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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世界真小 墨沐：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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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那个学长想加顾小睿微信竟然是假的！？”
食堂里坐在长桌前的舒晗差点咆哮出来。
几分钟之前，五人刚坐下，墨沐没吃几口炒菜花就迫不及待地从那场要微信的乌龙讲起。
“别激动别激动，”墨沐急忙放下筷子劝慰，“哪来什么突然动心的学长，纯粹是我让池卓演个戏，看看你们最近关系怎么样。”
舒晗狐疑：“问这个干什么？”
墨沐随口就编了一句：“……嘛，高三很容易发生人际危机，容易影响学习，我帮你们预警一下。”
白川：“学姐说得对！还记得五班那个温狗逼吗？别看她现在蔫了，六月份还在搞霸凌呢。”
白川立刻示意齐羽珊，齐羽珊点了点头：“对对对，学姐真有先见之明！”
舒晗这才长舒一口气：“学姐你不知道，当时真的快给我吓死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墨沐注意到舒晗额头细密的汗珠，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她。
明明墨沐才脱离学校一个月，气场却早已和曾经同是学生的她们大为不同，挑染的珊瑚红与淡妆不知不觉在舒晗面前营造了一种来自成人的审视感。
本不轻易袒露想法的舒晗，此刻的心思也无处掩藏。
舒晗：“当……当然是怕顾小睿被来路不明的大尾巴狼拐走了呗！而且，陌生的不同届学生也很难有共同话题，问完也不知道怎么聊天。”
“这你不用担心，”墨沐淡定地吃了块齐羽珊夹过来的排骨，“他有对象，男的。”
齐羽珊/白川：“男的？”
顾睿：“我操，居然是男……？”
舒晗：“……男男男男男的！？”
“人家感情好得不得了，我从高一开学一路看到高三毕业，”墨沐继续从容地嚼起菜花，“而且舒晗学妹，我看你挺担心顾睿的，最近你们的感情相当好呦～”
齐羽珊：“那可不嘛，最近总看见她俩卿卿我我的，yoo～”
白川也推了推眼镜：“yoo～”
顾睿扶额：“就知道贫嘴，赶紧吃口饭堵一下吧，不然饭都凉了。”
舒晗倒是没否认，只是一脸安心地将米饭吞了下去。
“话说学姐，”白川随机挑起了新话题，“你那个头发怎么一个月留这么长，还染得这么好？毕业以后我也想烫个大波浪。”
齐羽珊学起家有儿女里面的刘星，指了指头发：“我要把这玩意染成绿的！”
墨沐回道：“想要头发变长的话，勤洗就好，我头发不算太少，如果发量少建议三天洗一次。不过染发容易掉色，建议先选好色号。”
听着她们聊天时，舒晗抬头看向顾睿——初见时刚好短到脖颈处的发梢，此时已然悄悄爬到肩头上方的位置了。
“顾小睿，”她问，“你留过长头发吗？”
顾睿随手摸过留长的发梢：“小学低年级的时候学，我一直留着长头发，马尾或者麻花辫都扎过，比你现在的长度稍微短一点。”
“难怪你理发技巧这么高超，”舒晗心下了然，“毕竟如果你一直留短发，也没有学扎辫的机会。不过我有些好奇，怎么后来剪短了？”
顾睿的眸子隐隐暗沉下去：
“发生那件事以后，她们说，傻子不配留这么好看的头发做装饰。”
“后来，她们在我的书和发梢上粘嚼过的口香糖，我嫌清理费时间，影响我看书，就随便剪短了。”
“那群人真不是东西，”舒晗听得咬牙切齿，“居然让我痛失限定款的长发顾小睿！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顾睿被她逗笑了：“想看的话，晚上我自拍一下，你可以p一个大波浪上去。”
舒晗认真起来：“所以顾小睿，你还想留长发吗？”
顾睿沉思片刻，手中的筷子一松，像是在喃喃自语：
“我……还没想好。”
“顺其自然吧，现在的头发长度不至于太闷。”
……
齐羽珊和白川今天要帮程楠昕和任茜发作业，她们先一步离开了食堂，餐桌上只剩下了顾睿、舒晗和墨沐。
见两人单独端正地坐在自己对面，墨沐感觉有些失真——
上午刚刚确定忆生就是舒晗，下一秒忆生和裤太就同时出现在自己面前。两个人现实里都谈上了，网上的马甲还一个没掉。
知道一切的墨沐暗自感叹：世界真小。
“学姐，”顾睿随手将最后一颗菜花送进嘴里，“总感觉你变化好大。”
舒晗也刚刚清空饭碗：“是啊，不只是染头发和做美甲，连气质也跟着变了。”
“单纯高考以后没什么压力，”墨沐这才回过神来，“以后你们也会自然而然地变成一个大人。
“有时间和精力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有自由选择以后从事的职业；有能力和喜欢的人相互奔赴，这才是大人的内核，不只是扮相成熟。”
顾睿/舒晗：“这样吗……”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陷入了沉思。
说不定某天，写作或者绘画这样的爱好，也会为她们在未来开辟一条光明灿烂的路。
更重要的是，能和喜欢的人一起走下去。喜欢会变成爱，感情最后会落实到担当与生活里。
高考后要去哪个城市、哪所学校，志愿要选什么专业……好多问题聚集起来，竟一时想不出答案。不过这些是高三的课题。
她们几乎同时在想——原来那是我未曾设想过的一面，原来我还可以迎接更多美好的事情，可以摆脱过去如影随形的阴影。
“其实，你们变化也很大，”墨沐笑着擦了擦嘴角的油渍，随手掏出唇蜜补妆，“总感觉这半年来，你们都比我初次见到的时候更坦率了。”
顾睿和舒晗同时看向彼此，再度异口同声：“坦率？”
墨沐笑着说：“嗯，你们的关系在变好，连情绪也容易被读懂了。”
“刚见面的时候，虽然你们两个人分别跟我的印象不同，但隐隐有些相似。”
“一个过于冷静，一个过于礼貌，几乎都不轻易表露情绪。”
“但后来，你们越来越放得开了。不信的话可以想想自己的近况。”
曾经波澜不惊的面瘫顾睿，最近笑容增加了不少；曾经过于客气的舒晗，也终于在作为学姐的墨沐面前“紧张到咆哮”了。
意识到这些的时候，顾睿和舒晗不觉放松下来。
墨沐点了点头：“这样活，至少不会太累，以后你们就明白了。”
……
倒饭的时候，食堂几乎没剩多少学生，只剩下食堂阿姨在往地上洒水。
顾睿和舒晗打算绕弯回教室，墨沐则是顺路离开学校。
“话说回来，”墨沐率先开口，“我记得……你们两个，一个是写作高手，一个是绘画大触对吧。”
“高手倒不至于……”顾睿摆了摆手，心中暗想，为何墨沐要明知故问。
一旁的舒晗神色也满是疑惑：“怎么了吗？”
墨沐像是灵机一动：“我刚刚在想，如果你们两个合作，肯定会产生不一样的效果！”
顾睿心下一怔。
她第一反应竟想起了忆生——明明她和忆生合作好久了，墨沐不会不知道。
舒晗也没有说过自己创作同人，自己在舒晗眼里顶多是“作文优秀、文学功底扎实”的样子，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在写同人？
况且，除了双子姐妹骨以外，顾睿很少看见舒晗画她熟悉的ip，她与舒晗合作又是哪种可能性？
不料顾睿还没开口，舒晗倒先一步抢答：
“……什么合作？你是说合作画黑板报吗，好像只有这个可能性了吧。”
舒晗声音明显拔高，像是刻意在遮盖什么。顾睿自顾不暇，并没留意这些，更没留意到舒晗颈后的汗珠。
……
顾睿不知道，舒晗也同时想到了裤太——她说马上发那篇《赶在黄昏之前》，舒晗也准备好了那张匆匆赶好的插图。
今天早上，【无裤人士】发来一条消息：
【无裤人士】：太太，听说最近残响要更新了
【无裤人士】：明天晚上我有空，要不要联机试试？
彼时的舒晗刚在洗手间刷到《残响回廊》七月前瞻。听“回响者拯救世界”的群友说，这次除了更新区域，还更新了些剧情核心内容。
【小辞抱抱】：太太们好消息
【小辞抱抱】：大家都看前瞻pv了吗？
【虹滢】：看着呢，刚才官号更新，我一尿急，飞速从厨房跑到厕所打开视频看！
【矮脚猫】：我也！刚回到寝室蒙好窗帘速览
【秋祁】：刚看完，最后那个琅印派里有个只露出眼睛的身影
【紫水】：细节控表示，那双眼睛和主角的特别像！
【我家cp锁死】：不会是……
【小辞抱抱】：那是咱的镜面主角要登场了！（表情/开心）
舒晗刷着刷着，手机上的pv刚好到了最后一幕——那双与主角相似却气场相悖的眼瞳盯着屏幕前的自己。
她赶忙私聊裤太。
【忆生】：群里都在聊前瞻pv的事，你看了吗？
裤太对面隔了好久才回。
【无裤人士】：刚才在补作业，没看（表情/哭哭）
【无裤人士】：等我之后再看，太太您千万别剧透奥（表情/滑天下之大稽）
【忆生】：那好，裤太记得准时上线！！ps千万别看群，容易被剧透哦（表情/给你花花）
【无裤人士】：好的太太！！
……
思绪切回现在。
见二人都是同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墨沐叹了口气，随后笑容如常道：
“哎呀，我就是随口一提。”
“一考完试，我就买了不少轻小说。可能最近总看小说家和插画家合作，看你俩功底也不错，就试着代入一下而已。”
顾睿和舒晗各自松了口气。
走到教学楼前，舒晗刚好碰见了王润哲。他是来帮老班带话的，老班让舒晗现在临时准备一下考试前的学习经验分享班会。
舒晗不得已，只好先一步随王润哲上楼：“顾小睿，记得把墨沐学姐送到校门口，不然跟保安不好解释！”
顾睿点点头。
教学楼前偌大的空间下，只剩下顾睿、墨沐、还有零星路人。
墨沐：“对了顾睿，你知道《拙勤》这本杂志吗？”
顾睿不假思索：“知道啊，这牌杂志我从小读到大。”
“那就好，”墨沐欣慰地看向顾睿，“有件事，我想让你留意一下。”
顾睿：“什么？”
墨沐：“拙勤杯。”
墨沐：“一个比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