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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我欠你的 手术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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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上的“手术中”三个猩红的大字刺激着崔栎的感官,他感觉他要疯了。
“崔总...…你要不要去酒店洗洗吧...…手术要一段时间的...…”崔栎身边的司机看着湿淋淋的崔栎,提了一嘴。
“你去洗个澡吧,小年有我看着,他醒来后估计也不想看见你。”陈敬安静地坐在用来家属等待的椅子上,他看着倚着墙的崔栎,静静地说道。
“你究竟跟他说了什么?!”崔栎猛的走到陈敬面前,拎起了陈敬的西装领口,崔栎手上的青筋仿佛要爆炸了。
他不相信姜年会自愿离开他,绝对不可能,肯定是陈敬对姜年说了些什么。
都这个人,害得姜年待在手术室里。
陈敬本来就有点愧疚在心里,看着愤怒的崔栎,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
崔栎好像比他更在乎姜年。
“……”
就在他们俩僵持在那里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
“谁是病人家属。”
“我。”崔栎想也没想便松开了陈敬,定步走向医生,语气中藏不住的急切,“我是他哥。”
一年前。
某小酒吧内。
姜年在休息室内换上了服务员的服装,看着镜前的自己,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姜氏倒闭了,姜家的老头气死了。”门外传来一阵声音。
“啊这,谁不知道,怎么了吗?”有两个人推门进入了休息室,由于他们并不认识姜年,所以进来后他们仍在谈论姜氏事。
“然后就那个姜家的小公子,听说去做鸭子去了,赚钱给他爸爸买棺材哈哈。”
“剥削底层人民还偷税,该的。”另一个人愤怒地应和。
姜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连忙跑了出去。
“这都是谁传的谣言?”姜年低声呢喃,心里有点难受。
自从姜氏被查封后,姜年才明白什么叫墙倒众人推,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更不会帮衬他,他每天都被一种无力感包裹着。
父亲因为这件事情心脏病去世了,母亲也受了大刺激住进了医院,姜氏所有的家产赔了法院判决的大部分赔款。
现如今母亲的医药费和剩下的赔款压的姜年喘不过气来。
现在的他和杨宁一分钱都没有,可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哪里会赚钱。
姜年从小聪明,他会的东西很多,但是他就是不喜欢学专业课。
他最大的兴趣就是与朋友去娱乐场所,或者在家里办派对,然后结交新的朋友。
他喜欢社交,他喜欢别人喜欢他的感觉,他天生有种征服欲。
前些年,姜年收敛了很多,不再和那些朋友联系了,也不再去娱乐场所了,但是人也变得软软弱弱的,对任何事情都没了兴趣。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他才发现他实在是一无是处,连工作的地方都找不到。
他只能来到他从前最熟悉的地方上班——酒吧。
不过他从包房间的贵人变成了卖酒的服务员。
他故意挑了个小酒吧上班,因为这样就降低了遇到先前的那些朋友们的概率,那些人都是些落井下石的东西,姜年不想遇见他们。
长廊里。
姜年越想越崩溃,刚刚两个人的谈话一直萦绕在脑子里,压的他喘不过气。
他冲进长廊尽头的厕所,把自来水打开到最大,将水一股脑全都洒在脸上,试图换取片刻的解脱。
“哈……哈……”姜年喘着气,水要把他淹死了,他感觉。
“咔嚓。”
姜年一愣,是打火机打火的声音,就他的经验,应该是个有钱人用的打火机。
刚刚的失落降低了些,他现在感觉有点让他头疼,这厕所里面怎么有人,他刚刚那么失态。
就当做没听见再洗把脸离开吧。
正当他想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股烟味。
姜年皱眉,厕所抽烟?
姜年戒了很久的烟了,有点闻不惯这个味,更何况这里还是厕所,这让厕所的味道很作呕。
他擦擦脸,转头准备告诫一下身后的人不要在公共场合抽烟,却在转身的瞬间却失了神。
“……哥……”几乎是姜年下意识说出来的,各种情绪像洪水一样,朝姜年喷涌而来。
那个熟悉的男人西装革履,面容精致。
他正慵懒的依靠在厕所的窗边,嘴里浅浅地叼着一根烟,他的目光落在姜年的脸上,似在打量姜年,但却没有回应姜年的那声哥哥。
他比姜年高很多,因为目光里的随意以至于看着姜年的时候有种睥睨天下的感觉。
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姜年没有问出你怎么在这里之类的话。
他现在只想夹着尾巴逃跑。
他本来就没脸面对崔栎,现如今他家破人亡的消息崔栎肯定也从新闻上看到了,一想到这,姜年的头就低的更低了。
他不敢打招呼,也不敢转头就走,但又觉得待在原地不知所措像个傻子。
莫名的羞耻感盈满全身,姜年感觉现在呼吸空气都让他觉得窘迫。
“我说,”崔栎轻启皓齿,让刚想离开的姜年打消了逃跑的想法,谁知崔栎淡淡道,“姜震怎么舍得让你出来做服务员,他不是最疼你了吗。”
似有若无的嘲笑让姜年的脸一下子全红了。
“我…...我…...”姜年心里一阵很慌的感觉,怎么办…...不敢说话了……
崔栎见姜年那副不敢吱声的模样嘴角一扯。
“你说,姜震怎么那么糊涂呢。”崔栎将烟夹在指尖,缓缓向姜年走去,用一种得意的语气慢悠悠地说,“让我抓到了他偷税的把柄。”
“!”姜年猛的抬起头,“你说什么?”
“哼。”崔栎嗤笑一声,走到了姜年的身前,弯腰低吟,“不好理解吗。”
“……”崔栎突然的靠近让姜年慌张的低下了脑袋,他握紧了颤抖的手,不知道到说些什么,质问崔栎为什么吗?
姜年知道他没资格这么问。
他知道崔栎恨姜震,因为姜震和他的妈妈相爱,让崔栎的妈妈死在了手术台上。
崔栎离家出走那天说,他要让所有人付出代价,姜年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个晚上的雨下得很大,他一晚上都没睡。
他一直记恨着姜家的人,姜年心里明白,是他欠崔栎的。
“对不起……”姜年小声地说道,心里突然涌现的疼痛感让他无法发音。对不起……我没想到……你这么恨我们……
崔栎冷笑一声,“假不假,真恶心。”
一字一句仿佛将姜年开膛破肚了一般,让他痛的无法呼吸。
崔栎将未吸完的烟碾灭在姜年身旁的洗手池上,接着将烟蒂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他没看姜年一眼,径直离开了厕所。
在崔栎离开的一瞬,姜年觉得自己的魂魄好像回来了,他几乎瘫倒在了地上。
他最害怕遇见的,就是崔栎了,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崔栎和姜年截然相反,崔栎不仅聪明而且认真,在商业上有独到的天赋。
但是崔栎不喜欢社交,他唯一的乐趣就是他的妹妹姜月,他唯一的朋友,也是他的妹妹。
姜年记得每天晚上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崔栎总是安静地坐在书房里,每天晚上经过那里时,他都会往里面看一眼。
因为那个时候的崔栎对他没有攻击性,看起来很乖。
还未从回忆里抽离出来,几个男人就进了厕所,姜年连忙转身装作整理衣服的模样。
那些人声音很大,掺杂几句粗口,说起话来还手舞足蹈的。
他本想出去的,但是他突然听见他们开始议论那个刚刚出去的男人,姜年歪了歪头希望能听的更清楚一点。
那个男人叫崔栎,是某新黑马公司的CEO,年少有为,商业界的传奇。
姜年低下头,原来崔栎改名字了,毕竟他肯定很讨厌姜这个姓吧,怪不得当初崔栎离家出走后,姜年怎么找也找不到他。
姜年走出厕所,思维还未平缓过来,他不想在这里上班了,他想辞职。
但是他不敢,这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今天是第他一天上班。
姜年想了一下,决定先请个假再说,便想回休息室换一件衣服。
姜年刚到休息室门口,酒吧的人事就跑了过来,他见姜年站那里立马喊到,”喂!那个新来的!”
姜年感觉好像是在叫他,便停下了脚步。
他跑到姜年面前说到:“小江是吧。”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姜年,“305的客人点你去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