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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天打雷劈怎么救人1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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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是你……你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里面!】
【涡龙!】
【涡之一族都是懦弱无能的、只能匍匐在肮脏泥土中仰望我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种族的废物!】
【为什么你会……】
狰狞的兽族嘴脸,从轻蔑不屑转变为蚀骨的嫉妒,进而化作愤怒的毒火。
将自己烧成灰烬,连一点渣滓都不留。
他们在说什么呢?涡之一族有他在,当然是兽族中最强大的一族,弱小是和他们无缘的词语。
还是仙门的人有趣。
心怀不轨的叛党余孽让他错失修仙第一大门万玄宗的邀请函,代替他的是虎族族长的嫡幼子,那只一边甜甜唤着他涡哥哥一边学父兄抢夺他所有物的虎崽子。
涡龙并不生气,他反应很慢,说话也很慢,生气自然也很慢。
他此时还不是兽族族长,只是一个颇具实力的竞争者,唯一不曾想到的是明面上出手的是蛇族,最后得利的竟是虎族。
阴差阳错之下,涡龙拜入天纵山,一个被正统修仙门派视为异端、不屑与之为伍的地方。
天兽羽三族若要去万玄宗,便必须循规蹈矩,将自己收拾得看不出半点非人模样,任何天性习惯都必须遵照人族所谓的规则秩序。
彼时已在天纵山百草园某片花叶下安家三月的涡龙听闻此事,慢悠悠地想着。
何必受那罪。
天纵山的弟子们就很好,或许因为什么样的怪胎都有,因此什么样的弟子在这里都不会感到被排斥。
涡龙的身边不知不觉出现了两个人,分别是羽族的水翎和天族的昊元。
来到天纵山学习的大多不受族中重视,水翎和昊元虽然天赋极高,却也有着各自的缺陷,在族中算是边缘人物。
涡龙和他们不一样,兽族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下,绝大部分势力已经被他收拢,只差他学成归来,将自身等级提上来,达到足以压制全族的程度。
但天兽羽向来同气连枝,三人组队的情况不在少数,涡龙的身边有一个天族和羽族会显得更合群。
尽管水翎总是吵闹,昊元只会傻笑,但两人不管去哪儿都会带着涡龙,哪怕涡龙原地打瞌睡也会被水翎指挥着昊元扛起带走,身边环绕着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就像催眠曲一样引人入睡。
不知不觉涡龙也被他们划分为“好友”的范畴。
好在另外两人都不是弱者,他们在天纵山弟子之中也是排名靠前的实力强者,涡龙便也勉为其难承认了两人的地位。
本以为首席之争将会在他们天兽羽三人之间诞生,没想到一个横空出世的人族小子力压群雄,将众弟子收拾得心服口服。
连他们三人也不由得为之倾倒。
强者只会承认强者。
涡龙并不介意追随那位新任首席,更不用说此人连续数年维持着首席地位毫不动摇。不出意外的话,未来近百年天纵山的首席弟子都不会发生变动。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天纵山首席大弟子、天纵山山主洪采风之徒狄源……叛逃!”
“狄源涉嫌与外道邪物勾结,利用新入门弟子以躲避守山阵法将邪物带入天纵山内,已经袭击多名弟子!”
“大师兄叛逃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已经不配当天纵山的首席弟子,他和妖灵勾结在一起,一直在利用我们普通弟子的性命实现妖灵的邪恶计划!”
“他是修真界的耻辱,他不配被称作大师兄!”
“叛徒!妖灵的走狗!”
一夕之间,天翻地覆。
水翎闻听消息当场掀翻了桌子,提剑就要去找传谣言的弟子。被昊元劝下来后,又扯着人求见山主洪采风。
实在是太鲁莽了,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意味着背后大族对待此事件的态度。
涡龙眼前浮现当年新生大比会场上,那人一剑贯长虹的凛然姿态,剑气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倒全场无数天骄,令那一届所有人黯然失色。
这样的剑气,却出自一柄平平无奇的……斧头。
背着斧头的剑士,也是个怪人。
涡龙脚尖一转,没有如往常一般追随两位友人的脚步,而是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到狄源的居所,那里尚未被管控,或者说狄源当场叛逃的消息太过骇人,以至于还没有人想起这个地方。
那人站在盛放的灼灼桃花之下,已然是芳菲尽的时节,这一树桃花却好似要为他送行一般竞相开放,簇簇粉红花瓣如雨落下,美不胜收。
幽蓝双眸转向来人,涡龙瞬间福至心灵,那眼神已经知晓一切。
“你、早、就、知道?”
祁柒无声回望,眼前的青年是狄源的同伴,虽然并非全心全意、赤诚一片,却也有着几分真心。此刻他会站在这里,正是那份真心的体现。
涡龙所言有误,祁柒并非全知全能,他也不会预料到狄源能做出叛逃师门的事情。狄源此举几乎是抛下所拥有的一切,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
“为何、不、阻止?”
祁柒也曾经这般扪心自问。
狄源比他所想的更加聪慧,即便他从未告诉过狄源关于自身的只言片语,他也能自行找寻到蛛丝马迹,拼凑出真相。
【……我早就跟你说过无数遍。能拥有这般过人才识,心机深沉,胆大妄为,心志坚定的人,除了小世界的命运之子还能是谁!】
【可你宁可装作眼盲耳聋也不肯承认这个事实。】
【命运之子又如何。】
【……】
【我难道没有刻意避开他十年之久吗?】
【……你……】
【系统,很抱歉。】祁柒的声音不带有任何情感,【我不能完成此次任务了。】
【我是一个不合格的任务者,没有改变他的命运,没有驱散他的不幸,他依旧走上了被万人唾弃的道路,而我却成为了那个罪魁祸首。】
【而到了这一步,我依旧不能实现他的愿望。】
【我是一个何其失败的任务者啊。】
涡龙一字一顿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我、保护、你。”
他会代替他的友人狄源,保护好他最重要的人。
既然他不能明面支持狄源,至少能让狄源走得安心。
涡龙没有明说,但祁柒从他的表情中也能读出来。
祁柒默然无语,狄源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不要把他当成狄源的遗孀啊——嗯?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祁柒试着伸出手,没有遭到拒绝,便把手掌放在比他高一头的青年的头顶,踮起脚尖揉着他的头顶。
“多谢,但不必了。”
“不要把你牵扯进来,还有水翎和昊元。”
祁柒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也让看在眼里的涡龙愈发心惊。
“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这话听起来似乎很绝情,但涡龙对着二人十分了解,尤其是比起狄源要好脾气无数倍的祁柒。
这件事非常严重,它会让所有参与其中的人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就连他自己也不敢保证能够全身而退。
所以狄源毫不留情地叛离,甚至不曾与他的师尊和友人告别,便迫不及待地与天纵山划清界限,哪怕会被人斥为罪大恶极的叛徒,背上莫须有的罪名,在万人唾弃中死去。
今日一见,或成永别。
因此,不要关注,不要涉足,不要踏错这一步。
祁柒走了,他的离开同样悄无声息,没有惊起任何水花。
当天纵山的人封锁狄源的居所,搜查里面遗留的物品,找寻狄源通敌作恶的证据时,只看见了一幢空荡荡的房子。
他们掀开每一片瓦、每一块砖,用探测类的法器掘地三尺,甚至将院内种植的灵植都一棵不剩地挖出,留下触目惊心的坑洞。
除了两个人曾经生活过的痕迹以外,没有任何他们想要的线索。
“这一定是狄源的阴谋诡计!”
“狡猾的恶人,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不,说不定是我们还未发现,把这里封锁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
“说起来,他还带了一个人上山,那人也失踪了。”
“哼,那定是恶人狄源的同伙,把他也列入通缉范围吧。”
众弟子缄默不语。
“可是……除了山主,没有人见过他。”
“狄源把他保护得很好,没有人知晓他的姓名,相貌,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
“也许……也许只是个障眼法呢,为了迷惑我们才这么做的。”
“果然,他早有叛逃之意。实在是可恶!”
调查一番,也没有新增的通缉令。
垂首看不清心思的众弟子中,有人偷偷松了口气。
祁柒离开天纵山后,并未立即去找狄源的下落,而是先回到青山镇、卢木匠的家中。
修真门派间的风起云涌,好似对这个平凡的小镇没有半点影响,依旧维持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仿佛一座世外桃源。
然而,覆巢之下无完卵,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妖灵与其他种族爆发动乱,这样平凡的美好被摧毁也只在一瞬间。
所有人会在无知无觉中堕入无间炼狱。
卢木匠抽着烟坐在门口,嬉闹的孩子们被关在身后的院子里,从门缝中隐约传出一丝魔音贯耳。
阿蒲去小镇上采买物品,开春了,许多行商开始走动,正是新鲜玩意大量涌入小镇的时候,阿蒲从来不会错过这样的盛会。
带娃的重任便落在卢铁生一个人身上。
他只是暂时出来透透气,真的,抽口烟就回去。
一个人影自山下小路不紧不慢地出现。
是阿蒲吗?似乎早了点。
“咩~咩~”
“咕咕咕,咕咕咕。”
多利躁动地踏着蹄子,大花锦鸡扑闪着翅膀就要飞出来。
卢铁生眯起眼,定睛细看,惊喜唤了声:“阿柒!你可回来了!”
来人掀起帷帽,赫然是祁柒那张熟悉的脸。
卢铁生先是高兴他双目复明,随后注意到他身上的其他异样,“你受伤了吗?为什么缠着绷带?”
祁柒依旧穿着那身黑蓝条纹短褐,然而脖颈、双臂的皮肤上缠绕着密不透风的白色纱布,如同身受重伤之人。
“还有小狄呢?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