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海底漩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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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尖的鱼头，面部是人脸的形状，五官凹陷呈骷髅，张着大嘴露出獠牙，细长透明的身体在水中摇摆游动，与蛇无异。
苗晓惊得一颤，赶紧抿紧双唇，迅速转过身。
憋着的那口气差点破功。
她手脚并用地往前划水，身后的骷髅鱼群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了似的追上来。
冰冷刺骨的湖水从指缝间流过，每一寸皮肤都能感知到身后涌来的暗流。
好像成百上千条鱼同时游动而来。
幸好她水性还不错，先是舒展开身体，张开双臂往前伸直，两腿刚一并拢，准备摆动。
痛感忽然袭来。
“唔——”
苗晓闷哼一声，嘴里吐出一串气泡。
诧异地扭过头，那条透明蛇身的怪物正死死咬住她小腿。
尖利的獠牙轻而易举地捅破布料，刺进皮肤，鲜血瞬间冒出，在水中弥散成一小团红雾，又被游动的水流冲散。
更糟糕的是，浓重的血腥味让其他骷髅鱼彻底疯狂、躁动。
它们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密密麻麻，速度极快，游动时，透明的身体在水中几乎看不见。
只能清晰地看见那一张张骷髅脸、空洞的眼眶、张开的獠牙朝她扑来。
宛若无数张已经腐烂成枯骨的死人脸游荡在水中。
苗晓反应迅速，抬脚猛踹，脚底用力一蹬。
鱼嘴松开了，带下一小块皮肉，疼得她龇牙咧嘴。
可在水底的力道不足以她踹死一条奇形怪状的鱼，那条鱼只是翻了个身，透明的尾巴一甩，又朝她游过来。
苗晓憋的整张脸红得快要滴血。
不能打了！
打不过！
快跑！
旋即转了个身，摆开双臂，手里仍旧紧紧攥着保命用的黑色手枪，一刻不敢停，拼命往上游。
身上的伤口在拉扯中，一次次被撕裂，疼得她头皮发紧。
可那些鱼的速度太快了。
脑袋像是水中灯泡一样，晃眼。
全都游拢过来。
啪叽--
又一条咬住她的屁股。
“操！”
苗晓在心里骂了一句，整个身体都僵了一瞬。
那鱼咬的位置太刁钻，是臀部肉最多的地方。
她急忙反手去抓，摸到冰凉的鱼身，鳞片细小紧密，滑不溜手，根本握不住。
鱼咬得死紧，甩动透明的尾巴往她腿.根上缠。
苗晓疼得咬牙切齿，转头，大着胆子用手指去抠鱼的眼。
戳进空洞的眼眶里，触到的是软烂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组织。
反正不像鱼，更像是腐肉。
骷髅鱼好似感觉到痛了，尾巴摇摆剧烈，终于松开嘴。
苗晓把手抽回来，一脚把它踹远。
可紧接着，更多的鱼围了上来。
咬她的腿，咬她的腰，咬她的手臂。
左边小腿被咬，右边大腿被咬，腰侧被撕开一道口子，手背上挂着一条不松嘴的。
苗晓在水里扑腾着，挥拳砸，抬脚踹，可那些鱼太多，打走一条，上来两条。
鲜血把周围的水染成了淡红色，那颜色还在不断扩大，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更可怕的是，她脚上的靴子在一番挣扎中松动掉落，有几条小鱼顺着她张开的裤管往里钻。
冰凉滑腻的鱼身贴着皮肤，从小腿往上游去。
苗晓浑身汗毛倒竖，她剧烈挣扎起来，几乎要尖叫。
那触感太诡异了。
像是无数条蛇钻进你的衣服里，贴着肌肤爬行蠕动。
苗晓疯了似的在水中扭动身体，双腿乱蹬，双手去扯自己的衣服。
工装裤的腰带系得紧，是那种老式的军用扣，需要按住卡扣才能解开。
她手忙脚乱地按了好几下，指甲都抠断了，还是没解开。
而那些鱼还在往里钻。
已经碰到薄薄一层棉布料。
苗晓顿时僵住！
妈的！
这是你能碰的吗？
她抬起脚，手往下掏，带了狠劲，一把抓住。
--狠捏！
瞬间爆出血雾。
接着用手里攥着的手枪，枪口抵住腰带的卡扣，猛地一别。
‘咔哒——’
金属卡扣崩开。
她赶紧弯下腰，把裤子往下拽。
可布料太过于贴身，又被水浸透，沉甸甸地贴在腿上，她捏着裤脚，怎么拽都拽不掉。
那些鱼还在往里钻，兜一起上称，估摸能有五六斤。
苗晓都快急疯了！！！
她把腰压得更低，整个人蜷缩成一个球，用尽全力往下扯，指甲抠破了脚腕都顾不上。
感觉不到疼，只一个劲地拼命往下扯。
几秒后，终于把脚扯出来。
她蹬腿，快速踢掉裤子。
那些钻进裤管的骷髅鱼随着裤子一起被甩开，透明的身体在暗绿色的水中划过几道浅痕，很快调整好方向，又朝她游来。
苗晓见状，利索地脱掉累赘的上衣。
里面只穿着一件黑色吊带背心。
她把上衣攥成一团，狠狠扔向那群追来的鱼。
衣服在水里散开，像一张黑色的网，暂时抵挡住它们。
苗晓扭回头，在水中一个漂亮的翻身，毫无阻碍地往前游。
她身上只剩下一件贴身的黑色背心和一条三角.裤.衩，紧紧贴在身上。
小腿、大腿、屁股上全是伤口，鲜血往外冒，染红身后一片水域。
有几道深的伤口，皮肉翻卷着。
逃命的当口，一切痛感都可以忽略不计。
她不敢停。
游！
拼命游！
肺里的空气快要用尽，胸口烧灼般地疼。
她憋着最后一口气，手脚并用地往前划，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可前方什么也没有。
只有暗绿色的、看不到尽头的水。
头顶看不见水面，脚下看不见水底。
四周全是水，像被困在一个巨大的水牢里。
身后，那些骷髅鱼又追上来了。
它们聚集成群，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粗略扫一眼，至少有上百条。
围成一个半圆，朝她游过来。
前面，左边，右边……
她被包围了！
苗晓停住动作，悬浮在水中，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一串气泡。
肺要炸了！
胸腔好似被人攥紧，一下一下地收缩，迫使她张嘴呼吸。
可她深知，一旦张嘴，必定要死这。
杀出去！
只有杀出去！
不管前路如何，唯有拼命一搏，才有生机。
思及此，她握紧手里的枪，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骷髅脸，眼底闪过一抹决然。
紧接着抬起手，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水底闷闷地炸开，震得她耳朵嗡嗡响。
子弹穿过水流，在水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弹道，精准地击中那条鱼的脑袋。
透明的身体立即炸开，化成一片乳白色的黏液，在水中弥散。
那黏液浓稠，像打散的蛋清，带着一股腥臭味。
其他鱼顿了顿。
停在原地，骷髅脸齐刷刷转向那片黏液。
然后，全部躁动起来！
上百条鱼一拥而上，争相扑向那片黏液。
它们张开獠牙，撕咬那团黏液，甚至互相撕咬。
透明的身体缠在一起，骷髅脸挤着骷髅脸，獠牙刺进同类的身体里。
它们吃同类。
苗晓愣住了。
上百张骷髅脸挤在一起，疯狂地吞食同类的尸体，细长的尾巴纠缠扭动，像一锅煮沸的蛇。
可她没有时间发愣，下意识又开了一枪。
转身朝反方向游去。
双臂拼命划水，双腿拼命蹬水。
但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血腥味势必会引来更多的鱼。
必须快点上去。
可岸边在哪呢？
四周全是暗绿色的水，没有任何参照物。
她憋得眼眶凸出，太阳穴突突直跳，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一阵发黑，四肢越来越沉。
游。
必须游上去。
她凭着一股本能，继续划水。
可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她忽然感觉到一股吸力。
--从下方传来。
那吸力起初很轻微，只是拉着她的脚往下坠。
可很快，力道越来越大，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她的脚踝，用力往下拽。
她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下方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直径足有十几米，暗绿色的水打着旋儿，疯狂地往深处涌去。
漩涡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边缘的水流急速旋转，激起无数气泡。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整个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坠落。
下一秒，她被卷进了漩涡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