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之赤瞳》金枪鱼

5、虎党狐侪

　　第五章虎党狐侪

　　结界的微弱震荡引起了巫女的注意，她快步朝着感应的方向追去。

　　“快回来！”

　　“小子，一个人不能走那么远！”

　　男人不理会周围人的阻拦，一步步朝森林的深处走去，突然，他停下脚步，高大树木遮蔽下的阴暗处传出一阵细琐的脚步声，一头狼慢慢从阴暗处踱步而出，发出唔唔的声音，灰狼俯下身体，男人脸上顿时浮现出慌张的神色，想要逃走，但又像是被什么阻止着，在原地不断挣扎，他眼底渐渐浮现的红光，使其脸色渐又恢复冰冷。灰狼一步步走近，与之对峙，瞬间，一道红芒从男人身上闪现扎进灰狼的前额，男人失力地跌倒在地上，惊恐地看着那头狼在眼前哀嚎一声摔倒在地上，不停翻滚，它身体猛地一震，躺在地上没有了动静，过了好一会，狼又慢慢爬起来。它红色的眼睛像冷冰冰的爬行动物，灰狼毫不留情地扑上来，咬断男人的脖子，白色的灵魂融进狼的身体。

　　灰狼正打算在男人身上撕下肉块，它警觉地抬头仔细嗅了嗅，拔腿朝另一个方向狂奔，灰狼前脚刚走，桔梗就来到男人死去的地方，她探探男人的气息，“已经死了。”男人的脖子被咬断，灵魂也已经不在身上，“该死的妖怪……”她皱起眉头，面对灰狼逃走的方向，从背后箭袋中取下一支箭，满弓射出。带着法力的箭直追灰狼而去，一路破开挡道的树木，前面的灰狼似有所察，想要避开箭矢，“噗”，右后肢被射了个对穿，呜咽一声稳住身形，像是并不在意身上的伤势，灰狼踉跄着继续向前跑。

　　后腿受伤，让它的速度慢下来很多，这个身体已经无法承受这么快速的跑动了，而巫女还在身后紧追不舍，本能让它知道不能停下来。

　　在一大片茂密的林中，突兀地出现一个白色的人影，灰狼不得不停下脚步，向挡住去路的人发出威吓的低吼。

　　“受了伤还向我挑衅？”那个披着狒狒皮的男人，脸藏在深深的阴影中，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尽管男人的气息让它感觉到熟悉而亲切，但紧追的巫女已经不允许它想那么多，它扑向男人，想要咬断他的脖子，却被轻易制住，一道紫色的屏障在两人间突然出现，把它弹开。

　　“咦？”男人仔细看看伏在地上的灰狼，“这个味道，你是那个经常来看鬼蜘蛛的女人……”

　　灰狼的双眼渐渐蒙上红色，低声唔唔着，像是在求救。

　　男人望向它身后的丛林深处，“桔梗？”半响，他把手伸到灰狼面前，“从它身体里出来，到我这里。”

　　红色的物质像有生命的液体一般，从灰狼的额头伸出，轻轻碰了碰男人的手，迅速钻进去，尾部还卷出一个白色的小球。

　　“逃命还不忘记吃东西。”男人低笑，笑声像一阵风拂过，不见踪影。

　　追踪血迹至此的桔梗，只看到一具尚在流血的狼尸，“被它逃走了……”

　　披着狒狒皮的男人站在树冠上，望着远处炊烟寥寥的村庄，半响，摊开手，丝丝雾气在手掌汇成一个圆头圆脑的红色小人。

　　“你说要不要把你吸收掉呢？”男人突兀的话让它一下子惊恐起来。

　　一阵细小而尖厉的叫声，小人窜出他的手掌，却立即被一个紫色的圆球包住。小人挣扎几下，见自己被困住，也不再反抗，静静地站在里面。

　　男人见状，不由有些惊奇，“有趣，逃不掉就不逃了吗？没有意识，却有极强的本能。”低笑着，“能逃过桔梗也算你厉害。”

　　小人在圆球里盘腿坐下，男人的身体里有一种和它相同的东西，是骨子里的亲切感。

　　“是因为鬼蜘蛛的散发出的强烈执念，所以才说一样的吧？”

　　小人歪着头，看着他。

　　“也许以后会有用。”男人想了想，“记住，我是奈落。”

　　奈落刚刚出生没多久就再次遇到了这个怨灵，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救它，是来自鬼蜘蛛的善念吗？还是来自对桔梗同样的恨？

　　“太弱了，”奈落浮出一丝笑，“我想到一个好方法让你强大起来，”他撤去小人身体周围的禁锢，“附到我手上来。”它顺从的分成两部分，分别附着到奈落的两只手上，这个男人不是它可以对抗的，优胜劣汰永远是这个世界的自然法则。

　　空间微微震荡，奈落变成了那个红衣的半妖少年，他看了看泛红的双手，“桔梗，让我看看你会怎么做。”瞬间消失在原地。

　　“犬夜叉，你想要变成人类吗？”巫女问一边的半妖少年。

　　“可以吗？”他看着桔梗，低声问。

　　“用四魂之玉可以让你变成人类，”桔梗站起来，“明天在这里等我。”说完便离开了。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来到了村庄的入口，奈落轻易就撕开村口布下的结界。不断有行人来来往往擦身而过，他们看到这个红衣少年，并不太友好，但却没有敌意。

　　他嘴角绽笑，抬起手，抓住一个正向村外走的男人，手指插进他的胸脯，红芒微闪，男人的灵魂被瞬间吸收。

　　灵魂让快要干涸的怨灵再次感觉到活力，它不由兴奋起来，在奈落的身体里叫嚣着，‘更多，还要更多！’

　　感受到来自身体里的雀跃，奈落低声自喃，“你也兴奋起来了。”忽而笑起来，舔舔粘在手指上的血液，“真让人期待。”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村民们往往还来不及反抗就被杀死，通往神社的路上充满血和尸体。

　　他拿起一个火把扔到草垛上，回头望了一眼，迈进神社的大门。神社里布满巫女的气息，这让他体内的怨灵感到不安，“害怕了？放心。”奈落安抚道。

　　供奉四魂之玉的房间在最深处，穿过一层层的门，淡紫色的珠子被放在盒子里，在神龛上，“四魂之玉……”他忍不住伸出手，眼里除了四魂之玉再没有其他东西，带上些许迷离。

　　“犬夜叉！”巫女的怒喝让奈落惊醒，“你在做什么？”

　　他脸上露出一闪而过的惊讶，他低着头，拿起串着四魂之玉的吊坠，“当然是为了四魂之玉，我要变成更加强大的妖怪。”

　　“你……”面无表情的巫女再也无法维持面上的清冷，眼里有些说不清的意味，“你不是说想要变成人类吗？”

　　冷哼一声，“人类这种弱小的生物，笨蛋，我根本无意变成人类。”他张开手，上面满是鲜红的血液。

　　“犬夜叉……”

　　“是不是很漂亮的颜色，都是那些人的血。”

　　“怎么变成这样……”

　　“我要的是四魂之玉，”他把四魂之玉放进怀里，带着一丝狠厉，“哼，这颗珠子必须吸收更多的血才行。”他顿了顿，“我要把村里的人全部杀掉！”

　　巫女颤抖着拉开弓，“既然如此……”对准少年的心脏，“嗖”弓箭离弦而出。

　　奈落高高跳起，躲过弓箭，迅速朝窗口跑去，桔梗闪身挡住他的路，“散魂铁爪！”也不管桔梗伤势如何，跳出窗外逃走。

　　“犬夜叉……”桔梗捂住鲜血淋漓的伤口，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半响，闭上眼，睁开时眼里的悲伤已尽数褪去，只剩下满脸坚定。

　　“看来灵魂的效果确实很明显。”逃到村外的奈落和红色的怨灵正面对面坐着，怨灵的身体更加凝实，“不过这么多人，你看起来也没怎么长。”

　　小人扑过来，贴到他脸上，发出不满的低鸣。

　　“你是说我没有杀掉桔梗吗？”他把它扯下来，从怀里掏出玉，“还有一件事没有做。”看着四魂之玉，奈落抓在手里犹豫起来，他低下头，“我要让四魂之玉被桔梗内心的黑暗污染。”

　　身体一阵扭曲，变成巫女桔梗的样子，巫女抬起眉，瞥一眼还在一边没动弹的小人，伸出手，“进来吧，别被人发现了。”它迅速钻进奈落的身体。

　　犬夜叉就在村子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像往常一样，等待着桔梗。

　　“犬夜叉。”

　　犬夜叉从树上跳下去，落到巫女的面前，“桔梗，你来了！”

　　迎接他的是一支迎面而来的箭，“去死吧！犬夜叉！”

　　“桔梗？”

　　又是一支箭穿过他的衣袖。

　　“桔梗，你……”犬夜叉还想说什么，巫女却已经闪身进入林子，不见踪影，只留下掉落在地上的四魂之玉，犬夜叉连忙追上去，“桔梗，等等！”

　　而另一边，追踪逃走的“犬夜叉”的桔梗也渐渐靠近这里

　　“嗖”犬夜叉狼狈地躲过一支迎面射来的箭，“桔梗？”

　　桔梗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四魂之玉，又是一箭。

　　犬夜叉拿着四魂之玉一脸疑惑，却渐渐被桔梗的攻击激怒，“桔梗，你要杀掉我吗？”

　　“你居然为了四魂之玉……你违背了对我的承诺！”

　　犬夜叉哼了一声，“这明明是你给我的。”没等桔梗说话，他朝桔梗扑过去，“散魂铁爪！”三道可怖的血痕出现在巫女的身上。

　　犬夜叉握了握手掌，有些犹豫，身形微微一顿。

　　桔梗靠在树干上，满满拉弓……

　　奈落在不远处看着恋人，低笑，“是不是很有趣？相爱的人憎恨彼此，四魂之玉会因此染上污浊。”

　　带着白芒的箭矢破空而至，犬夜叉猝不及防的被箭钉在树上，“桔梗！”他大吼着，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惊愕，随着箭矢上的光芒逐渐散去，他眼里的怨愤渐趋黯淡，闭上了眼睛，四魂之玉从他手上滑落。

　　桔梗走到钉住犬夜叉的树下，想要捡起四魂之玉，却不支地跌在地上，姗姗来迟的村民们把她围在中间。

　　“桔梗大人！”

　　“桔梗大人，振作一点！”

　　“桔梗姐姐……”小女孩抱住她，泪流满面。

　　“小枫，”桔梗握着女孩的手，“把四魂之玉和我一起埋葬了吧，这个世界不需要它。”

　　女孩哽咽着点头，“好。”

　　被带回神社的桔梗当天晚上就咽了气，遵照她的意思，把她的尸体和四魂之玉一同火化。

　　抓住雀跃着想要吃掉桔梗灵魂的小人，看着渐渐焦黑的尸体，“她的灵魂不能让你吃掉，她居然想让四魂之玉和她一起离开。”

　　小人不停扭动挣扎，想要脱离他的手掌。冲天的火光，摇曳在奈落的脸上，明暗交错，半响，他转身离开，“桔梗也许会成佛，吃掉佛的灵魂是不可以的，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