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默数3个数 又惹祸 ...
-
“眠姐,你点好了没?”黄初池小心翼翼的声音又飘进了耳朵里,才迫使陶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到这张黄黄绿绿全是菜名的纸上。
陶眠的手再次搭上那壶柠檬水,顺带粗略地扫了几下菜单,随手划了几样,便准备抬手喊服务员。
可她的手刚动了几下,一旁的黄初池就拿走了她搭着的柠檬水。
她侧头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见他不语,陶眠也没再僵持下去,第二次准备抬手。
“哐”一杯柠檬水摆在了陶眠面前,还溅出了几滴,导致陶眠刚想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陶眠再次侧头看他,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有病?”
黄初池:“……”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没胃口。
她的手伸进校服口袋里拿手机,一旁的黄初池还在殷勤地问,“眠姐,你点好了吗?”
一些整桌的人又恢复了安静。
“……”我不吃了行不行?
见她不说话,黄初池也不敢再问下去,自顾自地的点了几道她爱吃的菜,然后撇着嘴开了局游戏。
一局游戏才打到一半,就听大小姐发话,“桌子擦干净,不脏吗?”
黄初池愣愣地抬眼,大小姐此时正拿着手机敲字,应该是在和朋友聊天,指甲修得圆润干净末端的小月牙弧度弯得刚好。
“哦,噢好。”黄初池急忙拿过纸巾,动作幅度极大,唯恐这桌子擦不干净。
这样夸张的动作一直持续到他若有若无地皱了皱眉,并说,“行了,早干净了。”才结束。
待菜上时,一壶柠檬水也见了底。
黄初池像一个殷勤的小仆,从等大小姐喝完就连忙续上,见底了便又要去加,又被陶眠叫住。
她语气淡淡,“再要一点柠檬片。”
“好嘞。”黄初池积极向上道。
众人:“……”
其他人也是迷茫了,这黄初池竟然还有这么殷勤的一面?对他们一群大老爷们,一直都是一言不合就拳打脚踢来着。
殊不知,这殷勤只在一人面前有。
待黄初池去后,陶眠才拿起筷子,边看手机边吃东西。
他吃相不差,吃东西吃得缓慢,细嚼慢咽,不会吧唧嘴。
长睫低垂细白的手指捏住两根筷子,慢条斯理地去夹面前的青菜。
这家餐厅的菜式很多,摆盘方面也是极佳,让人一看上去食欲大增,陶眠也正是因为这个才喜欢这家餐厅。
不知道因为什么,陶眠脸上流露出了一抹不似以往的笑容。
黄初池回来时便见到这幕。
他若无其事地收了收眼,敛住内心的情绪。
路奚言进了学校,打算拿出刚刚在餐厅还没写完的作业来写。却不想刚拉开书包连字后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的书,而是一本画风奇特的漫画书。
路奚言看着封面上的一男一女,扯了扯嘴角。
他突然明白陶眠为什么说明天见了。
她早就知道漫画书在他这。
路奚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窗外的小鸟扑腾着翅膀站在窗台上,对他左右歪了歪脑袋,而又扇动的翅膀伴着尘土,叽叽喳喳地叫。
手机“叮”的一声,路奚言点开,是一条好友申请:【明天一定要来哦,不然我会很伤心的TvT】
他淡淡一笑,又想到了刚才的事。
一时过后,教室里又只有笔尖与纸摩擦的声音。
“眠姐,你不去学校吗?”
“不去,下午有体育课去个屁。”陶眠不咸不淡,手里操纵着屏幕里的人物。
手法熟练,未经大脑,凭着感觉就出来了。
因为这句话,黄初池安安分分地把自己摁在椅子里,陪大佬继续打游戏。
上学时间,餐厅里的学生陆陆续续地拎着书包离开,此时寂静的校园又恢复了热闹。
一群人相安无事地窝在椅子里打了一个下午的游戏,边打边吃东西,但陶眠坐镇在此一群老爷们,也收敛了不少,总算没再把桌子搞得一片狼藉。
直到夜幕降临,陶眠才拿上书包,踩着碎银的月光回家。
也不知走了多久,地面上又倒映出了另一个黑影,与她的相比明显更小了许多,且与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明目张胆地为跟着她。
她停,它也停。
陶眠回头面无波澜地将视线落在了“小巧者”身上。
“喵——”小巧着眨了眨眼睛。
小巧者是一只橘猫,就那样蹲在地上,胖乎乎的让人很想去撸一撸它。
陶眠被这猫明显的靠近吸引了。
她移步向前,小猫又发出一声叫唤,“喵喵——”
陶眠拢着双腿蹲下去,试探性的去摸摸它的头。当手心贴上它的脑袋时,小猫不但没有躲,反而十分依恋地抬头蹭了蹭。
陶眠愣了一下
“你这是……喜欢我的意思吗?”
从来没养过小动物,但很喜欢小动物的陶大小姐暗自低语道。
陶眠被萌了一脸,眼里亮晶晶的,“要我带你回家吗?”
陶眠又问。
这只小猫终于停下动作又喵了一声。
“怎么了?”
“喵喵。”小猫又叫,下一秒,突然全队爬上他的膝盖,软软的肉垫压上了只隔一层衣料的皮肤上,爪子软软的不是野猫的锋利。可想而知,这是一只家养猫。
晚上八点,别墅内。
橘猫往盘子里扎头极为辛勤辛嚼着咽着嘴里的猫粮,陶眠拆了马尾,抱上床上有一人高的布偶小熊,将它的脸揉搓了好一会儿才放好。
看了会儿猫,又转头看落地窗外的繁华,霓虹灯亮处到了微醺的境地,车水马龙的景象全都强硬地塞入了她泛着光的眼底。
“叮”手机一响,陶眠撩了一下肩上的长发,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抱着膝盖,点开四人小群聊后就见白色气泡就往上不停地冒。
“家人们,姐想吃夜宵!”
“快快快,你花钱我请客。”聿子珊接道。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等她们一人一句的说完,猫都吃饱了。
小东西十分慵懒地舔了舔自己的毛,往地上就是一趴,伸了个懒腰,过后又是往地上打一个滚,两个爪子抹了抹脸,努力充当一只爱干净的小猫。
陶眠又看了会儿猫,才把注意继续放在手机上,想了想才打字。
【来我家,我请客】
三人如约而至,滕枝鸢一进门就是大大咧咧的往陶眠家的沙发上一躺,晃着两条腿吊儿郎当,神色悠然。
“妈的,今天体育课累死了。”她嚷嚷。
施意画和聿子珊齐齐揉了揉额角。
陶眠倒没什么,她给滕枝鸢丢了包薯片询问道,“要不要去买点东西。”
“不去不去,你们去吧。”她躺在沙发上,伸了伸胳膊。
陶眠点了点头,和施意画和聿子珊出去了。
滕枝鸢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整个人舒服得可以睡过去。
“喵。”一个声音在此时钻进她耳朵里。
咦?哪来的猫?
滕枝鸢猛地爬起来,竖起耳朵,睁大眼睛四处搜寻声源所在地。
“喵”又是一声,近似低吟。
滕枝鸢干脆站起来,放轻了脚步,走到摇椅那边,才看到一只肉乎乎的橘猫。
小猫咪!!!
小爪子来回推着毛球,直至阴影笼罩在面前才抬起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喵——”
滕枝鸢打了个措不及防,被萌到了。
“诶,听施意画说那个狗来烦你了?”聿子珊看了看这店的招牌。
“嗯。”陶眠回答。
“四杯字治抹茶。”陶眠眼睛从单子上抬眼,继而对服务员友好道。
聿子珊趁现在又扯了扯施意画,声音轻似不可闻,“他为什么要分?我觉得秦珩还挺帅的。”
听到后面那句话,施意画满脸都是“你没事吧?”“秦珩那个渣男还帅?”“你的眼睛近视上万度了吧?”
注意到她这个表情,聿子珊摊了摊手,“我也没说错啊,很多人都这么觉得。”
服务员将奶茶做好后递过来,施意画赶紧接住,先了陶眠一步,“我来。”
夜色很美,三人手挽着手一路买了各样东西,在路灯的昏黄光亮下提着一堆东西踩着脚下的影子玩。
亮光布满天空,是一轮明月嵌挂在上面散发出碎光,原来整个世界一直一直都被各种各样的光笼罩。
聿子珊还是按不下自己的好奇键,“说实在,我真的好奇,你为什么要分?”
陶眠停下了踩影子的脚,不冷不热地睨了她一眼,像是在审视她的目的。
聿子珊浑身一僵,又听陶眠道:“没什么单纯是不喜欢而已。”
讲这话完全没什么兴趣,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一般,毫无波澜。
至于她为什么不喜欢了的原因,还得从昨天说起。
大概是她和秦珩的最后一次出来了,两人约在了公园。
“来了?”秦珩笑,语气里不难听出宠溺,他迎过来想牵陶眠的手,才碰到袖子,就见陶眠就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猛地抽出手机。
“等会儿,我回个信息。”
看着伸在半空中的手,秦珩强笑,“嗯。”
两人并肩走了好一大段路,陶眠拿着手机打了好长时间的字,终于找到一张长椅坐下后陶眠仍旧在打字。
秦珩无聊地挨着陶眠,突然侧头看着陶眠的脸好一阵子。
陶眠一颤,就被秦珩搂住。
陶眠挣都挣不开,待他亲过后才匆匆找个理由回去。
回去以后就没有然后了,两人彻底断了关系,由此便有了中午的那一幕。
三个人再没有说话,一回别墅刚推开门,就听见了一连好几声并不标准的猫叫。
“喵呜。”
陶眠:“……”
施意画:“?”
聿子珊:“???”
“喵呜,喵呜。”又来两声,陶眠不难听出是滕枝鸢的声音。
陶眠呡了呡唇,又习惯性地咬了一下。
当她一推开门,里面的一人一猫全都动作划一的歪头看她,小猫手上还按着她买的球。
“喵,喵。”小猫兴高采烈。
施意画等三人:“?”
就连陶眠都感到不可思议,她才和它相处不到一个晚上,这猫怎么不怕生的吗?
“小言。”路母在厨房里叫唤道。
嗓门大且带了焦急的语气,路奚言被吓了一跳,放了手中的笔,快步走进去问,“怎么了?”
路母笑着端出一个盒子,“我做了些芙蓉糕,你去给张奶奶送些过去。”见他到了跟前,大嗓门也变成了轻声细语。
路奚言吐了口气,笑了笑,原来只是送个糕。
“行。”毕竟从他记事以来,张奶奶都对她很好,送个糕也只是不到多久的时间。
路奚言端了一大盒的糕,按下门把,拧开门。
“嘎吱”一声轻响,路奚言用身子轻移门板,稳稳当当地走了出去。
其动作间如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毫不拖沓。
路母看着儿子挺拔修长的背影,欣慰地笑了。
张奶奶家就在隔壁,不出几步就到了。
“叮咚。”路奚言按响了门铃。
这老旧居民楼的隔音很差,里面传来的闷且沉脚步声带了些拖沓。
又是“嘎吱”一声。
张奶奶满头白发,脸上是岁月打磨出的沧桑。
“小言来了啊。”老奶笑得牵强,其实在家里也穿得厚厚的。
“嗯,我妈做了些芙蓉糕让我送过来。”路奚言恭恭敬敬,端着一个盒子笑得和煦。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已经有些年头了,暖黄色灯光打在路奚言的脸上,让他冷硬的轮廓柔和下来。
北风呼呼地吹,张奶奶看她只穿了单薄的校服外套,忙接过他手中的盒子,道:“外边冷,快进来昂。”
“好。”路奚言点点头。
两条长腿一跨便进了门,刚跨进客厅就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这小屋里好像少了些温暖的气氛。
张奶奶的丈夫早亡,两老生前感情羡煞旁人。张爷爷走后,张奶奶也没有改嫁的念头,没有子女也不怕,就打算孤独终老一辈子。
老奶奶今天不似往日,路奚言坐下,往后往四周扫了一眼,落在阳台上的猫盆上。
少了一只猫。
平日里他来,猫不是在猫盆前就是在地毯上围一个大圆盘,眯着眼睛睡大觉,而今天他来却哪儿也没它的身影。
再看看老奶奶的表情,大抵是猫不见了。
既然知道了原因,路奚言也不打算明知故问了,干脆是直了当地说,“张奶奶,我帮你找猫吧!”
张奶奶闻言哆嗦了一下嘴唇,“找不到了,去找了,根本没有。”
“我再去找找吧。”路奚言坚持。
“好,好,谢谢。”老奶奶激动地拍了拍他的手。
路奚言回家跟路母说了声就随手套了件大衣,围了个围巾就出了门,各大街小巷都走了遍,那只猫就是找不到。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连好几下,路奚言点亮屏幕划开。
乔思铭:兄弟,帮我点个赞。
乔思铭:感。
乔思铭:谢。
乔思铭:你。
乔思铭:全。
乔思铭:家!
路奚言:“……”你非得分这么多次发吗?
他往斑驳的墙壁上靠了靠,一条腿微屈,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才退出聊天界面,继而点开被他冷落已久的朋友圈。
路奚言的头发随着冷风摇动,路灯照着的地方依稀可见尘土飞扬,树叶微黄。
周围僻静,无车水马龙的喇叭声,没有小孩的哭闹声,也没有麻将场的叫喊声,较为纯的一个环境。
路奚言上下滑动着手机,一下接着一下,点到几近崩溃,嘴角狂抽。
这人抽什么风,一连发了十几条朋友圈,还特别符合他的性格一条只发一个字只发同一个配图。
配图是一只哈士奇挑眉咧着嘴冲屏幕笑的表情。
路奚言:“……”我是疯了吗,会给他点赞。
他冷笑一声,耐着想把他揍一顿的想法,把刚刚点的赞一个个全都按掉。
等他按下最后一个赞时,又有一条新的朋友圈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