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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发展之二 2008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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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29日多云转晴
最近的事情有点多,且容我慢慢写。
搬家了,整天和一直男呆在一室一厅的房子里,总不是滋味,何况我那屋子总不能一直闲置。查过,那里的菜市场菜价确实比这里要便宜,所以白起欣然前往。
搬家那天,叫白起简单收拾,结果却发现他把锅碗瓢盆都打包,甚至还带了一包盐。怒,一下扯开他的包袱皮,才发现我实在是不懂照顾人----他来了一个月了,而我却还没给他添置衣物,他刷牙甚至都是用盐。他来时穿的盔甲收着,里面的长袍他自己改成T恤,剩下的布料做成了毛巾。而他,甚至还用着布做的腰带。除去问我借了点钱把他的长发剪成平头以外,白起一分钱都没花我的。
然后搬家之前先买东西,给他所有的东西都添置了一遍。可是白起的节俭是可怕的,他也已经认识了小数点,所以只能带他去没有标价的成衣定制。幸好过程顺利,没被他念叨浪费。
才搬进原来的房子,一进门就看见了胡辉和我的照片,叹口气,把相框扔进垃圾桶。白起看见了,捡出来看着胡辉的脸,说:“好帅。”
我满心的忧伤瞬间有种爆发的冲动:那时,我以为我们相爱,结果却是幻觉。
白起很识相地把相框扔回了垃圾桶,帮我撤掉满屋的白布,开始做清洁----事实上,只有他一个人做,我是病号嘛。
进了自己的卧室,看见床上还是维持着那天早晨一模一样,连两个枕头都还扁着。指挥着白起把床单被褥全换,扔了一个枕头,和许多不属于我的东西。这时有人按门铃,心一跳,开了门,却是王阿姨。她说是她发现我好久没回来就帮我罩上白布,还说她除了罩白布以外就再也没进门,一直等着我回来,我道谢,并宣布她的工资上调,她离开,回到她后面的保姆房。
汶川地震对我的震撼是极大的,最大的表现就是我开始爱命。我已经三十四了,混不了几年了,我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对胡辉一个人追求个好几年,然后自以为甜蜜地生活,结果却失去了一切。
我已经很老了,身子骨不再敏捷,说不定哪天我就会离开这个世界,而我还没有立遗嘱。可是我的遗嘱能立给谁呢?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没有寄托。我还真是三无产品。
搬家第二天,我也记不得是几号了,王小花来了。
说起王小花,他的妈妈是西班牙人,那时汉语还不是很好(尽管现在也不怎么样),登记户口的时候,王小华就念成了王小花,民警看看抱着的婴儿,水水嫩嫩,好漂亮的女孩儿,尽管21世纪了,不会有人取这种名字了,可是谁知道外国人脑袋里想的是什么呢?王小花就王小花吧,于是王小华就成了王小花了。
后来在他的成长过程中,无数次要求改名,结果他妈妈总说:“小花是多么可爱的名字啊,多亏了民警叔叔,要不我还不知道汉字有这么可爱呢!”
有嫂如此,何其不幸;而王小花有母如此,呜呼哀哉!
王小花来了以后,瞒了他白起的身份,只说是无家可归的人,在我这里暂住。
整天地,王小花跟着白起跑进跑出,买菜,淘米,算账,洗衣。
打了个电话给大哥,却发现他们在西西里度过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日。好吧,我就暂时养着王小花吧,哼,小花。
白起一直很疑惑为什么会有王阿姨的存在,我能说什么呢,现在能找到一个像王阿姨这样的保姆已经太不容易了,而我也打算养她到老----我养着的人还真多,谁来养我呢?
回来这几天一直有不安的感觉,结果这天白起、王小花、王阿姨一出去买菜,胡辉就来了。
迎进来,倒了杯水给他,他问我的手怎么了,我说摔了。
他看着我好久,看得我都有些原谅他的时候,他说,你老了。我答,嗯。他又说,我也老了。我又答,嗯。
我是不是可以猜说,他回忆起当年我对他的好,所以他打算回来和我过日子了?
然后他问,你现在还好吗?
我扬扬绷带手,说,还成,不至于一失恋就去寻死。然后问他找我做什么?
他什么话也不说,轻车熟路地走进我的房间,然后出来,问他的东西怎么不见了,我说,扔了。
等他走了以后,我走上阁楼,自顾伤感。
想起以前写过的一句诗:不是我错过你,而是对我这份情你看不清;不是我错过你,而是你习惯洒脱不想负太多责任。
爱情,从来待我都不曾狠心----只是这样的不狠心,却叫我长痛不能已。
阳光自若地挥洒,曾经一个静谧的夏日午后。那时,我们多相配。也幸好,那日我离他而去,否则给他留下的不是回忆的美好,而是现实的琐细。
胡辉,若是你早日恋上我的温柔,说不定我们还能继续。只是现在我已老去,我只想活着,等着一个人来照顾、关心。
胡辉走的第二天,王小花的表哥来了。为了抓王小花回去复习,费尽了心思,结果王小花太倔强,说什么也不要再做题。
也是,高考都要过了,何况王小花又不用考高考,谁不想玩啊。然后王小花表哥,林杰,某高校历史系高材生,也在我这儿住了,整天拿着雅思逼着王小花记单词。
还是我这屋好啊,那小公寓根本就不能住这么多人。那次路过这里,瞥见阳光流水,一时有些感触,就买了这地皮,自己设计了这房子----好吧,我承认,是请人设计的。大概就是那时,认识的胡辉吧。
现在这样,多好。一大家子的,好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