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待启、回声 现实与虚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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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比赛名的瞬间，顾睿捏着发梢的手指不由一蜷。
两个月前，这个词偶然在墨沐与阿志的交谈里出现过，彼时顾睿只当随耳一听。
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心心念念的比赛，竟离自己这么近。
“这个比赛我知道，”顾睿轻声说，“每年夏天《拙勤》都有赛前宣发，扉页里还有报名表。”
顾睿没说的是——她何止是知道，这个比赛是她自小就心驰神往的舞台。
拙勤杯，全名《拙勤杯》国家青年文学比赛，是由老牌杂志《拙勤》创办的官方正统青年文学赛事，长期面向全国高中生、大学生征稿。
赛事定位纯文学原创，不限制题材、不固化文风，主打鼓励青年自主创作、发掘新生代写作者。
“拙勤杯”创办数十年来，一直被冠誉“含金量稳定、认可度极高”，是初高中阶段最具代表性、最受高校自招认可的文学比赛之一。
不同于商业化网文赛事，拙勤杯更看重文字的思想内核、叙事结构与情感张力，包容青涩、尊重原创。
也正因如此，拙勤杯成为了无数少年写作者第一次被看见的舞台。每年夏秋季开启征稿，公开海选、层层终审，优胜作品会被收录进《拙勤》年度青年文学选集，优秀获奖者可获得杂志社编辑直通点评、创作培养机会，这也成为了很多文学特长生的重要履历。
顾睿早在小学图书角拾起第一本《拙勤》时，就盼望着自己的名字有朝一日登上优秀选文集。
那些文字里的碎暖与澎湃陪伴她走过了最孤独的时光。文字能温暖他人，她想写温暖读者的文字，就像无数篇文章拥抱她一样。
如今终于抵达参赛的年龄，然而新的顾虑也随之而来。
尽管阿志的鼓励消解了顾睿对应试作文的恐惧，顾睿仍有些踌躇——如同小学时代经历的毁灭性打击，是否会卷土重来？
见顾睿略有些犹豫，墨沐宽慰道：“别担心，你的实力绝对够用。K市各高中每年都有举荐参赛的名额，去年那个季军就是我。”
“什么？学姐你拿过季军？！”
顾睿惊呆了，她想起刷L站时看见过墨沐的仙侠文，清亮的文风跃然纸上，甚至还有板绘配图——这份季军，她实至名归。
“学姐你能做到文画双修，我好羡慕你啊，”顾睿蜷起指尖，“要是你能分我一半自信该多好。”
“自信不是我能给你的，而是你自己挣来的，”墨沐认真起来，平视着顾睿道，“实话说，前天阿志和我聊过拙勤杯。她说，今年俊才高中有一个名额，她最属意的就是你。”
说到这里，墨沐压低了声音：
“这是内部消息，你别外传。”
顾睿“嗯”了一声，心里却偷偷想：如果舒晗知道的话，一定会为自己开心吧，等时机成熟了，希望第一个知道的人是她。
念头刚成型，墨沐又补了一句：
“不过舒晗嘴严，肯定不会往外说，可以放心告诉她。”
顾睿愣住：“学姐，你会读心术吗？”
墨沐：“你那点心思还用猜？这个你放宽心，舒晗绝对可信，听我的话准没错。”
顾睿一边应下，一边隐隐疑惑，为何墨沐比自己本人更对舒晗有自信。
两人闲聊了几句，走到了学校大门。
“还有，”墨沐走到校门口时，又回头看了眼顾睿，“如果哪天，阿志说需要赛事的准备材料和参考，随时联系我！别有负担，安心等着就好！”
顾睿心中的弦被悄然拧松了些。
她诚恳地和墨沐告别：“谢谢学姐，下次见！”
墨沐转过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忆生的真实身份，就留给顾睿自己来解开吧。
毕竟，留给她们探索彼此的时间还很长。
墨沐的身影消失在学校门口。
……
墨沐走后，顾睿随手打开了手机，点进L站《赶在黄昏之前》的草稿。
这次的高/潮点落在了霜晓霜暮恢复真身时那个迫不及待的吻。一行行句子如诗般落下，顾睿却在想着那场初吻，和舒晗踮起脚闭眼的身影。那么笨拙，却那么可爱。
可恶，脑子被她侵占了。
指尖按下发送键后，顾睿随手刷起L站。
没想到，这次私信里红点直接饱满，发消息的个人id居多。顾睿一条条打开，却越看越感到不适：
“老大你该更新了（表情/白眼）”
“无裤你再不加更plq我就要改花刀了，没有你的发癫文案我会死的ok？照顾一下读者感受又不会死。”
“残响都大更了，为什么不写主角姐弟骨？澪歆x尘烬呢？这么多对为什么不写？（表情/微笑）”
“这几天干什么去了不发文，你最好先把双子骨发了，别更冷圈了，没人看（表情/白眼）”
类似这种无礼的催更还有十多条，顾睿挨条看完，感觉右眼眶在跳——厨子就不能有自由的三次生活吗？
就在这时，她收到了忆生的私信，没想到忆生上来就开骂：
【忆生】：tmd我要烦死了
【忆生】：刚有时间上传那张画，后台就多了这些催更的
【忆生】：做人能不能有点基本礼貌呢？租房的不尊重搭窝的，算什么本领？
说着，忆生甩来几张图，内容多半和顾睿收到的相差无几，甚至还有人催更漓草这些因品德问题而塌房的cp：
“老大你的漓草合集能不能别起那个晦气的名字？你让20x9年的新粉好心痛，如果再加更几篇漓草小条漫我就原谅你（表情/委屈）”
“太太，残响姐妹骨很好吃，可您不能顾此失彼，偶尔也要兼顾一下塌房以后仍然坚守cp大旗的同人女好吧（本人已开智右撇子父母健在）”
如此理直气壮的指手画脚，难怪这些私信能把忆生气出脏话。
厨子为爱发电不是义务，为什么要被这些越界的发言束手束脚？
顾睿敲起字：
【无裤人士】：太太您别生气
【无裤人士】：那些人多半连初中都没念全
【无裤人士】：满嘴烂梗的人连尊重两个大字都不会写，眼不见心不烦（表情/抱抱）
【忆生】：我们还没放假呢，最近还要期末考试，上哪满足他们稀奇古怪的需求？
【忆生】：现在午休，我在卫生间偷偷打开的手机，他们说话那味比厕所停水还冲（表情/哭哭）
【无裤人士】：唉，其实刚才我也被催了
【无裤人士】：［图片］xN
【无裤人士】：太太你知道的，我们最近也在准备期末考试，看见这些就是给自己添堵
【无裤人士】：爱看看不看滚，0个人有义务专门给他们炒馊饭
【忆生】：不愧是文手的基本素养，这么会说！！（表情/鼓掌）
【忆生】：你等下，我高低要发个L站动态，记得给我点赞哈（表情/开心）
不久后，忆生上传了之前连带顾睿发过去的几张图片，打码头像后，发文只配了八个字：
“期末考试，再发拉黑”
顾睿默默点了个赞，又反手发了一个“支持”的小表情，转身收起手机向教学楼奔去。
她想，拙勤杯那件事，还是等阿志的准确消息吧，到时候给舒晗一个惊喜。
不曾想，忆生又发来几条消息：
【忆生】：裤太，我发现你好像变得勇敢了
【忆生】：上次碰见恶评的时候你还慌得不行呢
【忆生】：看到你的变化，总觉得像亲手养大的女儿长大了
不知不觉中，顾睿已经学会了直白地面对那些指指点点。换在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意见足以让她自我怀疑好久。
她回了一句：
【无裤人士】：对对
【无裤人士】：你养大的
……
每天下午，班里的小板都会被各条作业挤满。
顾睿拉着舒晗从洗手间回来时，橘色的夕光透过粉笔灰——挤满作业的粉笔字整整写了半扇黑板。
顾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周末作业，怎么比高二上的寒假作业都多？”
舒晗也蹙起眉头：“生物五张大卷、化学十页练习册，俊才留作业的强度怎么比志华还大？”
顾睿：“你不是有提前几页写的习惯吗，别担心那么多。”
舒晗：“今天留的作业全是新发的套卷，我没办法提前拿。”
顾睿：“……现在我们平等了。”
舒晗突然想到了什么，摩挲着手指说：“对了顾小睿，你还打算补课吗？”
顾睿点了点头：“嗯，还是之前那个补课班。明天周六我开始上期末培训，暑假两周还在定。”
舒晗：“其实……我打算上网课。”
顾睿一惊：“之前你在家的时候，难道没补过课吗？”
舒晗摇头，直直说出两个字：“费钱。”
顾睿打了个冷战：“我靠……在K市不补课，还能考到年级第一？”
……自家女朋友的实力真的恐怖如斯。
后半句被顾睿吞进肚子里。
舒晗：“那有什么办法，我爸那边不掏钱，我妈也没钱，只能靠自己了。”
顾睿摸了摸舒晗的头：“唉……真是个小可怜。”
舒晗笑着说：“没什么可怜的，最近X站有那种免费网课，我正打算看呢。”
顾睿记得，最近X站确实掀起了一股学习潮，自习与网课博主大量涌入X站。而这次学习潮，正好赶上她们升入高三。
“那我给你推荐几个，”顾睿在脑海里检索着有些up主的名字，“壹数、程老师小黑板……还有不少，到时候我推给你。”
舒晗抱住顾睿的手臂：
“那好。”
“今天晚上一起肝卷子，不肝完生物和化学不睡觉。”
“不许偷懒。”
于是下晚自习后，两个人马不停蹄地赶回顾睿家里，挤在同一张桌子上写作业。
顾睿放下笔的时候，指针已经转到了午夜十二点整——现在已经是周六了。
离期末考试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
顾睿揉了揉眼睛，一股疲惫感袭来。她想起刚才和舒晗互批卷子的时候，有几处减数分裂的题被打了红叉。
舒晗拿出生物老师的笔记一个个指给她看以后，拍了拍顾睿的肩：“要不要歇歇？这几个空不是计算笔误就是马虎，感觉你今天有点超负荷。”
“额……我只是想知道平时你写作业的工作量有多大。”顾睿捏着发梢解释道。
舒晗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顾小睿，我该说你什么好。”
“我是不需要疲劳值的。像我这样在精力上离经叛道的情况是特例，不许跟我一样学坏，累着自己的话可不好。”
说着，舒晗边把手机递给顾睿，边打了个哈欠：
“快去歇五分钟，等我写完这两页就睡觉。”
顾睿没有错过她越来越弱的尾音，只是正好一丝尿意涌上。她匆忙点了点头，走进了洗手间。
顾睿刚点开X站，就见到熟悉的官号更新了——是《残响回廊》的七月更新前瞻。
想到忆生叮嘱过自己速速观看，顾睿没有丝毫犹豫，指尖点进了视频。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待启、回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