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盗男猖》幻紫空灵

23、chapter23 阴霾，雨落涟漪 医院……

　　医院……
　　顾雨薇抚着轮椅走过走廊，熟悉的消毒药水气味还是那么刺鼻，隐隐能够唤起她痛苦漫长的记忆，令人厌恶。
　　些微颤抖的双手抓着轮子，低压的帽檐下，那一双唇紧紧地抿着，苍白而无血色。偶尔也有护士从她身边匆匆走过，撇过她一眼，没有丝毫的怀疑。
　　她的样子，和寻常的病人没有不同。甚至于身上，还穿着医院里最普通的病服。
　　“姐……”
　　她忽而停下，抬眼看着病房的眸底涌动着胆怯，但恐惧的情绪很快转变为坚定。慢慢地，她终于伸出手去推开了那扇门，“吱呀”一声响动。
　　因为是午休时间，病房里幸而没有人监守，顾雨薇也霎时间觉得自己实在太莽撞了。如果刚刚好有人守着莫凌，她该怎么办……
　　但是她不想再多想了，她只剩下姐姐一个人，如果连姐姐也失去，她要怎么办……
　　莫凌依旧是昏迷，带着氧气面罩的呼吸听起来很是微弱。一旁的心电仪器上，一下又一下的绿色电波闪过，却并不强烈。
　　顾雨薇推着自己的轮椅到他的床边，眼神里有着轻蔑的嘲笑。他死，最好。
　　不过唯独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要把姐姐救出来……
　　顾雨薇深吸了一口气，显得有些紧张。她从口袋中掏出一支注射剂，然后熟练地插上针头，压出针管中的空气。
　　莫凌的手平摊在床上，血脉明晰。她按在他的手腕上，因为过于紧张而急速加快的心跳声仿佛连自己都能听得见。她的手，分明在颤抖着。
　　快，下手——
　　顾雨薇一次又一次的逼迫自己下决心，屏息着的呼吸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隐隐都有些缺氧，她才一口气将针尖插入了莫凌的血管中，推动着活塞。
　　“啊……”
　　莫凌猝不及防地伸手将她的手腕掐住，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冰蓝色的瞳孔向她投射锋锐的视线。
　　一瞬间，她就被吓得松了手。针尖还扎在他的皮肤内，莫凌看也没看一眼，径自狠狠地将注射管拔去扔在地上。
　　“你……是谁？”
　　他的声音虽然表现地凌厉，但太虚弱，虽然已经是他尽可能发出声音的极限，但仍旧太轻了。
　　顾雨薇依旧低着头，宽大的帽檐遮挡着她的面容。她俯下身拾起注射器，像是狠下心做决定一样重重咬着自己的下唇，抬手间将针尖抵上莫凌的咽喉处。
　　“我知道你经过刚刚那一下，现在没有力气再反抗我了。我给你注射的是强心剂，会不会有风险我不知道，但是无疑你现在在我手上。”
　　顾雨薇将事前已经在心理念说过无数遍的话一口气说完，微微松了一口气，却更加堤防起来。她不敢抬头看莫凌，但他始终保持着沉默，太安静了，她紧张的有些害怕。
　　同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是……为夜蔷来的？”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困难的近乎沙哑，说完之后，他的呼吸声明显又加重了几分。
　　她愕然，死死攥着注射器的手克制不住的颤抖。面对他这样一眼就能洞察人心的存在，她根本没有能力与之抗衡，她不是姐姐……
　　“好了……”莫凌伸出手将她抵在自己咽喉处的注射器推开，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忽而捂着胸口咳嗽起来，“咳咳……你听着，不管你是谁……现在就走……”
　　“休想。”她低着头，冰冷的吐出这两个字，用一种近乎恶毒的语气。
　　顾雨薇的情绪已经明显开始激动，急躁的语气听起来尖锐异常，“要不是你们云风，我和姐姐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你们云风欠我们的，就是你死十次都不够——”
　　徒然拔高的音调，像是玻璃随时处在破碎边缘那样的纤细，“放了我姐姐！早知道……早知道干脆让她在行动之前就杀了你……我就知道，有你在，一定会有危险——”
　　姐姐？！
　　莫凌的表情在一瞬间僵硬成一种过于惊愕的状态，他很难想象，那样一个特立独行的女人居然有会亲人，而且……是这样一个与她完全不同的妹妹。
　　然而很快地，当他的目光触及眼前这个女子的轮椅，几乎没有多做考虑就相信了如此不可置信的一切——那个轮椅的底部，有着与夜蔷手链发出的铁索完全一样的构造。
　　“听我说……”莫凌一把抓住了顾雨薇的手腕，用尽了力气想要发出声音，“这个房间里……装有监控设备……随时可能会有人来！你快走……”
　　“雨薇？你果然在这！”推门而入的男子匆匆撇过一眼莫凌，随即快步走到了顾雨薇的身边，“这里太危险，我带你走。”
　　“秦铭？”然而她还是挣扎着推开秦铭的手，“不行，我不能走，只有他能救姐姐……”
　　莫凌在那一刻惊异，在她抬起头的时候，一直被压低在帽檐下的面容被显露出来。那张侧脸，竟布满了可怖的伤疤，映出她白皙的肌肤，这大面积的疤痕尤其显得触目惊心。
　　“走。”秦铭不顾她的反抗，强行从后面推着她的轮椅快速离开房间。然而在推门的那一刻，他用一种很是审视的眼光回头看了一眼莫凌，不说出的深刻意味。
　　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大批的警戒人员匆匆赶到，护士急忙上前对莫凌进行检查。
　　跟随在这群人之后的，是缓缓走向病房所在的日之明泽。他侧过头向楼下望了一眼，警觉地示意身后的属下前去查看。
　　那个推着轮椅离开的男子，他自信应该不可能认错……
　　“古贺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