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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结束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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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挽醒来,整个人像是散了架一样,头昏脑胀的。江洲温热的大手覆盖着她的小手,枕在她的颈下。
余挽缓缓转身,江洲慢慢地睁开眼睛,瞬间又抱紧了她。
余挽抬头看了看床头的钟表,已经八点多了。
刚要起身,江洲有些慌乱的搂住她,“去哪儿?”
“我要回家一趟,要上班。”
江洲顺势起来,揉揉眼睛,“抱你去洗澡?”
余挽咻的一下脸红了。
“不要不要,我回家洗。”
虽然昨天是有些放纵,借着酒劲,做了些让人脸红的事,但这可是白天。
江洲起身,拿了一件衬衫,递给余挽。
“新的,昨天的衣服我等下回来给你洗掉。”
余挽接过衬衫。
“江洲。”
余挽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喊他,就只是想喊他一下,想看看他。
“余挽,你昨天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昨晚他说不要再丢下他,带着恳求的语气。
说完江洲拿起电话,“s码的每样一套送过来。”
“江总,请问颜色上有什么需要吗?”
“素色就好。”
江洲看看她,“内衣32c,嗯,鞋子37。”
余挽一阵脸红,这么多年没见,怎么这么清楚?
“去洗澡吧。”
余挽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江洲走到她的面前,“衣服上写着,我的手也可以测量啊。”
余挽更疑惑了,手测量?
过了几秒,余挽才回过神,脸红的像苹果一样。
江洲不说话,也没有过多的表情。
他等这一刻等了五年,她来了,他才真的像有了家。
余挽洗完澡裹着浴巾从浴室探出头来,“江洲…”
江洲在厨房煎了鸡蛋,倒了两杯牛奶。
“衣服在衣帽间,卧室后面的那间房,你可以自己过去吗?”江洲有些不好意思拿着筷子晃了两下。
衣帽间的衣服摆成了一排,余挽拿起吊牌看了看,价格吓死人了。
咚咚…江洲站在门外,“那个台子上的一套内衣我洗过,已经吹干了,你先穿。”
江洲是一个很细心的人,细心到他可以很快感受到余挽的情绪。
“好。”
余挽看着这些衣服,挑了一套白色T恤和一条浅色牛仔裤,鞋子也选了最简单的帆布鞋。
坐在衣帽间的长凳上,余挽回想这短短的一夜,她自己有勇气吗?有勇气再面对一次吗?这几年她怎么过来的呢?
一想到江洲说的不要再放弃他,她的心就像千万根针戳着,千疮百孔。
余挽打开门,江洲还在厨房里忙着,他的背影映在余挽的眼里。
余挽走过去抱住他,她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这份内心的安定了,只有在他身边,她才像个人一样。
“快好了。”江洲语气温柔。
“嗯。”
余挽小声地回答。
江洲关了火,转过身来。
“怎么了?”
余挽低着头不说话。
沉默了好久,只听见江洲说:“昨天的话还记得吗?”
他一遍一遍的跟她确认,他一遍一遍的想要知道他在余挽心里的位置。
语气有些颤抖,江洲看着她的眼睛。
余挽的头发很长,湿答答的,水滴低落在地板上,一滴,两滴…
江洲见她不说话,也明白了。
“如果你想说昨天晚上只是出于醉酒后的举动,我可以理解。”
余挽眼睛像是揉进了沙子一样疼痛难忍。
“余挽,我不是五年前的江洲了。”
余挽的犹豫他看在眼里,他不想逼她,不想逼她做选择。
余挽害怕,害怕那几年的事情重蹈覆辙,害怕叔叔婶婶的目光,她更害怕他的未来因为她受到牵连。
江洲一开始就明白的,两个人坦诚相对,□□,也仍然隔着一道厚厚的墙。
江洲像被抽空了一般,“昨天的事,就当作从未发生过。”
余挽惊愕的看着他。
“以后,我们不要再见了。”
余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越想靠近,就越惧怕失去。她太害怕失去了,害怕那种暗无天日的情绪。
“对不起。”
余挽转过身,不敢看他,“衣服的钱我会转给你,谢谢。”
江洲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就笑了。
“余挽,是我对不起你。”
五年前是他的妈妈,五年后是他。自己对于余挽来说,这么难选择吗?
他是真的想跟她道歉,因为他,让她遭受了莫须有的困难。
余挽坐在路边,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一边享受,一边又要丢弃吗?余挽,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余挽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这些年这么痛苦的事情都挺过来了,面对江洲,她永远这么没自信,她永远是个缩头乌龟。
余挽赶在中午回到工作室,海澜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怎么了?我们余大摄影师。"
余挽摇摇头,“喝多了。"
“啧啧啧,你就是个酒鬼。"
余挽不说话,只是闷头在电脑前看一看今天的工作,“有外拍啊?”
“是的,今天有两组外拍,阿杰已经出发了,剩下一组在等你。”
海澜整理着相机和光板。
“好。”
一路上,余挽也不怎么说话,只是看着车窗外。
海澜也不敢说话。
外拍倒是很顺利的结束了,余挽想着自己早饭和午饭都还没吃。
拿出手机,看到余快发来的信息。
是钥匙的照片。
“晚上送到老地方。”
余快看着手机屏幕。“啧,一点人情味也没有。"
余挽点开江洲的对话框,转了一笔钱过去。“如果不够再告知我。"
石沉大海,无人回复。
海澜看着她,“怎么了?一直不在状态。”
余挽摇摇头,“去吃饭,饿了。”
海澜一路跟着她,肯定又要去喝酒了。
北城最大的夜市--卢华夜市,每当夜幕降临,就有很多的摊贩过来摆摊,大学时,余挽带着江洲来过很多次。
这是她与江洲分开之后第一次来这里,有了很多新的小摊,也有了很多新的小吃。
“海澜,你来过吗?”
海澜看了看外面,与城中心不同的是,这里的烟火味特别浓,小吃摊的味道扑鼻而来。
“没有,托你的福,今天第一次来。"
余挽这才有了笑意。
“那今天我请客咯?”
余挽特别喜欢这里的炒米粉,以前不爱喝酒,看着别人三五成群来这里喝酒聊天很不理解,后来贪恋喝酒了余挽才明白,有些说不出的话,都藏在酒里了。
“老板,两份炒米粉。”
余挽坐在座位上,看着眼前的一切,想起那年带着江洲来吃过桥米线,那会儿她还嘲笑他,怎么吃一碗米线就能拉肚子呢?后来才明白,江洲从来没有吃过外面的饭,大学时,因为离得近,江洲也总是回家吃。
第一次知道江洲的家庭有多显赫的时候,余挽真是大吃一惊。
乔雨安说得对,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又怎么会合适呢?一个吃惯了西餐的人愿意陪着她吃夜市,到底是谁再将就谁呢?
“要不要喝酒?”海澜问她,“回去我来开车。"
余挽摇摇头,“不了,喝酒误事。”
酒壮怂人胆,这句话没错,余挽也亲身体会。
海澜吃着炒米粉,“你还别说,真挺好吃的,比便利店里的汉堡好吃多了。”
工作室有时候忙起来没日没夜,饿了大家就去便利店随便应付。
余挽看了看手机,江洲还是没有理会她。
吃完了炒米粉,余挽又带着海澜随处转了转。
这里远离了繁华的都市,很多年轻人下了班来这里透透气,喝喝酒,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入夜,华灯初上,江边的灯也打开了,微风拂面,远处的摩天轮清晰可见。
“太美了!”海澜惊呼。
她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要不是余挽,她怎么知道还有这个地方呢。
晚风轻悠悠的吹着,余挽心事重重。
看着眼前的小情侣,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这个好不好吃,那个好不好喝,余挽羡慕极了,她和江洲也有这样的时刻。
回去的路上又开始下雨,北城进去梅雨季节,几乎每天夜里都要下雨,余挽回到小区,从门口的奶箱里掏出钥匙。
手机还是毫无动静。
余挽躺在地毯上,胃痛的不像话。
冰箱里的胃药也没有了,余挽又不得不起身下去买药,刚出门,下起了大雨。
余挽买了药又赶紧小跑着回去,刚进小区,需要就看见江洲撑着伞从车里出来,车子开过去,余挽才看见伞下还有一个女孩子。
余挽愣在原地,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开。
四目相对,她看到了江洲眼里的淡漠,短暂几秒之后,江洲又揽着那个女孩的肩膀朝别墅走去。
余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起身,倒了两粒安眠药,机械化的吞下。
这么久了。她还是只会折磨自己而已。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结束这一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