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盗男猖》幻紫空灵

24、chapter24 纠葛，重重叠叠 那之后，莫

　　那之后，莫凌的状况似乎稳定了一些。总算也是暂时脱离了危险。
　　日之明泽坐在病床边，盛夏的艳阳透过玻璃窗照耀在病房内，窗台上的花瓶里，有着娇艳的玫瑰犹自滴落着露珠。在这样一副平静安和的画面中，他的存在，就像是突兀的一个黑洞，吸收着周围的光芒，依旧汇聚着黑暗。
　　“想说什么，不如就直接说吧。”
　　莫凌靠坐在床沿上，手背上打着点滴。虽然面色仍旧苍白，但那种强势的压迫感丝毫没有减少。
　　日之明泽开门见山，“云风与青鹤帮的合作，你知道多少？”
　　“在我父母意外之后的短时间内，云风的股价持续下跌，外界人士对云风的经营情况出现诸多猜测。各种问题接踵而来，董事们人心不一，那个时候的云风，出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
　　这本是云风内部的机密，然而莫凌叙述起来丝毫没有要遮掩的意思，他推了推眼镜，似乎陷入短暂的思索中。
　　过不久之后，又用平缓的语调开始，“于是，与我父亲同时创建云风的几个董事将SMT视作为云风掘起的唯一的机会，以一亿资金买通青鹤帮，目的是获取飒霖集团的S程式资料。你知道，台面上做不得的事，□□都可以做。”
　　到此，他已经说完了他要说的话，等待着日之明泽的继续。
　　“顾氏飒霖集团。”日之明泽的双手交叠在膝上，简洁明了的说完了自己的来意，“夜蔷的原名顾夜蔷，关于云风和青鹤帮的交易资料，现在应该已经传入你的邮箱。”
　　直接忽视莫凌眼中惊诧的情绪，日之明泽依然用公式化的，坚硬如大理石一样的声音叙述着一件更加令莫凌震惊的事实，“另外，京楚的SMT研究也发生了重大问题，所以你和夜蔷从日本偷取的T程式起不到任何作用。”
　　“总之，我这次来，是与你合作的。”
　　莫凌的薄唇，缓缓抿出倨傲的笑容。那种笑容的意味，并不友好，“你想怎么合作？”
　　“我见过夜蔷了，准备带走她，但她不愿意。”
　　日之明泽将视线转向窗外那一片枝叶繁盛的大树，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又随即开口，“你身份特殊，想要把她救出来，易如反掌。”
　　“我没有那个打算。”莫凌直接以强硬的态度拒绝了日之明泽的提议，“顾氏当年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日之明泽的看向窗台的玫瑰，“但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去看一看传来的资料再决定。有些东西不是玉石俱焚就两不相欠，不论顾氏做了些什么，至少云风还存在，至少你莫凌还活的很好。”
　　他说着，手机忽而响起，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所显示的号码，他立即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应答。长久的沉默，他都没有说一句话，但莫凌斜眼能够看到，日之明泽的表情越来越沉重。
　　末了，他只淡淡了说了一句，“わかった（我知道了）。”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事态比较严重。”日之明泽衡量着应该如何解释才更清晰，“古贺秦川出现了，我的人跟踪他，但被甩掉了。”
　　“古贺秦川？”莫凌微微一怔，从记忆中搜寻这个对这个名字的认知，“青鹤帮的继承人古贺秦川？”
　　“对，就是他。详细的情况，我会再与你联络。”日之明泽客套性的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莫凌颇有些意外的叹息了一声，或许有些事情，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
　　如果京楚的T程式真的有问题，云风就必须立刻转移重心放弃对SMT的研究，这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下的决定，他必须尽快赶回去和董事会商讨。
　　还有之前的那个女孩，那个残疾又毁了容的女孩，是她的妹妹？这几个月来他自信已经将她所有资料掌握在手，怎么会有如此跳脱预计的人出现——还有她的真正身份，飒霖的顾夜蔷？
　　胸口处的伤口还有着挥散不去的疼痛感，仿佛还能够回想起子弹穿透胸膛那一刻无法言喻的疼痛。在陷入昏迷的前一刻，他躺在地上抬眼看着夜蔷被带走，经过他身边的那一刻，她没有再低头看他一眼。
　　这是一个由他布下的陷阱，先借由夜蔷的能力为他偷盗京楚集团的T程式，再利用她想要扳倒云风的动机设计她去窃取云风的机密资料，这样，就掌控了她犯案的足够证据。
　　身为云风的总裁，国家情报特工的他，将这一切，完成的一如从前一样滴水不露。
　　他的视线落在窗台的花瓶上，水晶的花瓶里盛放着营养液，那几枝娇艳的玫瑰绽放着最为骄傲的姿态——真是自视甚高的花，莫凌匆匆一瞥就将视线转回。
　　他略微的犹豫，还是缓缓地伸出手，有些吃力地打开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但仅仅是这样一个极为简单的动作，已经让他不免皱了眉。随意牵扯的伤口，再一次疼痛着。
　　莫凌信手点开了那个从日本发来的信件，随意划了两下，视线就停驻在了那几行说明上。他的眼眸里闪现出不可置信的惊愕，那一份又一份的证据，似乎在一点一点将他的认知推翻。
　　短暂的沉思后，他重新靠坐在床沿上，伸手去拿床头的烟盒。“啪”的一声，点火，袅袅的烟雾迷蒙他的双眼。
　　但他只是夹着烟，呼吸着熟悉的气味。许久，他忽而勾起一个笑容，镜片之后的双眼里，深藏着浅浅涌动着的波澜。
　　*
　　这是第十一天。
　　夜蔷依旧掩着双眼躺在床上，脑子里空白一片什么也不去想。
　　“咔”的一声，是门被打开的声音。她依旧动也不动一下，不去理会。
　　“唔……”
　　突然间，熟悉的烟草气息包围着她，感觉到唇上有温热的触感，夜蔷猛然一惊的睁开眼。那一刻，她眼中的惊异拭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笑意。
　　“居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