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盗男猖》幻紫空灵

33、chapter33 微光，初日晨曦 夜蔷走在医

　　夜蔷走在医院的走廊上，抬眼就看到了莫凌。
　　他站在转角处，阳光在他的身后投下颀长的影子。他不笑，镜片微微反射着光线，衬着那双冰蓝色的双眸里隐隐流动着温和。
　　“不管他会不会伤害我，我都不在乎！”
　　她蓦然想起雨薇的话，本该径直与他相行陌路的脚步就这样停了下来。她不敢抬头去看他，微微侧着头，仿佛夏日清晨的阳光里，有着温暖的触感。
　　“我去给雨薇办出院手续。”
　　“这样吗？我和医生谈过，如果能她在医院持续接受治疗其实是最好的。如果你想替她转院的话……”
　　“不是。”莫凌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夜蔷打断，“雨薇不喜欢医院，这里的环境对她刺激很大，所以我之前才会让她住在疗养院里。”
　　莫凌点头“嗯”了一声，是他的错觉吧？眼前的夜蔷始终没有笑，那么平静自然的眼神。仅仅一夜，在他与她空白交集的这一天一夜，他几乎难以看的清他们之间的距离，到底是怎样。
　　然而同一时间，病房里，雨薇坐在轮椅上，俯看着花园里走过的男女，忽而惊觉地回过头来。
　　“等等，秦铭……我知道是你。”
　　门外的身影又停了下来，微微犹豫之后，终于走进病房。
　　雨薇急忙摇着轮椅到他面前，“我以为你拿到SMT之后会回日本，幸好，还能再见到你。”
　　古贺秦川的眼神里变幻莫测，“你知道我用你来威胁夜蔷吗？”
　　“知道。”雨薇的回答十分迅速，没有任何考虑，“我什么都知道，古贺秦川。”
　　从她口中念出的他的名字，没有仇恨也没有愤怒，平静的口吻，让他恍然觉得太不真实。
　　“我来找夜蔷。”古贺秦川没有隐瞒来意，直接切入正题，“SMT有些问题，我有话要问她，她在哪？”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整的SMT，我以为你会知道。”雨薇低下头咬唇，“SMT原本就是三家公司的合作结果，但是云风、日之的程式都出现了致命的错误，所以现在没有真正的SMT。”
　　这件事，她也是昨晚才刚刚知道。
　　但看着古贺秦川渐渐僵硬的表情，显然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许久后，他漠然地转身准备离去，衣袖的一角，却被顾雨薇慌忙地紧紧抓住。
　　古贺秦川的眼神冷了下去，“雨薇，我不想伤害你。但如果你想找我报仇，我劝你最好找你姐姐来。你，没有那个能力。”
　　“不是。”顾雨薇死死抓着他的一角，一直咬着的唇，有鲜血渗出。扭曲的表情，让她那张伤痕满布的面容更加恐怖。
　　“那就放手。”古贺秦川直接将她的手拉开，几乎没有费多少力气，“我不想和你浪费时间。”
　　然而，就在她的手颓然被他推开的那一霎那，她终于几乎是吼出来，“我有SMT——”
　　雨薇一把将颈上的项坠扯下来，抬眼正视着满面置疑的古贺秦川，“这是我母亲的遗物，里面有飒霖所有机密的资料，包括顾氏的那一部分S程式，你想要，我就给你。”
　　“如果你需要验证资料的真伪，你可以带我一起走。”一旦下定决心就从来义无反顾的顾雨薇，不会拖泥带水，“假若资料是假的，你照样可以以我的人质，威胁我姐姐不是吗？”
　　古贺秦川犹豫了，更多的是惊愕。
　　这是顾雨薇？
　　那个一直活在阴霾里，会突发性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情绪的精神病人？那种会因为自卑而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出门，无论如何都拒绝阳光的女子？
　　但是，会查明他的身份，隐藏手中的SMT，用这样沉着的态度来面前他——
　　飒霖集团，顾家的女儿，果真都是不能让他小觑的。
　　“好。”古贺秦川应了一句，点头一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只提醒你一句，想报仇，未必那么简单。”
　　“嗯。”雨薇微微颤抖的手，用力地掰开了项坠。华贵的金色外壳跌落到地上，她不忍地低下着头，唇边却有纯真的笑容，“我知道。”
　　半个小时后，夜蔷看着雨薇的字条和一片记忆卡，几乎是不能相信她的妹妹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姐，不用为我担心。记忆卡里有飒霖的机密资料和S程式，我已经让古贺秦川复制一份S程式。所以，如果你想将这份S程式同样交给莫凌，我没有意见。我只是想到他身边去而已，我已经失去了很多，我不想因为仇恨失去更重要的东西。姐，别怪我……勿念。』
　　夜蔷忽而叹息了一声，倏地站起身来，直接向病房外走去。
　　莫凌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一脸凝重的表情，“你担心了吗？”
　　他又一次直接说出了她的心思，她无法否认，“我曾经答应过她，如果她下任何决定，我都必须支持她，不能因为想要保护她而阻拦。”
　　“她的世界里，原本是没有颜色的。如果她已经认定了自己想要的，我就只能随她去。生命这种东西，如果没有意义，又何必继续盲目的活下去。如她所说，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如果能抓住现在的幸福，比溺在仇恨里活着要强太多倍。”
　　“爱上一个人之后倾尽全力当然是最好，只是对象是古贺秦川……我才实在放不下心。”
　　“跟我回公寓吧。”莫凌衡量了许久，还是说了一句不知道该不该开口的话，“我有派人在监视古贺秦川，如果你需要他的行踪，我可以给你第一时间的所有资料。”
　　“不必了，我答应过日之会把S程式交给他。”夜蔷踏进电梯里往后挪了两步，拉开自己与莫凌的距离，在电梯停下之后一前一后形如陌路。
　　忽而间，在走出住院部的大门时，莫凌微微变了脸色。夜蔷随即察觉到异常，三两步跟上莫凌，“他们是国家特工，帮我甩掉他们。”
　　莫凌凑上她耳畔，“你的枪已经抵在我腰上了，我能不照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