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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决杀沁娘鬼 ...


  •   “若不然如何?是他甘愿的,他也不过是成全我们罢了。我们寿命有限,做不了多惊天动地的事,更不会用自己的血去温养两个怪物!”齐绍说着,愈发激动。

      齐连筠举起将落的手又堪堪止住,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平复了好一会儿才觉得气顺了点。
      盯着齐绍脸上的巴掌印,齐连筠终究还是气不过,又甩了他另一巴掌。

      伏卿适时站出来拽住齐连筠,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语气倒是有些缓慢。
      她问:“距离女魃行夜还有多久?”

      鼻子哼出气,齐绍用手揉了两下脸颊,有些不屑地说:“就只有一天,你们根本不够时间。”
      伏卿猛然弯下腰,双手扶住齐绍肩膀,直视齐绍那双被肥肉挤压的眼睛。
      “想不想看看,”她拖着尾调,一字一句地说:“真正的女魃行夜。”

      齐绍肉眼可见得眼皮抽搐,他有些急切地喊:“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唔!”

      脏布盖住齐绍口鼻,剥夺他所有呼吸权利。没几秒,齐绍就觉得呼吸不畅,眼冒白光,他挣扎两下却发现手脚不知什么时候已然被绳子绑定在椅子上。
      随着徐宴白的声音响起,齐绍彻底失去意识。

      “有东西。”
      徐宴白皱起眉头,嘶了声,从齐绍口袋里拿出一块被陈旧布条包裹的物品,长条状,像是什么铁物制成的。

      接过东西的齐连筠把它放在祭祀桌上,剥开布条,一个生了锈的铁盒映入眼帘。
      她打开铁盒,只看见一团乌黑丝状的东西,旁边放着白玉镂空银铜烟杆。

      铁盒模样倒是不起眼,但烟杆却是异常精美。

      道了声怪,齐连筠刚摸到烟杆就听见徐宴白咦声,而后连杆带盒一并拿起。
      凑近瞧了好久,徐宴白才道:“我说庙外的壁画怎么少了一块玉,原来是被制成了烟杆烟袋。”

      听见壁画,伏卿微眯起眼询问徐宴白。
      “庙外的壁画是白玉雕的?”

      “从前是,”徐宴白道:“现在不全是。反正我出生后壁画就存在了。”
      说着,盒子便到了伏卿手里。指腹触到那根烟杆,白玉温润成色也极好。旁边的乌黑丝状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竟发着金晕。眨了眨眼想再仔细看清楚的伏卿刚要抬手去摸就被齐连筠阻止。

      “我想。这个东西,应当属于它的主人。”齐连筠说话,气息沉稳,视线望向站在伏卿身旁一言不发的臣玉。

      伏卿与徐宴白二人视线齐刷刷朝臣玉看过去。

      臣玉垂眸与伏卿视线觥筹交错一瞬,又移开眼,目光转至铁盒。
      “我替伏卿收了。”
      说话模棱两可。

      齐连筠了然一笑,故作沉思道:“话说当年,爷爷跟我说过,只要冬至那日站在壁画前,就能找到鬼律。也不知道鬼律与臣玉,是什么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伏卿默默想,根本毫无关系。
      而且鬼律,关鬼律……猛地抬眼,伏卿道:“你爷爷知道鬼律。”

      “不然你以为,我真的能瞬移千里去雪山救你?”齐连筠自顾抬脚跨过废墟,声音渐远,“好好活着吧,你欠我那么多医药费呢。”
      说着,铁盒丢至桌上。

      伏卿总觉哪里不对,她跟了上去,“敢情你们所有人都知道鬼律,就我不知道?不是,鬼律是什么很伟大的东西吗?它不是一本百家姓字典吗?你得给我说清楚来……”
      跟在齐连筠身后喋喋不休,左问一句右说一下。

      还没等伏卿问得明白,就听得身后徐宴白的一声叫,她迅速转身看去,只看见那团乌黑丝状的东西正泛着金光包裹住徐宴白的右手,不断吞噬他的魂魄。
      所幸臣玉眼疾手快,抄起烟杆竖起双指点在额间,念了两句诀后烟杆点在徐宴白的手上。
      很快,东西脱落,与徐宴白一并摔在地面。

      徐宴白叫喊着,“这什么鬼东西啊!疼死我了,跟被狗咬了一样。”
      屁股摔得生疼,徐宴白迅速爬起来,用脚踹了两下那团乌黑,接着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又从包里掏出洗手液和湿巾擦裤子。

      等到做完这些后,一抬头恰好看见臣玉的目光落有所思,吓得徐宴白连忙抱住自己的双臂。
      “干什么!我虽然身体成年了,但我脑子没成年,鬼是不可以吃小孩的。”

      说罢又见臣玉恍然笑了,徐宴白只觉得阴测测地,浑身上下一阵冷风吹过脑袋,冻得他冷不丁颤身。他把目光移至自家姐身上,只看到对方同样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

      “我想到一个注意。”伏卿双眼笑成月牙状,抱着手臂用指尖点手肘。
      齐连筠点头,一字一句地说:“我也是。”

      -
      二日夜半。

      女魃行夜如期举行一事传遍整个齐家寨。

      寨中人喜出望外,纷纷主动将自己家中的金边沿口碗放置在窗口。
      这夜寨中灯火通明。

      他们等了许久,听见钟声敲了十二下也没看见有女魃行夜。
      直到第一下钟声敲响。

      漫天黄纸飞舞,唢呐混着铃铛一步一摇。
      太师椅上并未用红布盖着塑身,相反,一个极为逼真的女魃像被纸童抬至眼前。

      温热的汤被倒入碗中,齐连筠用兜帽遮了遮脸,收了汤壶,扫了眼碗中的汤后抬脚跟上队伍。

      快步走到塑身旁,齐连筠低头走着,突然听见徐宴白极小的声音。
      他道:“姐,我支撑不住了,这破纸童没了焦肉屁用没有,全靠我一个人抬。”

      “桀桀!”
      斩桥清鬼在另一侧装蛇,它忿忿地瞪眼,用脑袋顶太师椅。

      “小怪物!”徐宴白画着纸童妆,警告斩桥清鬼,颇有几分凶样“不许给我的工作增加负担!”

      “桀桀桀!”
      又是朝太师椅撞了一下,斩桥清鬼终于承受不住,游至太师椅上,在塑身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下睡大觉。

      感觉得到重量又多了许多,徐宴白咬牙切齿地说:“臭芹草,你出的馊主意!怎么不叫那只鬼跟我一块儿抬!凭什么他就可以什么也不干。”
      “少废话了,还有几家就发完了。抓紧时间。”

      齐连筠倒完最后一碗,走至空地,看见寨中所有人都在。

      太师椅落地,斩桥清鬼游至塑身旁,一脸的凶样。

      齐绍不在,无人敢站出来说话,只敢悄悄用余光去瞟坐在太师椅上的塑身。
      这一看,方吓一跳。
      这塑身居然比之前的还要精美,堪比真人。

      一身的暗红蓝青长襦裙,文武袖,白纱披肩,盘发,额角勾着发鬓,发上一条发带垂落颈侧,额间一点朱砂,双眼垂眸。只是唯一不对的地方,是她的脸颊一侧戴着面饰,刚好遮住其一只眼睛。
      塑身的模样令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倒吸气,确是女魃本人见了也要称一句技艺高超。

      齐连筠未言语,上前一步挥手,一阵风席卷,遮掩众人眼睛。
      这动作,寨中的村民熟悉得很,自行回家收了汤关了灯。

      等到空地空无一人后,风才停止,徒留一个大吹气吹到缺氧的斩桥清鬼,呆愣愣地滑到地上,如同死尸。

      “哎呀!脏死了,你刚把灰都吹地上来了,还要躺,有懒癌是吧!”徐宴白捞起斩桥,用湿巾给它擦了又擦,擦完又觉得不尽兴,于是开始对它喷起了消毒酒精。
      吓得斩桥清鬼炸毛一般钻出徐宴白怀抱,直冲塑身处。

      撞得塑身发出一声咚。

      徐宴白连忙去看,只见伏卿模样的女魃塑身没什么外伤,只是眼尾泛着泪光。
      他道:“那只鬼也真是的,都说了芹草姐干不了这事,这下好了,成塑身不能动也不能吃,疼也喊不出来,以后要当一辈子塑身。”

      “行了,少说两句。”齐连筠瞥了眼伏卿,转身说,“回庙里,把她放好,以后我们每个月按时进行。”

      徐宴白不情不愿地重新抬起太师椅,又拍了拍木讷的纸童脑袋,等眼前这些纸童呆呆转身,作出扛的动作,一行人才慢慢朝山上移动。
      随着光亮越来越少,齐连筠走在最后,她猛地顿住脚,微微侧身听见一个重物倒地声响后,笑意被她藏在兜帽中。

      很快,一道黑影远远跟了上去。

      它身后的齐家寨,此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路走至庙门口,徐宴白早已累的气喘吁吁。
      等到跨进庙内,刚把塑身放在祭祀桌上,一转身便看见桌上的正中心放着四方玻璃木头盒,盒中正点着一盏油灯,长明不落。

      徐宴白看得出神,完全没看见自动关闭的庙内。
      只听得砰地一声,庙内门窗皆被风动关闭。

      外面的风声渐起,愈发得大,大到有些站不住脚。
      但这木头盒内油灯却丝毫没有熄灭的痕迹。

      “我去!神机妙算啊,你们怎么知道沁娘会回来。”徐宴白张大嘴巴,吃了好多风,又默默闭嘴抱紧一旁的柱子。
      齐连筠冷静地打开八角伞,说道:“废话,我们把她老巢烧了。”

      更何况现下伏卿做女魃塑身更是危机重重,再加上徐宴白……
      齐连筠的视线落在桌上的命灯上。

      逮住徐宴白往自己身后丢,齐连筠举着伞抵住大风。

      只是狂风大作,几乎吹得人要倒地。
      更是吹得太师椅上伏卿几乎看不见眼前的场景。
      只听见门似乎被风拍开。

      猛然。
      风骤然减小。
      大鬼坐镇。

      臣玉坐于灯旁的木椅上,面无表情地把玩那柄白玉镂空银铜烟杆,指尖慢条斯理地捻着几缕乌黑丝状的东西放入烟锅。
      身体靠在一侧,长臂一伸,借着命灯上的火去烧那几缕乌黑丝状的东西。

      随着烟雾渐起,白雾徐徐。

      他收了手,神情异常冷感。
      抬眼,盯向前方。

      手掌上,还有未愈合的疤痕蔓延至手腕,臣玉缓缓抬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倒出被焚烧后的残渣。
      是木头的气味。
      非常熟悉。

      窗外,簌簌声弱去许多。
      徐宴白闻了又闻,灵光一现,这味道不是……女魃塑身地槐树的气味吗……

      没等徐宴白细想,借着齐连筠八角伞的缝隙,看见迎面而来的人。

      沁娘跨入庙内,蛇尾人身,浑身散发着怒意。
      但迫于坐在上位的大鬼,她始终脸色不悦。

      “鬼与人厮混,好生雅兴。”她说着,扫了眼桌上的伏卿,“不如做笔交易。我替你幻人形,你赠我徐宴白。”
      臣玉看着手中白玉镂空银铜烟杆,漫不经心听着沁娘画饼,他微沉的声线有些平淡。
      “可以。”他说,翘起二郎腿斜靠在椅子上,手撑在脸颊,将烟杆搁在祭祀桌上,“但我说了不算。”
      “得她同意。”

      话落。
      尖锐的利刃擦过耳侧直逼沁娘。

      伏卿跃身而下,手握鬼律剑直直朝沁娘刺去。
      单膝跪地,她道:“不好意思,我拒绝。”

      鬼律剑刺入沁娘腹部,顿时鲜血溅出。

      沁娘此时才反应过来,这根本就是他们的计谋。什么每月定时进行,徐宴白的命灯,根本目的只是引自己出来。

      “这叫引蛇出洞。”徐宴白叉着腰走出来,笑的爽朗,“我说的没错吧。”
      沁娘动弹不得,她冷笑,“你们不怕再过一会儿,寨子里其他人赶过来吗?”

      “呐呐呐。我们可是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徐宴白竖起根手指晃了晃,又从兜里掏出一代类似粉末状的物品,“自制迷药,对症下药,不伤脑。”

      就在这时,寨中所有喝了龙凤汤的几乎都已经昏迷不醒,没有一个是沁娘的帮手。

      “赤蛇。你逃不掉了。”齐连筠冷言道。

      赤蛇的笑容愈发得诡异,她抬脚踹开伏卿,当着所有人的面幻为蛇身。
      “那我们,就一起给主人陪葬!”

      蛇尾扫过在场所有物品,无一例外全碎。
      伏卿躲过两次,还是被蛇尾卷起,丢摔在墙。

      她迅速起身,紧盯赤蛇。
      只见赤蛇的目标不是自家,而是徐宴白。

      齐连筠快步上前,以八角伞挡在徐宴白前面,手腕绕伞将将刺进赤蛇尾部却被躲开。
      一个扑空后,她翻身脚踢赤蛇,因为力量悬殊丝毫未动。

      等她再次蓄势时,赤蛇便将齐连筠卷起,狠狠砸在地上,而后再冲向徐宴白。

      齐连筠爬起,扑身过去,双手紧握八角伞,咬紧牙关刺进赤蛇一处,却因鳞片过硬而刺得不深,反再次被摔。

      见状,伏卿迅速回忆生活小窍门里的方法,四处找着可利用的东西。
      突然,看见庙内屋顶一处的天井,面色一喜。

      露水滴入的水桶汇聚成慢慢一桶冷水,伏卿拿起鬼律剑丢进桶内,又绕过赤蛇的攻击朝厨房跑去。

      徐宴白看得着急,喊伏卿:“你做饭呢!跑路也不用带锅碗瓢盆吧!还有你那个废铁它好像有点死了!吐泡泡了!”

      齐连筠又一次被摔至地面,待她想爬起来时已然失去力气。

      “姐!”徐宴白喊,急得团团转,他捏了捏空空如也的手心,冲赤蛇道:“来啊!我不怕你!”
      听见声音的赤蛇,终于舍得转身朝徐宴白爬去。

      徐宴白悄悄从包里取出消毒喷雾,在赤蛇爬过来张嘴的一瞬间,他跳起来死命按下喷雾。
      “啊啊啊!喷死你喷死你!!”
      恨不得自己手里此时拿的是蟑螂喷雾,而自己眼前是蟑螂而不是庞大的蛇怪。

      这喷雾喷在赤蛇身上犹如细雨一般,毫无杀伤力。
      赤蛇嗤之以鼻,用脑袋拱起徐宴白,就要扭身离去。

      路过坐在一旁看戏的臣玉时,还用自己的尾巴甩碎一只椅子。

      齐连筠指尖发颤,她看见徐宴白惊恐的叫声,用八角伞撑地爬起。
      她正要出手,就听伏卿道:“闪开!”

      一柄上古神剑就这样浑身透着一股酸味直直朝赤蛇飞奔而去。
      赤蛇条件反射般以蛇尾甩至,但很快被伏卿抓住尾巴爬上去。

      彻骨的冷感席卷赤蛇身体,鬼律剑浸泡在冷水中变得异常锐利,再加上两大瓶醋的加持之下。伏卿就把赤蛇身上的鳞片当成鱼鳞,横拿刀柄,刮了个彻底。

      赤蛇扭动着身体,怎么撞击都没办法把背上这个如同蚂蝗的人给甩掉。

      见此情形,齐连筠二话不说冲上去,将八角伞刺进赤蛇心口处。
      因为用力过猛,而咳出血来。

      血液滴落在赤蛇心口的伤口上,很快,它重新变回了沁娘的模样。

      丑陋的皮肤暴露于空中,赤蛇吐出一口血,看向齐连筠,不知道眼底是何情绪,似乎带着些许怀念。
      但它同样清醒的知道,玲珑心不是沁娘。

      收手,伏卿捂住鼻子,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手中被醋腐蚀彻底的鬼律剑。

      同样闻到醋味的徐宴白则捂着心口一边干呕,一边觉得心口怪怪的。
      他语气有些虚弱,对伏卿道:“芹草姐……你下次不要用这种伤人伤己的小窍门了,好难受的……”

      赤蛇望向徐宴白,它的眼底蓄满泪水,说道:“差一点……”
      就差一点……

      身体慢慢化为血水,赤蛇失去了蛇身。
      在血水之中,一道光点钻入命灯之内,与此同时,徐宴白浑身一热,竟笔挺倒地昏迷。

      而赤蛇留下的不仅是徐宴白的魂魄,还有一个伏卿想不到的东西。
      一根黑色泛着黑光的物体赫然出现在眼中。

      熟悉的气味钻入鼻间,伏卿只感觉得到手中鬼律剑振动得厉害。
      一个不留神,鬼律剑飞出,将那黑物吸引进体内。
      刹那间,白光骤亮。

      书本模样的鬼律升至空中,迅速翻页,最终定格于齐沁这一栏。
      一道光晕打进伏卿身体里,只觉得一怔,而后指尖泛起光,又觉额间热热的。

      不烬木……之前齐绍铁盒里藏着的,也是不烬木……
      一百年前,灭蒙竟然将不烬木送入齐沁体内。
      但为什么最后在赤蛇身上。

      鬼律随着伏卿所想不断翻页,停留于赤蛇那一栏,她抬头去看,只看见上面写着齐沁掏心换蛇心,成人,避免捕杀。
      然,蛇母不忍,换回。后,灭蒙将不烬木送去,齐沁十一年间日日所梦,牛羊庙前壁画。

      视线一转,鬼律又翻至齐义九那页,因食齐沁血液,壁画所梦,后于庙前复刻壁画。

      命灯被齐连筠用盖灭,伏卿猛然回神,手中的鬼律早已变成一本书静静躺在她手中。

      很快,天色渐白。
      齐连筠道:“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赤蛇已死,寨中人的寿命只会按照原本轨迹进行,届时必然找我们行使女魃夜,要我们赠龙凤汤。”

      “可是。”
      “没有可是。”齐连筠稳住徐宴白身体,“我们必须离开,这是爷爷对我们的嘱咐。”

      徐宴白捂住自己的心口,他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可是姐,我的心好痛……”
      齐连筠怔了一秒,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徐宴白肩膀,转身去收拾东西。

      等到齐连筠将所有东西收拾完,三人一鬼站在庙前。
      目光都看向壁画。

      如果说,齐连筠可以通过壁画连接雪山的红庙,那么必然也有其他人能去。
      红庙是伏卿死而复生的地方,同样也是棠央活过来的地方。

      断绝更多的风险,只有一个。
      烧了牛羊庙。

      三个人手上拿着一只蜡烛,庙内早已撒满油。
      齐连筠静静望着庙内挂着的牛头像,率先将蜡烛丢进去。

      火势猛然窜出,很快蜡烛丢在不一样的地方,火将整个庙尽数包围。

      三人和臣玉转过身,遮住口鼻望山下走去。

      身后是齐连筠与徐宴白生长的地方,齐家寨是他们的故乡。
      只是从今天起,他们就不再与这里有关系。

      天色愈发亮了。
      徐宴白心情蔫蔫,但好在脸色好了许多。
      走出齐家寨时,他还深深回头看了眼,说:“以后我们还会回来吧。”
      “也许会。”齐连筠道。

      也许永远不会。

      不会有寨中的人能容忍两颗心换成的人类怪物存在。

      走到民宿时,已然是空无一人,死气沉沉的一处建筑。

      伏卿扫过四周,又蓦然眯起眼。
      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那个死麻雀鬼王,沛新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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