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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锁魂契加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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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卿再次醒来时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愣愣望着天花板的白炽灯,又觉得有点熟悉。
不等她思考人生,视野里便闯进徐宴白的脸,齐连筠跟随。
微凉的退热贴冰在伏卿额头,冷得她一激灵。
“没死。”齐连筠冷漠地吐出这两个字。
话落,又是体温枪抵在伏卿额头,听见嘀地一声,显示三十七度,退烧。
她戴着口罩,白色交领薄风衣,扎着鸡毛头,戴着无框眼镜,一派实验博士的样子。瞅见伏卿醒来,自顾收拾东西。
“这几天好好休息,伤口感染导致的发炎。吃点清淡的,消炎药按时服用。”
是跟自己说话?伏卿刚要应声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臣玉淡淡的一声嗯,他的目光停留在伏卿身上,几秒后再次挪开。
“还有吗?”臣玉又问。
蹙眉,齐连筠啧声朝臣玉看去,她颇为无奈地说:“我在跟小白说话,你应什么,你也得吃消炎药,你也受伤了。”
坐在那一声不吭的臣玉,衣襟处满是血迹,手心那处疤痕泡水后已然发炎,甚至依旧有血迹渗出。
绷带已然浸红,双眸落在自己手心处,而后屈指握拳。
清晰的痛感令臣玉感知清醒,暗自讶然,鼻尖嗅到淡淡的血腥气味。
耳侧听见不远处沛新都的脚步声,抬眼去望时便见沛新都一身工装,围着个工作服,大咧咧地跨过房门凑到伏卿床边。
一瞧伏卿病怏怏地模样,乐了。
他揶揄道:“哟,这不是我们打团第一小能手吗?怎么发场烧,脑子都感觉被烧干了。”
瘪瘪嘴,伏卿上下打量着他的穿着,抱臂回击。
“我们小脏鸟今天又去哪里挖煤啦?”她眯眯笑,轻描淡写道:“在美黑吗?领导。”
气得沛新都手指发抖,硬是说不出一句话反驳,憋了大半天才憋出一句:“狗咬沛新都,脑袋光秃秃。”
伏卿:……
徐宴白终于忍不住,说:“麻雀大人,咱不会说谚语就算了,改天我给你带本谚语大全。”
“切。”沛新都抹了把脸上的灰,扭头往外走,“不稀罕。”
门被关上的瞬间,伏卿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叮咚响起。
看着这部手机,伏卿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活在现代,她划动屏幕,骤然间,空中浮现出一行字:您已与艳鬼绑定锁魂契十四个百分点。
百分之十四?有这么多?伏卿立马投眼朝臣玉看去,对方立马躲过自己的视线。
眼神往下移动,盯着臣玉肩膀处被撕烂一半的布料,若隐若现的咬痕疤还在。
不会是……伏卿瞬间觉得有点荒谬,闭上眼不敢接受现实。
耳边是血液流淌的轰鸣声,伏卿仔仔细细回想着在平莲市自己分明没有用过锁魂契,到底是哪一环出现误差,居然比在齐家寨多了十个百分点。
“芹草?芹草?”徐宴白唤她,见她始终闭着眼睛以为她不舒服,又抬手在她眼前晃动两下,再次蓄力大喊:“芹草!”
这才将伏卿的魂勉强拉回,见她慌乱地睁开眼睛,看见徐宴白关切的眼神,她突然觉得脑子有点乱。
快速下床,穿上外套,伏卿说:“我、我有点胸闷,出去透口气。”
说完,不等徐宴白出声就径直朝外走去,路过臣玉时还加快了脚步。
“不是,你别走错了!这不是你——”
回答徐宴白的只有怦然的关门声。
屋内,臣玉坐在椅子上,神情复杂地抬眼朝空中看去。那行字清晰无比地出现在他面前。
锁魂契已绑定十四个百分点。
房间外的伏卿刚关上门,一抬头才发现面前的房子根本不是自己家。
轰隆地钻机强行打断她所有思绪。伏卿扭头去看,看见沛新都一个人围着一棵树在打围栏,她走近,看得更加真切。
面前的这棵树,正是伏卿正是在平莲市见到的那棵刺桐花树。
听见声音的沛新都只是撇了眼,继续拿电钻给围栏打孔。
他将刺桐花树用围栏围住,还放置几根木头用来矫正树干,继而抹了把额头转过身,大喘口气,说道:“不用太感动,这是我的收尾工作。”
“你……”伏卿开口,望向旁边绿油油的枝叶,又说:“种植大师?”
“种你啊!”沛新都咬牙切齿地说,眼中迸发出愤怒,“你再乱讲话我立刻就把树拿热水浇死。”
“和我有什么关系。”伏卿感到莫名其妙,挠挠头又眨眨眼,“你想浇也不是不行啊……我又没拦你。”
这话直接给沛新都气得脑袋发懵。
他双手叉腰,压抑住情绪,对伏卿道:“你还记得在红庙里,你看见的那棵树吗?”
“记得,那棵树不是被雷——”伏卿话说一半,脑子豁然开朗,“你的意思是……”
那棵树就代表自己的状态,而眼前这颗跨市种在院子里的刺桐花树就是医院那棵。
她抬手摸额头,有点不可思议。
“我可能真的烧糊涂了,我回屋缓缓。”
“如他所说。”臣玉开门而出,走到伏卿面前递给她手机,说道:“刺桐花树的确与你相关。”
“是啊,你都不知道。”徐宴白跟着走出来,一副心有余悸地样子,拍了拍自己胸脯,对伏卿说:“当时你发烧脸色特别不好看,麻雀大人收尾时看到这树的叶子都黄了好多,一看就是活不久了。连夜移栽到这里,我还守了你一夜呢。”
这么说来,距离平莲市已经过去好几天时间,那这里是……伏卿抬头朝四边看去,比自己家宽上两倍不止的空间,上下两层,还有个院子,但是门口的场景确确实实是自己家小区楼下。
难不成……伏卿把视线移到沛新都身上,这厮把楼下的住户丢进地狱了?
“这是你家楼下。”齐连筠摘了口罩走出来,她淡淡开口:“你领导买了两套房,打通了。”
什!么?!
伏卿立马用质问的眼神盯着沛新都,不是说穷得只能看报废面包车吗?!怎么还住起大平层复式加院子?
沛新都看得一脸心虚,嗐了声偷瞄了眼臣玉,他说:“工作需要,工作需要……”
“用臣玉的钱。”齐连筠继续补刀,“写沛新都的名字。”
伏卿:……
一觉醒来变天了。
虽然不理解,但是尊重。
还想问些什么,哪知徐宴白动作极快地举起手,他乐呵呵地说:“我去做饭,庆祝一下芹草姐大病初愈。”
说完屁颠屁颠跑去厨房,开始选菜。
齐连筠慢悠悠地去了洗手台洗手,刚在手上打上肥皂,她又像是想起什么,回身冲伏卿说话。
“还有不烬木,被麻雀关在二楼房间。你吃完饭上去看看吧,它不太老实。”
一个小时后。
天色完全暗下。
沛新都与齐连筠洗完碗带着伏卿几人去二楼的房间门口。
伏卿刚要拧动把手就听见门后发出撞击的声音,力度极大。看来不烬木没有她想象的那般安分。
拽住伏卿袖口,齐连筠侧身挡住她,说:“我来吧。”
随着把手被拧动,门开了一条缝,继而便看见一根黑色的木条冲向门口。沛新都竖指落决,将门口设置屏障后,指骨落在门边,拉开房间门。
不烬木通体泛着金色的光,撞击着屏障,而里侧还有一根落在木盒中,是齐家寨那根。
一根极其安稳,而另一根则像是应激一般横冲直撞。
伏卿跟着齐连筠跨进房内,映入眼帘的是几乎全黑的视角,窗帘被施法落决,只有桌上的两个木盒。
空中弥漫着一股潮湿木头的味道。
伸出手,堪堪抓住那根泛金光的不烬木,还未抓紧便觉它在手心挣扎。一个不留神便拖着自己往门口撞去。脑袋径直磕到屏障,疼得她大半天没缓过劲儿。
正要唤出鬼律时,突觉口鼻窒息感扑面而来,大量湿濡感包裹着自己。余光看见臣玉他们正朝自己走来,伏卿立马道:“别过来!”
动作戛然而止,指尖光晕弱去,臣玉将手背在背后,暗自移动脚步。
徐宴白看得难受,在他们的视角中,伏卿几乎是被一滩水而包裹其中,源源不断地水面扑向她口鼻,令她咳嗽。
他看向齐连筠,只见齐连筠视线紧盯伏卿手中的不烬木,她手中幻化的八角伞尖锐利,她在算,什么时候能刺中这根不烬木。
水面越包裹越紧,伏卿虽然可以在水下呼吸,但承受不了大量的水浪。她咬着牙,在心中默唤鬼律。
意志在不断被摧残,同时也不断增长。
直到鬼律剑横冲于侧,伏卿另只手竭力握上不烬木,脸上被水尽数覆盖,但依旧坚定开口。
“破!”
言罢。鬼律剑钻出水面直抵不烬木,冲破伏卿面前的水,带着她狠狠刺向不烬木。
重力刺入墙中,不烬木挣扎几下后彻底失去活力,蔫蔫地被鬼律剑抵在墙上。
刹那间所有的水尽数消减,伏卿竭力跪坐地面,大口呼吸。
肺部的疼痛又让她忍不住咳嗽,捂着咽喉用手掌撑地踉跄站起。
手上的绷带全然湿透,伏卿走近,伸手拔出鬼律剑。
不烬木就像果冻一般滑落在地,任凭徐宴白怎么摆弄也不再有动作。
伏卿喘了口气,刚要开口,又见木盒内的不烬木发出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