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之赤瞳》金枪鱼

4、死地求生

　　第四章死地求生

　　从那天被一郎从神社带回家，百合子的身体似乎在慢慢好转，却越来越不喜欢说话，只是每天去街上转一圈回家，然后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百合子，”一郎回到家，看着坐在窗前的女人，有些犹豫地问，“感觉好点了吗？”现在的百合子，莫名的让一郎感到恐惧，他认定是那具狼尸的原因，如果那天没有捡回那头狼就好了，如果那天没有看到那头狼就好了，他禁不住这样想。真的像桔梗大人所说的，百合子她只是太累了吗？

　　女人慢慢回过身，看着他，然后摇头，“身体，很好。”她的眼睛里像蒙上一层雾气，有些呆滞，带着模糊不清的迷茫。

　　“那就好。”一郎挠挠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说，便推门出去了。

　　看着一郎离开的背影，女人慢慢站起身，“要，出去。”

　　“啊？”这是百合子这些天主动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要出去吗？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女人擦身而过，“自己。”

　　“自己啊，那就，”一郎看着走远的百合子，低声自语，“注意安全。”

　　这是一个山洞，外面的阳光无法照进来，尽管洞穴内很黑暗，但看得出，来这里的人很用心，收拾得非常干净，瓶瓶罐罐都放在角落里，有水还有一些事物。在洞穴中央躺着一个人，全身被绷带包裹着，裸露出来的皮肤有严重灼伤。他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闭着眼睛，如果不是胸口还在起伏呼吸，几乎会让人以为他已经死去。

　　细碎脚步把地上的人惊醒，他双眼紧紧盯着洞口，双手挣扎着似乎想要爬起来。

　　一个身影逆着光走进来，是一个女人。

　　“你还，活着。”僵硬、沙哑的女声在山洞中响起，带着些遗憾。

　　地上的人微微一愣，哼哼几声躺了回去。

　　这个山洞是百合子无意中发现的，她跟在那个巫女的后面，看到她进了这里，于是在她离开后，便进来看了看，是一个人，受伤的不能说话的人，在他的身上，百合子感觉到一种亲切，本能的想要靠近，她已经无法判断那种亲切感来自什么，她只是很喜欢这个看不见脸的人，即使他不能说话，她会比对一郎一样对他，或者更加喜欢。

　　至于为什么要跟着巫女，百合子也没办法说出具体的答案，她只是本能地注意巫女的一举一动，甚至本能的可以感觉到巫女的气息，也许有人在脑海里告诉她，巫女很危险，要注意她的一切。

　　女人坐在他身边，静静看着他。

　　他的身体有一阵僵硬，尽量使自己往后挪了挪，似乎想要避开女人的眼睛。这个奇怪的女人在第一次找到这个山洞，进来发现自己之后，就经常会来这，每次来都只有一句话，“你还，活着。”然后就会坐下，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什么，等待什么呢？他觉得女人是在等待他的死亡，这种想法让他身体微微颤了颤。

　　女人注意到他的颤抖，看着他的眼睛，半响，犹豫着伸出手，在他身上拍拍，“不要，怕。”说着，想了想，指指自己，“我们，一样。”

　　男人不知道他说的一样是指的什么，只是这个动作让他放松了一些。那之后，这个女人几乎每天都要来到洞穴里，陪他呆上一会，让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最后一刻……他突然想到桔梗，像神一样出现的女人，当他躺在熄灭的灰烬里等待死亡降临的时候，救了他。也许自己爱上她了，这种无望的爱无时无刻折磨着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遇见桔梗，难道神是为了惩罚他的罪恶吗？有时候会想，也许，这样下去就可以了，即使是躺在那里，可以看到她就好。直到桔梗带来了那个人，也许不能叫人，是个红衣的妖怪，他满脸不满地帮桔梗把一些东西搬进来，然后不屑地站在一边。你在不屑什么？他叫嚣着，嫉妒像潮水一样侵袭全身，不甘心……

　　可是他突然发现桔梗在看着这个妖怪时候，眼底的柔软，给这张清冷的脸带上一丝柔情，有一天，桔梗坐在他身边，说，“也许我爱上一个妖怪了，他叫犬夜叉……”巫女说这句话时的神情，他永远都会记得。桔梗怎么可以和这个妖怪在一起！即使不能爱他，怎么可以和这个妖怪？愤怒、嫉妒、不甘，各种情绪糅合在一起，他“唔唔”着，想要抓住巫女的手，他恨自己的无力，好恨哪！

　　“桔梗大人……”

　　桔梗迈进神社的脚步突然停下，看向站在神社门口的吉田，他低着头，眼和眉纠在一起。“吉田？”

　　烦躁的情绪让吉田几乎无法自控，“桔梗大人，请您去一郎家看一看吧！他，他……”

　　“发生什么事了？”

　　“一郎最近越来越没精神，问他的时候他就说是不舒服，今天已经躺在家起不来了。还有他家的百合子，也很长时间见不到人了，请您去看看吧！”

　　桔梗想了想，“上次一郎把百合子带过来，我看了没什么问题。”

　　吉田恳求着，“桔梗大人，我很不放心哪，拜托您去看一看！”

　　点点头，“去看看。”转身和吉田一起往一郎家走去。

　　那是一个昏暗的房间，一郎躺在床上，微阖着眼，他像病重的老人一样没有活力，生命的光辉在他身上逐渐黯淡。他的妻子坐在离他不远的角落里，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百合子……”一郎低弱地叫了一声。

　　百合子眼里的红光闪了闪，却弱了下去，像是瞬间恢复神智的人，她踉跄地走到床前，跪在地上，抓着丈夫的手，带着哭腔，呼唤他的名字，“一郎！”

　　一郎看着她，“陪我一会吧……我们很久都没有说话了……”

　　决堤的泪水一滴滴落在一郎的手上，他有些艰难地抬起手，在她脸上擦了擦，“不要哭……”

　　“不……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脸深深埋进一郎的胸口。

　　“一切都是神的安排，百合子，不要难过……”

　　“不，不是的！”女人似乎还想说什么，眼里的红光再次出现，她的话戛然而止，只是抬起头，愣愣看着一郎出神。

　　一郎别过脸，看着窗外，窗户里映出一小片蓝色的天空，“百合子，好想有我们的孩子，我会猎更多的动物，让我们住在更大的房子里，然后孩子们可以在院子里玩，他们会叫我爸爸，会叫你妈妈，他们会抱住我的腿。”男人的低喃渐趋无声，嘴一张一合，“百合子，好想有我们的孩子……”

　　一道泪光从女人呆滞的脸上滑下，她抬起手，迷惑而笨拙地摸摸自己的脸。然而，她的动作猛的停下，浑身一震，她松开一郎的手，看向门外，似乎在看远处的什么东西。

　　红色的雾气从百合子身上升起，从夫妻两人身上飘出的灵魂融合进去，房间里再也没有呼吸的声音。新的灵魂使雾气壮大一些，可是现在的它仍旧很虚弱，相比一开始的身体，现在的人形还只有小臂那么高，短暂而谨慎的藏匿生活，让它没有足够的时间恢复。它窜出屋子，落到一个正向村外走的行人身上，男人身体的动作一顿，摔倒在地上。

　　“怎么啦？”身边的人连忙把他扶起来。

　　他摇摇头，继续向村外走去。

　　“叩叩叩”吉田在门上敲了几下，门内的死寂让他感到不安，“一郎！”

　　“叩叩叩”“是我，吉田！快开门！”

　　桔梗站在一边，向四周看了看，皱起眉头，“吉田，把门撞开。”

　　吉田退后几步，用身体猛地撞在门上，“砰”的一声，大门打开了。巨大的响声在房子里却没有激起任何回音，吉田慌忙朝房间跑去，桔梗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打量周围，房子里除了若有似无的死气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一郎！百合子！”从房间里突然传出的惊叫声让桔梗浑身一颤，她连忙跟进去。

　　一郎平静地躺在床上，脸朝着窗户，百合子靠在窗边，握着男人的手，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两人像睡着了一样，“没有呼吸……”桔梗突然出声。

　　吉田脸色惨白，“怎么会变成这样……”

　　房间里还残留着一丝快要散去的气息，桔梗靠近两人，她不确定那是什么，是妖怪吗？为什么自己毫无察觉？一郎夫妇的死亡让这个巫女产生弱不可查的颤抖，她从很小开始就是巫女，几乎要忘记自己还是个十八岁的少女，对于未知的恐惧……

　　“桔梗大人，桔梗大人！”

　　“啊？”吉田的声音让陷入思绪的巫女回过神，她长吸口气，“吉田，把这里整理一下。”

　　“桔梗大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吉田不相信这是自然死亡。

　　“可能是……吞噬灵魂的妖怪。”桔梗不确定地说，“现在应该还能找到它，你呆在这，我去追。”巫女快步朝门外走去。

　　“桔梗大人，它……妖怪它，还会回来吗？”

　　“我会杀掉它，请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