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顾嘉》拉条子

33、顾嘉只属于夏天 直到进了家

　　直到进了家门，夏天才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门刚关上他就站住了，看着顾嘉的背影，嗓子发紧：“小嘉……我错了。”

　　“你没错。”顾嘉没有回头，把外套脱下来扔在椅背上，“我错了。我不该痴心妄想，不该异想天开想跟你进一步发展。错的是我顾嘉不要脸。”

　　“不是这样的。”夏天几步绕到他面前，急得连语气都变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难受，怕你想起以前那些事。我有多想要你，我自己知道，我每天晚上冲两三回凉水澡才能压下去。可我也怕啊，我怕万一你……”

　　他停住了，嘴唇动了动，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

　　顾嘉抬起眼睛看他：“怕什么？怕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想起以前那些事？怕我受不了？夏天，我他M犯贱到求你上了，你还在那儿找借口。”

　　“行了夏天，别找借口了，我都他妈犯贱到求你C了，你还在找借……唔！放开……我！”

　　夏天没让他把话说完。

　　他上前一步把顾嘉按在墙上，低头吻了上去。顾嘉后脑勺撞在墙面上，闷响一声，他没有推开，手指攥住了夏天的袖口。

　　两人虽然睡在同一张床上，但平时基本没啥身体接触，连亲一下都很少见。

　　夏天没主动，顾嘉也一样。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再靠近一点，夏天却偏偏把那些心思藏得死死的，这谁不瞎琢磨啊？

　　夏天退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喘气。

　　顾嘉的眼角红了，嘴唇抿成一条线，瞪着夏天，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全是委屈。

　　“我真的没有。”夏天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我没有嫌弃你。我是怕你嫌弃我。你要是愿意，我什么都给，可我怕你受伤，你受了伤，我担不起。”

　　顾嘉的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夏天抬手接住了，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颧骨。

　　顾嘉吸了一下鼻子：“那你就帮我克服。你不帮我，光靠我一个人有什么用？”

　　夏天看了他一会，忽然弯腰把他抱起来。

　　顾嘉搂住他脖子的动作很自然，像是等这个动作等了很久了。

　　夏天抱着他往卧室走，经过走廊的时候他说了一句：“我帮。我们一起。别说分开那种话。”

　　抱起人往卧室走，夏天轻声说：“我帮，我们一起克服，别再说分手这种话了好不好？”

　　顾嘉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晚他们把自己彻底交给了对方。

　　过程不算顺利，顾嘉疼得整个人都被汗水打湿了，夏天几次想停，都被顾嘉握住了手腕，那双眼睛红着，语气却硬得很：“别停。一次不行就两次。夏天，别放弃我。”

　　后来他放松下来的时候，夏天抱着他，额头埋在他颈侧，肩膀压不住地抖。顾嘉抬手摸了一下他后脑勺的头发，发根是湿的。

　　顾嘉也不打算就这么算了，他想过上普通人的日子，别人能挺过去的坎儿，他肯定也能行，就算刚开始会很难受，他也能咬牙坚持住。

　　两人的情感纠葛在一起，又苦又甜，折腾了三次之后，两个人都累得浑身是汗。他们感觉像是扛着一个天大的担子，一点都不敢马虎。

　　直到第三次，顾嘉才终于放松下来，在他们紧紧相拥，彼此密不可分之时，夏日的泪水竟比顾嘉的还要凶。

　　他确实挺担心顾嘉的，所以做事特别小心。看着顾嘉那么难受，他自己心里也跟着不好受，干脆就选择放弃，也不想再让顾嘉受苦了。

　　可顾嘉的想法和他不一样，谈恋爱在一起，他们要生活一辈子，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他可以，夏天可以吗？

　　同样是男人，他不能克服也得去克服，因为爱是互相的，夏天可以为了他不做，那他不能为了自己害怕而不去面对。

　　之后的日子里，俩人不断尝试各种方法，像是要把前面耽搁的时间补回来一样，起初夏天怕伤着他，总是轻轻轻轻的，后来却也跟着变了味道。

　　有天晚上顾嘉趴在床上，嗓子已经哑了，伸手推了推夏天的手臂：“不行了……明天再……明天再继续。”

　　“不行。”夏天的手还搭在他腰侧，“我得监督你。”

　　“夏天……求你了，不要了……”顾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夏天低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宝贝，你哭分两种，床下哭我怕，床上哭……我只会更激动。”

　　顾嘉气得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着声音喊了一句：“你滚！”

　　后来两个人都安静下来，并排躺着，天花板上的灯被夏天关掉了，只剩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路灯光。

　　顾嘉先开口：“夏天，你追了我多久？”

　　夏天想了想：“从你当年请我吃西餐那天算起的话……快二十年了。”

　　顾嘉笑了一声，侧过身去面朝他：“那你累不累？”

　　“累。”夏天笑着说，“但值得。”

　　顾嘉在黑暗里伸出手去，手指探到夏天的手，指尖顺着他的指缝滑进去，扣紧了。

　　那条路他走了二十年，一个人在后面追着，前面的人没有回头。

　　现在他在路口停下来，等着那个人走到自己身边，然后把两个人的手扣在一起，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