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杀人 【是沈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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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离偏过脸瞧他，一颗心快要提到嗓子眼，磕磕巴巴的，“六，六叔。”
沈美凤眼色凌厉地扫过来，烟也不抽了，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看。
马六手抓着没松，温声笑问：“小离子，多大了？”
沈离控制不住地抖，冷汗从额角的碎发处不停冒着，“今，今天十八了。”
她脸扭着，望向另一个方向。
马六闻言恍然，猛地拍了拍大腿，松开手，“看六叔这记性，差点忘了，今天是你生日。”
急忙从口袋掏东西。
沈离握着泛疼的手腕，悄悄后退半路。
刚站稳，一条金灿灿的项链在她眼跟前晃悠，沈离瞧见，嘴巴微张，愣了愣。
筷子粗的金项链，沈美凤惊得坐起，指甲扣着身下的被褥，牙关都快咬碎。
眼见着马六亲手给沈离戴上，她灰扑扑的丑样子，脖子上圈着根金链子，怎么瞧怎么碍眼。
一双含恨的吊梢眼，像是要在沈离身上瞪出几个洞。
“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沈离只低头看了眼项链，忙道：“谢，谢谢六叔。”
马六站在她面前，兀自欣赏，接着又掏出一对金耳环，在沈离耳边比划了下，惋惜道：“唉，下回带你去打耳洞，六叔再给你弄副新的。”
随手把手中的金耳环扔给沈美凤，施舍一般，“便宜你姑姑了。”
先是被打了脸，这会又被砸了脸，沈美凤怒火中烧，眼看着要发作，沈离一刻不敢耽搁，撒腿往外跑，还不忘把门带上。
半句话也不敢多说。
马六见状，不悦地斜了沈美凤一眼，还未张口，沈美凤怒哼，“打发叫花子呢。”
马六懒得与她争吵，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金耳环，装进口袋，“不要拉倒，给老子省点钱。”
“你……”沈美凤只觉肉疼，深吸几口气，转了个话题，“要不，这回算了吧。”
“算什么？”
“来的那个，官商不分家，没背景的，哪有钱买那身行头，你不怕惹一身骚？反正后天就走了，让她走吧。”
马六好似听到什么笑话，笑得肩头晃动，从桌上拿了个苹果，低头削皮。
他不言语，沈美凤心里咕咚咕咚地不踏实，“你别笑，我认真的，当年他们几个可栽了大跟头，现在坟头草都八丈高了。”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马六吸溜咬了口苹果，含糊着说：“送到手的肥羊，没有放跑的道理，你可以不管，但钱你也别花。”
沈美凤嘶了声，那块镶满钻石的手表，老往她眼里刺，“别搞出人命。”
“放心，知道你胆子小，我要真让你出去，你还真不敢。”马六讥笑道：“不就杀了个人吗？都过去多久了，还窝囊成这样……”
“你他妈别说了！”
沈美凤怒声低斥，把烟头往他脸上砸。
马六侧身躲过，反手把刀甩过去，刀尖捅破被褥，钉在炕上。
沈美凤吓得差点尖叫。
马六淡定地啃着苹果，“明晚动手，别给老子拖后腿。”
*
三个躺在箱底的小纸扎人，被挨个拿出来。
司喃低头摆弄着，掰弯纸人的腿，弄成跪着的姿势。
纸扎人双手背后，用绳子绑住腕部，前胸贴着张黄色符纸，上面写着名字。
司泽远、宋芳、司莹莹
三人并排跪在一起。
这是她找老道士专门订做的，负荆请罪也好，下诅咒也好，总归是用来泄愤。
做错事的人要受到什么报应，该让受害者来说。
司泽远，婚内出轨，在外养小三，偷偷生下私生女，后带着母女俩登堂入室，把她当猴耍。
假意对她爱护有加，实际惦记的是何瑜给她留的钱。
该死！
宋芳，知三当三，破坏别人家庭，还不要脸地生下孩子，嫁进司家后，处处捧杀她，表面上是温柔继母，实则是蛇蝎毒妇。
何瑜生前肯定见过宋芳，那会儿，宋芳很得意吧。
该死！
司莹莹，傲慢任性，娇纵跋扈，装乖扮惨，极品绿茶，背后唾骂诋毁她。
自诩是司家唯一的千金小姐。
一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通过jiao.配产出来的贱.种，也配耀武扬威？
该死！
司喃从塑料袋里翻出一罐啤酒，打开，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酒在回来的路上炙烤，这会还温热。
喝进嘴里带着苦味。
她盯着这三个纸扎人，轻慢地笑着，酒水滑进喉咙，艰难往下咽。
酒味回冲，鼻腔呛了下，酸涩味弥漫。
“司泽远，宋芳，司莹莹，你们给我等着。”
念谁谁到，手机铃声在寂静的房内响起，司喃看了眼屏幕，冷笑一声，接听。
比话音先来的，是哭声。
“姐姐，你快回来吧，全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对着干，更不该惹你生气。”
司莹莹在电话那头哭得伤心不已，“爸爸身体不好，妈妈整天在家以泪洗面，我们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只是担心你接受不了……”
司喃面无表情地听着，易拉罐被捏出两个浅窝，她仰头喝了口，目光没挪。
她听着司莹莹的话，心里毫无感觉。
刚开始，她愤怒、大吼，把家里能砸的全砸了，暴跳如雷地指责他们。
然后他们就站在那，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那笔巨额基金，只有她能取出来。
这十年来，司泽远和宋芳尝试过无数种方法，用监护人的名义，用她当借口，都没撬动分毫。
明.慧不会让他们动，他们也不敢招惹明.慧。
就这么僵持着，眼看着司喃成年，总算可以取这笔钱了，他们也就不再装。
可现在为什么又要开始装呢？
因为明.慧拿出了一份文件，上面有何瑜的亲笔签名和手印，清清楚楚写了。
司喃若是死了，这笔基金全部无偿捐献给社会。
这是何瑜留的后手。
司莹莹哭够了，另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挤进来，“喃喃，纵使我们有万般不是，那也是大人之间的事，你妈妈去世这么多年，这件事早就过去了。”
“我跟你爸爸，还有你妹妹，是真心爱你的呀，我们没想要你的钱，那是你妈妈留给你的，我们怎么可能会惦记。”
“实在是你爸爸公司周转不开，银行已经上门催债，再不还，你爸爸要坐牢的呀。”
“你们是亲父女，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不能见死不救。”
说完，她伤心地大哭起来。
司喃翘起唇角，说：“行啊，钱我可以给。”
哭声顿时停了，宋芳和司莹莹激动不已，“你说真的？你真愿意给？我们不全要，一百亿就行，只要一百亿。”
“但我有个条件。”司喃道。
宋芳：“你说你说，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我要你现在就跟司泽远离婚，净身出户，并且让司泽远跟司莹莹断绝关系，立下遗嘱，将来他的财产，只由我一个人继承。”
她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接着就是嚎啕大哭，尖声叫屈。
司喃讥笑道：“我记得你刚跟我爸结婚的时候说，不图他的钱，只爱他的人，既然你这么清高，那就快点表态，让我看看你们感天动地的爱情。”
宋芳嚎哭：“司喃，你不能这么做，我跟了你爸爸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还给你们司家生了个孩子……”
“跟我有关系吗？是我让你怀孕的？”司喃冷笑，“我可没这功能，去告诉司泽远，我不会死，你们都死了我也不会死，我还没给我妈报仇，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司泽远根本就没有经商的才能，他能发财，靠的是我妈，我妈没了，靠的是公司那几个元老苦苦撑着，干他这个废物屁事。”
“抽烟喝酒，见到女人就脱裤子，这才是他的才能，想花我的钱？呸！我烧了都不给你们。”
“公司倒了就倒了，我根本就不在乎，司泽远该坐牢坐牢，该枪毙枪毙，你这把年纪了，爬床也爬不上去了吧。”
“那就让你女儿爬，顶着司家千金小姐的名头出去，多风光啊，肯定有不少人愿意出钱。”
“司喃！”司莹莹再也维持不住虚假的皮囊，崩溃怒吼：“司家的一切本来就该是我们的，那些钱是你妈偷走的，是司泽远的钱，我是他亲生的，就算是私生女，也有继承权，那一百五十亿，有我的一半！”
司喃笑说：“放心，我回去把你砍成两半，埋一半丢一半，保准你一半上天堂，一半下地狱，下辈子投胎成半拉人，让人瞻仰你发黑的心肝脾肺肾，到时候别说爬床了，上炕都费劲。”
“我不屑跟你们这些穷鬼吵，浪费我的时间，毕竟我这么有钱，你们跟我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识相点就自己把头塞进马桶里呛死，我不想再看见你两的丑脸。”
“啧啧啧，真是丑的千奇百怪，哦，顺便把司泽远那个丑人一并带走，你们三组建一个丑人国，我心情好的话，或许会掏两毛钱买票去看望你们。”
“哎呦，我他妈真是个天才，这么伟大的创业秘籍，就这么无条件传授给你们了，你们必须给我分成，就分个九点九成吧。”
“毕竟把你们的光荣事迹往网上一发，小广告一贴，传单一扬，肯定很出名，大家都会向你们请教，你们还可以授课。”
“让司泽远教裤子的使用方法，司莹莹教死绿茶的躺赢指南，你呢，就教教爬床的技巧，保证能捞一大笔。”
宋芳听得一口气没上来，快要心梗，怒吼：“司喃！你……呼……你……”
“你祖奶奶在呢，别大吼大叫的。”司喃掏了掏耳朵，“我给你们三一个建议吧，赶快把公司关了，房子车子全卖光，钱打到我账户上，再脱光衣服在大街上妖娆地慢跑，边跑边说，我是……”
‘嘟嘟嘟--’
“我还没说完呢，怎么就挂了？”司喃握着手机，颇为惋惜地摇摇头，“我去，又没信号了。”
刚把手机丢一边。
门外传来响动，接着是熟悉的声音。
“你好。”
“谁啊？”司喃朗声问。
“是沈离。”
司喃抖着腿，心情颇好。
冲门那喊：“不认识。”
门外的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