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已矣》蓝子翎

51、小陈老师…… 【五十一】

　　【五十一】
　　“哦对，小陈老师，好像她还是你的伴娘。”
　　“嗯对。”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我缓缓记起来……
　　那时我大一，婚礼是在国庆期间，但我没去。初中班长打电话的时候我抱歉说正好要去旅游。后来周末初中班长去找我，说是替我拿了盒喜糖。也是她告诉我的，她说老师平日里就美，婚礼那天更是美到极致，还给我看了她的照片。　　我本说着不想看，但还是忍不住凑过去。都说结婚是女人最美的时刻，老师自然不例外。
　　班长接着嘀咕什么，“美是美，就是冷了点，感觉老师那天都不怎么爱笑。”
　　我“哦”了一声，有些伤怀，又想起之前我打电话时候，她淡淡的语气说，“没什么，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不来也好。你大学了，还是要好好学习。”
　　我想起初中班长还提到她的伴娘，是小陈老师，说她是当天第二美，不过说小陈老师那天也冷冰冰的，传染似的。
　　那时候我不懂，结婚对她来说，不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吗。但是今天看来，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去问了。
　　不知道说些什么，我绞尽脑汁，“欧洲好玩吗？”
　　她一愣，然后笑道，像是回味，毕竟好多年过去了，“还不错，除了差点被偷东西。”
　　“看来这点很深刻呀。”我说。
　　“哈哈，那倒是，毕竟是第一天，我们在佛罗伦萨的圣母百花大教堂那边的小店里买明信片，不过还好，那边吉普赛人只是偷，被我们感觉到了，就自动走了。”
　　“哇塞，都能感觉到？”
　　“对，还好我们的包用了锁扣，她们打不开，当时亦媛还在挑明信片，我感觉呢有两个人离我们很近，那种不适感让我注意到了，还好后来她们也走了。”
　　“听起来有点吓人。”
　　“吓人倒是没有啦，偷不到就自然走了，大家心领神会，有些事情不用说的太清楚。”
　　“这倒也是，想不到‘心领神会’这点全世界都一样呢，哈哈。”我笑。
　　“嗯……心领神会……也许吧……”她着重斟酌了这个词，不知道是否想起什么，“心领神会地不联系大约也是吧。”有点苦笑。
　　我猜她指的应该是和小陈老师吧，好像这次回来上班时，我提及她，她都支支吾吾，但还是忍不住问，“是指……小陈老师吗？”
　　她简单“嗯”了一句，便不再继续下文，我看她没有和我说下去的意思，便也不再多问。可能这也是她的心事吧，只是，她连离婚的事情都可以和我谈起，却不方便提到小陈老师，她们从前关系可是粘极的，尤其是小陈老师，就我去办公室的次数，都基本看到她粘着老师说东说西。
　　不久，我们吃完饭，我帮着她一起收拾碗筷去厨房，然后她就要我先去歇着，我说我帮你洗水果吧，她说也好。于是她在洗碗，我在洗水果，这时候再看窗外，已经完全是晚上了。我觉得这样的画面很温馨，忍不住总是看她，她应该是有所察觉，但是偏偏不回头，只是藏不住嘴角的笑意，我就戏谑她，“洗碗这么开心的吗？”
　　她却有点答非所问，“好久没洗这么多碗了。”
　　是哦，她平时一个人，应该用不到这么多碗碟，“那我真是走大运了。”
　　“可不是。”她语气有点轻扬，我觉得她心情应该好些了，于是我在给水果装盘拿碟子的时候，拿了一颗草莓，偷偷从身后递到她的嘴边，她刚好在冲水洗手，还没来得及开手，我就单手扶着她的腰间，另一只手将草莓递给她，她斜斜瞄我一眼，然后有些“听话”地张开嘴，咬了一小口草莓尖尖。
　　“甜吗？”我问。
　　她没有直接回我，只是说，“你尝尝？”
　　我便拿着她刚刚咬过的那颗继续咬了一小口。
　　“甜吗？”这次轮到她问我。
　　“甜啊，都甜。”我说。
　　“都？”她疑惑。
　　“你和草莓。”我指了指嘴，我们这样，也算是间接接吻了吧。
　　她抖了抖水，去擦手，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我，“是吗？我忘记了。”
　　“额？”
　　没等我反应完，她已经附上我的唇，我差点一个趔趄，但好在被她的双手环抱住。
　　我轻轻将手上未吃完的草莓放在桌面上，然后空了双手去迎接她……
　　…………
　　…………
　　…………
　　好一会儿，她舍得放开我，然后饶有意味地咂咂嘴说，“确实，都甜。”
　　我觉得她这样实在有些可爱，一种平时难见的与她年龄似乎不符的“无理取闹”，大约还是我认识她的私下时间太短暂了，我想。
　　“那种个草莓呢？”我故意侧过头来，在她颈部附近摩擦。
　　“你敢~”她当然知道我是开玩笑，便故意嗔怒。
　　“那……”我微微屈膝，向下游走，“哪里可以呢？”
　　“反正……这里不行。”她要推开我了。
　　我半推半就，“‘这里’是厨房不行，还是……”我眼睛向下示意。
　　“哪里，都不行。”她抓住我的手，控制住我不让我乱来。
　　“好吧……那……我真的想吃草莓了耶……”我扮无辜。
　　“好好好。”她慢慢放开我，然后去整理我刚刚洗好的草莓。
　　“不是说这个嘛。”我撅嘴。
　　“先、吃这个。”她有点无奈又宠溺的语气，强调了“先”字。
　　于是我也学着她的话，着重强调了一遍，“那就，先、吃这个哦。”
　　“快点出去啦。”她懒得再和我咬文嚼字，推搡着我出厨房。
　　晚上的时间过得真快，吃完饭，洗洗东西，转眼就7点多了。她调了剧在放着，我们就这样靠在沙发上，一边吃零食水果，一边看剧……
　　我觉得这样的感觉好舒服，突然冒了一句， “如果现在是冬天就好了。”
　　“嗯？”她轻轻疑问。
　　“冬天这样窝在家里，感觉很舒服，如果下雨下雪的话就更好了。”我说。
　　“下雨下雪吗？”
　　“是啊，我突然想到一句话，‘他一人坐在沙发上，房里有金粉金沙深埋的宁静，外面风雨琳琅，漫山遍野都是今天。’”说完，我又解释，“周末这样的天气，宅在家里会很舒服。”
　　她就笑，“果然还是年轻人，很文艺。”
　　“钟老师不喜欢吗？”她叫我年轻人，我就叫她钟老师，玩笑一下。
　　“喜欢倒是喜欢，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也喜欢。”
　　“那现在呢？”
　　“雪太大的话，学校会安排老师去铲雪。”她说完，然后看向我。
　　“额……铲雪……”
　　“对呀，不然路面清洁靠谁呢，都要出份力，社工、志愿者等等，学校也会安排老师配合。”
　　“这样啊……我记得有年大雪，学校都通知我们不用来领寒假作业……哈哈……”
　　“我也记得，那你那个寒假应该过得很好咯。”
　　“对，那……你当时呢？”
　　“铲雪呀，哈哈，不然怎么记得。”她笑，然后补充了一句，“还是和亦媛。”

作者有话说

　　25年快结束啦，新年新气象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