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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默数4个数 围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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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眠:介绍一位新成员,甜橘!
图片里的小姑娘抱着只猫对着镜头笑,身上的衣服居家,大眼睛弯弯的,小小的鼻子挺着,唇边可见两个小梨涡盛了蜜,黑发散在背后似瀑布浓密的倾泻而下。一旁的猫则眯着眼睛温顺地趴在她的手臂上,看上去懒洋洋的。
路奚言点开图片,瞳孔一缩。
这只猫和张奶奶这么像?
张奶奶丢猫,陶眠今天养猫……
蹊跷。
“那个。”路奚言点开陶眠的头像,网速如果你吵了几句,想了想又觉得不符合自己的风格。
删删改改,最终:
【您好,您的猫是从哪儿买来的?】
发送后,他看了几眼。
没什么不妥。
手机屏幕的另一边,陶眠正剥着橘子看电视的综艺节目。
一时。
“叮。”
陶眠抽空看了手机一眼,顿时。
唔?
路奚言给她发信息了!
不过,这怎么。
用了个“您”啊?
陶眠嘴角上扬,她就知道他一定会主动过来找她,谁让他本子还在她这呢。
【您?】
【突然对我这么尊敬呀!】
【好感动哦。】附带一个萌萌的表情包。
路奚言在寒风中盯着屏幕:“……”
【吃饭了没有呀?】
路奚言揉了揉额角:“……”
【有空吗?】
路奚言捏了捏山根:“……”
【才一个下午没见就想我了呀!】附带一个捂嘴偷笑的表情。
【怎么办?我也想你了。(委屈)】
路奚言:“……六”
风来回在他脸上吹拂他却好似没任何知觉,一直低垂着,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屏幕上看到少女调戏得逞后洋洋得意的样子。
贴在围巾上的薄唇动了动,眉梢的郁郁寡欢伴随这一动消逝在了风里。
路奚言定了定心神,【这件事说来话长,一时解释不清楚,方便接电话吗?】
陶眠刚要将剥好的橘子塞进嘴里,看到这句话,惊得手上一抖,掉在了施意画脚边。
啥!
还有这好事!!!
【方便方便,什么事这么重要?(期待)】
与此同时,施意画放下手中的书,将橘子捡起来到厨房清洗。等她出来陶眠已经站在阳台上打电话了。
“嘘!”施意画朝着一边打游戏一边骂队友脑残的聿子珊和滕枝鸢比了一个食指放在最中间的动作。
聿子珊和滕枝鸢闻声调低了音量,手滑过嘴边作拉拉链状。
阳台上风吹吊兰,衣角摆动。
陶眠看向不远处的老式居民楼,略微有几户灯火亮起,驱赶绝对黑暗。
噢,付姨今天做的饭还放在冰箱没吃好像。
耳边少年嗓音低沉,他的音色冰凉如蛇吐芯子,像烈酒灼心。
少年说,那只猫是他邻居张奶奶的心肝。
陶眠任风吹冷了她的脸,未挪半分,只是很认真地听着。
张奶奶的丈夫在世时曾送过她一只猫,后不知道跑哪去了,害张奶奶找了好久才找到。
再到后来,那只猫又诞下了一只小橘猫。
也就是现在的甜橘。
说完后路奚言感觉自己讲得极其荒谬,鬼才会相信。
虽然这件事很荒谬,但是陶眠很快就懂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说她必须得把甜橘还回去。
是荒谬,但我愿意信你。
心里突然有点失落,她与“它”注定无缘。
她在冷风中落寞,路奚言的电话也迟迟没挂。
“明天再还也行。”路奚言仍旧维持着刚刚的动作没变,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人家的阳台上。
失落,难过。
现在全被这两个词占据。
“不了,校门口见吧。”现在的语气已不是刚开始的轻快与调皮,一下子变了好多。
陶眠不等他说完就将电话挂了。
陶眠刚走出来施意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刚开始笑着出去,现在却拉直了唇瓣出来,到底是和谁打了电话?
是谁把她搞成这样的?
“怎么了?”施意画走上来轻声问。
“没事,我出去一下。”陶眠咬着嘴唇,摇头。
“叮叮叮”一连几声提示音在此时响起。
【你发定位给我,我去拿。】
【一个人不安全。】
【要不明天还?】
陶眠看了后,莫名想到之前。
之前也是她因一句“要不明天。”而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她大慨的跟施意画说了一下,便抱着猫出门了,后面隐隐的能听到几个人的话语。
“干嘛抱着猫出去?”滕枝鸢感到莫名其妙。
“不知道。”聿子珊回答。
“嘭”的一声,门关上了,话语声也就此隔绝。
陶眠到外面拦车,坐上时还有点恍惚。
她还没这么娇弱吧?
今天能做的事情,为什么要留到明天做?失去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滋味?她懂。
自己都受不了,更别说一个年轻80的老奶奶了。
甜橘好像预料到了什么,安安静静地趴在她手上,连喵都不喵了。
夜里越来越安静,越来越阴森。陶眠想着要是来首“凉凉”,会不会跟着场景跟这心情更加般配。
临近校门,甜橘才喵了一声,陶眠顺着视线往前看,霎时一道阴影笼罩,少年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来到了她面前。
“不冷吗?”清冷的声音铺天盖地的从她头上砸下,陶眠感觉眼眶一热,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滑落,继而湿润了脚下的路。
路奚言若有若无地皱了皱眉。
“还你。”陶眠的声音里带了一点哽咽,路奚言闻声接过猫,声音较刚才柔和了点。
“怎么哭了?”
“不关你的事。”见路奚言没有走的意思她便自个儿转身离开。
“等会儿。”路奚言叫住她。
陶眠停了脚步,清晰地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路奚言小跑过来,呼出了口白气。
等到了陶眠面前,他抬手摘了脖子上的围巾,即而绕在了她细白的脖子上。
陶眠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说过他的眼睛像无尽的深渊,只是将将看了她一眼,便让她坠入了漩涡。
路奚言绕好了又从头到脚看了她一下,紧张得咽了咽口水,顺带还帮她理了理衣服的褶皱。
“别哭了,这个送你。我织的,别嫌弃”
“哦。”听到他说话,陶眠才回过神。
她刚刚,是看他看得失神了吗?
她的眼皮不自禁地颤了颤,双手扶住围巾埋了半张脸进去,在里面做了个深呼吸,想让自己脸上绯红褪去,但她没想到的是红的不仅仅是脸。
路奚言看着她露在外面的耳朵,久违地笑了笑。
陶眠转身就要走,生怕他把围巾拿回去似的,“我……我先回家了。明天见,拜拜。”
说完就像风一样地逃走了,连头都不敢回。
“师傅,去月河湾。”陶眠边关车门道。
“好嘞,小姑娘。”
陶眠在车上顺了顺气,脸还是热得不行,像喝了酒似的不太清楚。
“叮。”
陶眠摸出手机,上面一堆的未读信息。
陶眠点开一个头像,看了一眼。
“明天见,注意安全。”
他让你注意安全。
陶眠的心不禁颤了一下,原来他这么高冷的人也有温柔的一面啊。
陶眠捂了捂手机,唇角在不经意间绽开,看上去傻傻的。
她又垂头碰了碰脖子上的围巾,感受那上面的绒毛轻抚脸的感觉。
“叔叔,你觉得我的围巾好看吗?”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看里面的小姑娘,雪白水嫩的肌肤,柔顺的头发没扎披在身后,巴掌大的小脸儿,眼的桃花眼,鼻梁下是一双嫩粉色的唇瓣,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天而来的仙女那般迷人。
故他发自内心的赞赏道:“小姑娘的围巾很好看,人也很可爱哦。”
“我也是这么觉得。”
觉得他送的围巾很好看。
只是这开心的心情维持不了多久,过一会儿她想起了那只橘猫,心情瞬间就跌到了低谷。
原来真的喜欢一个东西,会舍不得放开手啊。
不仅喜欢一种东西会有这种感觉,喜欢人也会。
回家这一路她的状态可以说的上是浑浑噩噩。
打开门一看,滕枝鸳和聿子珊已经醉倒在了沙发上。施意画正坐在桌前看书。
听到动静,她忙转了过来,看见陶眠红着眼眶皱了皱眉。
“怎么了?”施意画站起来,走到她跟前问。
“没事。”陶眠咬了咬有些发白的唇瓣,摇头。
“他怎么你了。”施意画揽了揽她,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他要喜欢欺负你,那就别跟他讲话,好不好。”施意画抚了抚她的背,语气不急不缓,让人听着舒服。
“施意画,我是不是跟谁都没有缘分。”
“这才不到一个晚上。”
施意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不停的拍着她的背。
“我好不容易才养了一只猫。”
施意画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默默的陪在她身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来到房间里拿了块热敷贴,往自己眼眶敷了敷。
施意画在陶眠没回来之前就给三人家里打了电话,这两人醉得东倒西歪,回去不被骂死才怪。
陶眠去到洗手间看到镜中的自己眼眶上打的过分的不自然眼影,里面仍有水雾。
她抬了抬手按住眼角,不让它再有东西流出来。
飞速地刷完牙后便闭了眼,往脸上抹洁颜蜜,打圈起泡,不再看自己的狼狈。
她,陶眠。
第二次因为失去了某种东西而难过。
洗漱完毕后,她关了水,侧身出去。
水滑进她的衣服,带来阵阵寒意,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刘海被浸湿了,沾在了她的额头上。
白光下的她显得肤色更加冷白,袖子撩到一半,露出一截手臂似嫩藕一般。
“要不要叫她们起来喝碗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