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盗男猖》幻紫空灵

32、chapter32 选择，爱恨重叠 夜蔷捂着手

　　夜蔷捂着手臂，在日之明泽的陪同下走入病房。
　　雨薇依然还在昏迷，脸上的疤痕在日光下看起来更加可怖。床边放着空置的轮椅，让夜蔷难免再一次叹息。
　　莫凌站在窗边，似乎在和医生谈论些什么。
　　这是莫氏旗下的私立医院，设在英廷花园的内部，是他们能够到达的最近医院。为了雨薇，夜蔷并没有拒绝莫凌提议来这的意见。
　　“你手臂的伤怎么样？”莫凌看到夜蔷走入，上前询问。
　　“没事，小伤。”夜蔷随意敷衍了一句，避过他的眼神，直接在雨薇的床边坐下，伸手为妹妹拭去额上的冷汗。
　　“让雨薇在这接受治疗怎么样？”莫凌站在原地，试图劝服夜蔷，“这里有最好的医生和设备，安全保障也没有问题。”
　　“不需要。”夜蔷的口吻非常冷漠，在雨薇的面前，她不敢将仇恨有一丝一毫的遮掩。
　　莫凌是敌人，这是她们两不会改变的认知。
　　莫凌深深地看了夜蔷一眼，推了推眼镜，终于还是开口，“那么，我回去了。”
　　夜蔷沉默，没有转过头来多看他一眼。
　　随着莫凌和医生先后离开病房，夜蔷有些苦涩地淡淡一笑，“日之，这次真的麻烦你了。”
　　她本以为以日之明泽的性格同样会离开，然而他却在椅子上坐下，看着病床上的雨薇，问，“截肢，毁容，都是那场大火的时候造成的，抑郁症？”
　　“嗯……”夜蔷深沉地叹息了一声，不知道该从何开口，“那场大火之后，她就变得很孤僻。刚开始的时候，一星期都不说一句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管我怎么劝她都没用，甚至她会用一切可以伤害自己的手段自虐。”
　　“其实我知道，她想死。”
　　“她经常做恶梦，梦到父亲就在她眼前被烧死，房梁倒下来，压着她的腿。”
　　夜蔷的语气已经微微哽咽，没有再说下去。即使她的表情始终平淡没有改变，日之明泽也知道她现在一定，非常难过。
　　但夜蔷并没有停止叙述，有些话一直深埋在心底，但一旦说出了口，就没有办法再隐藏下去。
　　“我阻止她伤害自己的时候，她难免会误伤到我。就像……今天……”
　　“后来她知道了自己病，就会不能克制地给自己注射镇定剂，就是怕自己会伤害到我。”
　　她忽而笑了，笑得很苍凉，没有任何感情，“其实最痛苦的还是她自己，她曾经也是学校里最好的跆拳道选手。如果没有那场火灾的话，她现在应该像预期的梦想一样，去韩国学习吧。”
　　日之明泽依然无言，不止是习惯。这样的时候，任何言语都是无力的表现。
　　阳光透过窗户照耀进来，只是纯白色的病房里，依然是白色，冰冷的没有颜色的白。
　　那之后，日之明泽也离开了。就算他知道曾经的她，就算他明白这层防备之后的她，他于她，依旧只是陌生人。
　　夜蔷站起身来去拉上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她都没有发觉。雨点在玻璃窗上落下，拉出一道水痕，模糊她的视线。
　　“姐，我又伤害你了？”
　　夜蔷慌忙转过身来，雨薇像是刚刚从昏迷中醒来，支着身子想要做起来。
　　她上前，将枕头横放在雨薇的背后，轻笑摇头，“小伤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良久，雨薇低下了头，“我想杀的是莫凌。姐，你爱他。”
　　一时间，夜蔷错愕地连如何开口都不知道，呆呆地坐在床边，听着雨薇再一次重复了一次。
　　“姐，你真的爱上他了。”
　　“我没有。”这一次，她是下意识的辩驳，“雨薇，你不要胡思乱想，我……”
　　“姐，不要和我说谎。”雨薇的声音很轻，低着头，让夜蔷看不清表情，“如果连你的想法我都看不出来，我就不是你妹妹了。”
　　夜蔷找不到任何言语来表述，她拼尽全力想要保持的伪装，往往就这样简单的被戳破。雨薇，莫凌，他们好像轻易就能看出她的心思，她所有的努力都是虚无。
　　沉默了许久，雨薇又开口了，“其实我知道，秦铭就是古贺秦川。”
　　“是吗？”这一句，夜蔷已经没有惊愕。她其实向来都知道，雨薇经常性对逃避现实，这是她自我防备的习惯。
　　“我以前，调查过青鹤帮的事，见过古贺秦川的照片。”雨薇已经落下了泪，被单湿濡了一滴，她还是没有抬头，夜蔷只是坐在一边，静静听着她的叙述。
　　“秦铭接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一定有目的，我怕你知道了会担心，所以也没有告诉你。不过他，一点都不想我以为的样子。你能想象一个□□的继承人会因为我半夜想吃草莓就骑车去市里买回来给我吗？”
　　“没有风的时候，我偏要去放风筝。他就在草坪上跑了一圈又一圈，几乎跑了整整一个下午才让风筝飞起来。”
　　“我很自私，姐。我的世界里从来都只有恨，可是一旦我不能恨秦铭，我就必须去恨莫凌。姐，我们都很笨对不对？”
　　夜蔷牵过她的手，用她的手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迹，“雨薇，这些年来，你最应该学会的就是坚强。我知道你可以，放弃他吧。”
　　“我不想。”雨薇抬起头来，微红的双眼认真地看着夜蔷，一字一句都掷地有声，“我不会放弃他，就算他是古贺秦川，我也不要放弃他！”
　　“雨薇……”
　　夜蔷是第一次见到雨薇这样的眼神，像是星辰一样闪动璀璨的光芒。
　　“就算是仇人，就算我恨他，就算他是我最不能接近的人。我喜欢他，我爱他，我就不会放弃他！”
　　夜蔷倏地瞳孔收缩，微微颤抖的唇，已经念不出任何话语。
　　“不管他会不会伤害我，我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