去几个月。”我说。
“是啊，几个月，发生了许多事。”她开口。
“我有时候还挺想念九月初。”
“哦？”
“不是吗？几年不见，彼此还有些许生疏，但又有点过往的默契。”
“说的也是。”她回道。
我们走了一些路，就找了椅子坐下。
“曼曦……”不知是否触景生情，我还是习惯这样唤她。
她也如往常一般应我，“什么事？”
“只是想这样叫你，好像很久没这么叫过。”我又这样了，那还是少年时候的游戏。
“夕言……”她侧过头来看我。
“对了，杭州那天，你……”我想问她为什么不辞而别，但又怕这样的话题出口会被她反感，犹犹豫豫，在嘴边没有说出来。
她当然是明白我的意思，便回应我，“有点事，就先走了，手机没电了，后来才充。”
我是不信的，有那么急吗，急到不能从洗手间回来和我说一声吗，这是多短的距离。
但我又不好急着质疑，只好低声说，“哦……这样……”像突然想起什么，我说，“对了，我和那个人没什么关系。”
她本来还在望着池塘发呆，听我一说，转过头来，问“谁？”
“就是那个给我们拍照的，在饭店又遇上的。”
“哦，那个男的。”她淡淡说。
“对。”我突然都忘了那个人的名字，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
“我还以为是谁。”她嘴角浅浅上斜，像是嘲笑我。
“你以为是谁？”我问。
“我以为？”她反问我。
“哦，你以为是老师？”我恍然大悟。
她没有说话，我想到我去杭州的目的，便沉下心绪缓缓开口，“和老师……也没有什么。”
“是吗？”她眼神疑惑，“那早上还一起？不会是顺路吧？”
“顺路不也正常吗。”我说，我想起昨晚的事，那今天确实也是顺路。突然，我想起来，反客为主道，“你买车了？”
“哦，那不是我的，别人借我开开。”她语气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
“哦，别人？”我心里暗自讽刺，但表面上却不好表现出来，那个别人不用说也应该是夏西瑾了吧。
“嗯，这样出行方便一点，先练练手吧。”她说。
“哦，这个‘别人’还挺大方。”我的语气她应该听出来，于是她说，“你真是很敏感啊。”
“和你一样。”
“是吗？”她突然笑起来，“如果我说，我和夏西瑾只是谈借车的事情呢？”
“会吗？他不是对你念念不忘。”她到底正儿八经提出他的名字，也等于说出她不辞而别的理由，虽然这个理由我觉得不值得不辞而别。
“那是他想，但我们之间没发生什么，不像你和那个钟……”她没讲完，就看着我，好像不想说完她的名字，“真不想提她，提到她的名字就觉得烦躁。”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午间池塘小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