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ys&Girls的对峙》引典

30、第 30 章

　　忽然淅沥淅沥地下起了小雨,将窗外的灯红酒绿统统模糊在水雾里。一道很抢眼的红光射了进来，将她的半侧脸映得绯红，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朱仪的头别向窗外，追溯着那光源。
　　JS影城的门口，一个男孩撑着一把雪白色的小伞，胸前捧着一束玫瑰，白色的，纯洁无瑕。
　　他在等一个心仪的女孩子吗？
　　她的目光有些迷离，嘴角微微一动，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悲赧，从心底涌起。
　　男孩的身影逐渐消失，融合在着漫天的雾气里，变成了一点小小的色块。那种神情仿佛很焦急，又隐隐带着担忧，女孩子还是没有出现。不过朱仪知道那个男孩会一直等下去，只是因为一点点纯纯的爱。
　　某年某月某一天，在这里，也有这么一个人在苦苦地等待着自己。失去了，才明白当初的感觉真的是很特别。
　　如果可以，只想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没有理由，只是单纯的想哭。眼前的幸福，也覆盖不了的心酸，弥漫在雨里的只有淡淡的水气，却不停地引诱着人们走向回忆。
　　鸿晨，那一抹心底永远最美丽的忧伤……

　　“仪儿，你怎么了？”江灵渊看着她。她就在他的身边，可仿佛距离好遥远，触碰不到她心底的感觉。
　　朱仪轻轻地偎依在他的身边，黯然神伤：“灵渊哥哥，我真的好想哭。”
　　“你难过了吗，因为他？”他温柔的抚摩着她的额发，心底泛起了一阵悲凉。他在你的心里，永远都是你很特别的人。即使你们俩分开，各自经营自己的人生，然而这钟感觉还是会时不时侵扰你的心情。你无法抗拒，也不能抹杀，因为这是最最真实的你。
　　“没有，我没有难过。”她的头转过来，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他，仿佛很郑重的样子，“人,不止因为难过才会哭。快乐与悲伤，都是不可或缺的元素，一直以来，你给了我太多的幸福，让我几乎忘记了痛苦的感觉。可是，鸿晨正好触动了我悲伤的心弦。不止是为了他伤感，是我有这样的心情需要释放。”
　　“那么你觉得，有那种必要吗？”江灵渊的眼睛看着她的眸子，仿佛这其中会向他泄露出丝毫的秘密，一字一句，很轻很轻，“把你转到8班。”
　　她淡然一笑，双肩微耸，眼角不自主地眯成一条线，让他看不到眼神中的情绪。小嘴轻轻一抿，朱仪调皮地望着他，语气中似乎有些得意：
　　“灵渊哥哥，你开始紧张我了吗？难道是因为鸿晨的关系？”
　　江灵渊宠溺地抱住她，刮了她一下小鼻子，神情肃然，一脸傲气，眼光中却满是温柔：“沈鸿晨回来了又怎么样？你还是江氏少夫人，这一点谁都无法改变。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再像当初那样不堪一击。我知道你虽然有些贪玩，有时候会留恋外面的风景，但你最终还是会回到我身边，我有这样的把握。”
　　她的心一下子暖暖的，漾开春风般明丽的笑容：“灵渊哥哥，我很欣赏你的自信。不过，这样的自信有时候会让我觉得不够被珍视。”
　　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江灵渊搂得更紧了：“我一直都很珍视你，不知道吗？”仿佛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会感到安定，为什么明明很相爱，却总是有种不安全感。
　　她只是轻轻地靠在他的怀中，很温暖很依赖的感觉。她的心已陷得太深，再也逃脱不了这样温暖的包围。
　　霎那间，一滴泪水慢慢地划过她的脸颊，钻石般纯净透明，闪耀着眩目的光彩。

　　沈氏集团高层主管酒会。
　　作为沈氏集团亚洲总代理的霍父，成为了整场酒会的灵魂人物，穿梭于各人群之中。
　　有一个少年，独自站在阳台上，手中握着一杯明黄色的液体。满眼的疲惫，一身的厌倦，怆然无力，只是苦笑。沈鸿晨，你这个大傻瓜，为什么把自己逼到这一步？
　　回国之前，父亲拍着他的肩膀，一脸的威严与期许：“你要回去也可以，但你必须向我证明，你可以达到我的要求。”
　　“参与我的事业，对你来说并不是那么的困难。看到江灵渊了吗，少年企业家，这就是你的榜样。”
　　哪怕是为了仪儿，我也要试一试！
　　让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放弃整片蓝天，收起羽翼，关进美丽的金丝笼，还要勉强它对人们唱出快乐的歌，这只鸟的心境该是怎样的悲凉啊！
　　最大的悲哀，是这只鸟心甘情愿地离开他自由的家园，没有人逼迫它。
　　沈鸿晨与江灵渊很不同，沈氏集团总部在国外，加上沈夫人身体不太好，父母对他的管束很少。他从小就学会了独处，也学会了怎样不让自己感到孤独。他的心里就像是有一个小太阳，发出万丈光芒，温暖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从不计较什么公众形象，或许在某一个街口，就会与随意地穿着一件天蓝色的T-shirt、一脸灿烂的他擦肩而过。看到他，你的嘴角也会不由自主地扬起。媒体对此也是见怪不怪，没什么好盯梢的了，对他也是格外的宽厚。沈公子，就是这么平易近人。
　　不一会儿，霍夫人领着两位千金走进会场中央。齐雨更是受到大家极力关注，“银河”的广告让她一炮而红，成为当下最炙手可热的女星。而她却以学业为由，拒绝了好多家大的娱乐公司的邀请，真是令人费解。不过聪明如她自有想法，娱乐圈是很复杂的地方，她明白自己的冲动与倔强是断然不适合的，她的目标应该更加长远。
　　霍父好不容易抽身而来，挂着憨气老成的笑容，对夫人使了个眼色：“小玲，你去那边，记得早上爸跟你说的话吗？”
　　霍玲自打进了会场就一脸厌恶的神色，她拨了拨耳际的长发，皱着眉：“爸，这太谄媚了吧，再说你们不明白，这样做根本是徒劳！”
　　霍母绣眉一挑，厉声道：“你还没有试过，怎么知道自己没有机会？小玲，这不像你。”
　　“我本来就不会跟别人套近乎。”她的嘴一撅，头执拗地别向一边。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爸妈还不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霍母气结，点了点她的脑门，“再说怎么是别人呢，自己班上的同学打个招呼，聊聊天……”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啊”了一声，立刻把语气转了回来。不过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身边的齐雨一直很注意听着他们的话，她微微一愣，茫然地看着霍母。
　　“好了好了，我带小玲过去……”又一个眼色递了过来，霍母会意地点点头。她展开自以为动人的笑容，握着齐雨的手，不容分说地攥得紧紧的，“孩子，走，我带你去认识一些上流人士，对你以后发展会有好处的。”
　　就这样，两个女孩子被硬生生的分开，齐雨分明看到霍玲的眼中，淌过一阵不安，还有，愧疚？

　　微笑，碰杯，自我介绍，然后就是一阵没营养的赞扬声，齐雨渐渐有些腻味，兴致明显沉了下来。难道说，这就是上流社会的生活吗，空虚，伪装。过两天又要开学了，真的好怀念锦阳，那种不受拘束自由自在的生活，只需要认真的经营自己的成绩，真的好单纯。
　　忽然感到有些不适，她放下酒杯，悄悄地进了洗手间。外面又进来几个女人，仿佛兴致高昂的谈论些什么。只是一种习惯而已，齐雨默不作声，静静地听着。
　　“你说霍总是不是想把他女儿嫁给沈公子啊？”
　　“我早就看出来了，他千方百计把霍玲送进锦阳，还不就是指望她能攀上高枝成凤凰啊！他肯定是巴望自己的女儿成为江少夫人那样的人，他也不瞧瞧自己，怎么去和朱宏达董事长比？”
　　“就是说嘛，咱们沈公子这样的条件，就该配像朱仪小姐这样的。诶，我还听说，江少夫人原来是沈公子的女朋友，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嫁到了江家。”
　　“喂，这种话你少说哦，要惹出乱子的。”
　　一阵颤笑……
　　“你看他们两个正在阳台上聊天，看来霍总的企图也不是完全没有指望的，是吧？呵呵呵呵！”
　　“照你这么说，那个齐雨岂不是也有机会？”
　　“要我看啊，她的机会更大点。长得又好，又是大明星，脾气好像也比那个霍大小姐好多了。看她，整天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样子，傲什么傲，爸爸是个小代理就了不起了！”
　　“哼，要不然，霍夫人会故意把齐雨支开吗，不就是怕她抢了她女儿的风头吗？”
　　“不会吧，齐雨不是他们家养女吗，这么狠啊！”
　　“什么养女，到了关键时刻，当然是挺自己的亲生女儿！”
　　……
　　……
　　齐雨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个耳光，耳朵嗡嗡作响。心在坠，坠向无尽的深渊，永远永远没有尽头。连泪水都哭不出来了，只是感到强烈的恶心，肠胃泛酸不住地抽搐。“亲生女儿”，这几个字总是不断地冲击着她的窗棂。是啊，我在霍家这么久，到底始终还是个局外人，还是需要你们这么费心的防备、欺骗！
　　时光又仿佛回到了那一天，第一次走进霍家，感觉真的好气派好华丽，小小的她心里默默地想：要是自己能拥有这一切该多好啊！
　　霍父很慈祥，不住地帮她夹菜。霍母是个美丽精明的女人，同样也是个疼爱孩子的好母亲。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骄傲地走进了Real Star。
　　看着她像一只小美人鱼般娇羞动人，她笑得仿佛比自己还要灿烂。
　　——小雨，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和小玲一样，做我的女儿，好不好？我会让你变得像公主一样尊贵。
　　——小雨是我们的女儿，一家人还说什么谢不谢的。
　　——小雨成了大明星，是我们全家人的骄傲。对了，到了外地要好好照顾自己。
　　机场里，她交给她一颗“幸运星”，仿佛真的好舍不得的样子，握着她的手不住的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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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现实总是对我这这么的残忍，难道我追求幸福，真的是错了吗？
　　把自己的心原原本本的付出，到头来受伤的总是自己。我为什么不能得到别人的真爱，这个世界到底凭什么这么不公平？
　　齐雨的心被凿了一个大窟窿，是被自己最在乎的人狠狠地敲了一锤，那么的受伤。
　　她摊倒在地，无力支起那苍白脆弱的身子。
　　“名利财富，可以通过努力获得。可是，人的心意，不能够动丝毫的心机。”——明雾在机场的时候，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看着他忧郁失落的背影，当时齐雨还不能够体会到这其中的深意。
　　可是现在……

　　阳台。无星无月，苍然一片。
　　沈鸿晨早就看到了她，一直站在外面徘徊，仿佛有什么心事。
　　他收拾了疲倦，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又恢复了往常的自信开朗：“怎么，霍大小姐也会有心事的吗？不妨告诉我。”
　　她的表情有些尴尬，但一脸的冰霜还是很好的掩饰住了心里的不自然。淡淡的微笑，无奈地耸耸肩。
　　“笑而不语，可是仪儿的专利。怎么，什么时候尖锐厉害的霍大小姐也学她了？”沈鸿晨看到她，心里觉得轻松多了，至少，不需要像那些人一样虚伪。霍玲是个爽直的人，面对她不需要太多的心机，非常坦然、自在。“上学期第一天，您就给我们来了一场震撼教育，让我至今不敢忘怀啊！”笑容，愈发的灿烂，也许是发自真心的关系吧！
　　霍玲避开了他的目光，忽的有些心烦意乱，沉吟了一会儿，终于打破了沉静：“你回来，是为了她吗？”
　　他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慢慢地闭上双眼：“我在这里住了10年。这里，有我的青春、友谊还有爱情，哪里是一朝一夕能够割舍得了的？我虽然明白自己最终还是要走，回到父母的身边，但我在这里还有没有做完的事。”
　　“沈公子，你并不像外表那样的玩世不恭，其实，很重感情。否则，你对Princess不会这么留恋。”
　　“或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嘴角漾起一丝烫人的微笑，他的眼睛始终看着远方，黑暗，正好吞噬掉他的心情。
　　父亲假托母亲病危，让我速速回去。他知道我放不下仪儿，还托你监视她。沈鸿晨转过身来，看到霍玲痛苦地摇着头，轻笑。没关系，我早就知道了，我爸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这又不是你的错。
　　一回到家，我才知道中了圈套，但父亲把我软禁了起来，切断我与外界任何的联系，同时他为我安排学校录取考试。他的目光受紧，那段煎熬的日子仿佛又历历在目，心猛得抽搐了一下。
　　当我终于抗争获得自由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宏达集团和江氏企业联姻的消息。眼中出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悲赧，仿佛整个宇宙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那样的孤独无助。
　　我不知道应该怪谁，好像所有的人都没有错，只是所坚持的立场不同罢了。我好像真的开始相信冥冥之中有命运这回事，就是它，让我们擦身而过。
　　不过，我还是不甘心。就算机会微乎极微，我也要回来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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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玲静静地看着他，是否他的伤痛也让自己感觉到了心疼，还是对他们，自己始终有一种犯罪感？如果当初把沈董的交代告诉他，或许……
　　但是世界上根本不会有什么如果，一旦选择了，就必须为它负责到底。人生永远不可能有回头路。
　　“霍玲，你觉得我和仪儿还会有机会吗？”沈鸿晨定定地看着她，满眼的期待，温柔的笑意。
　　她没有回答他，不是害怕会伤害他，而是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这样陪在他的身边，很安静，很舒服。
　　霍玲的心情仿佛变得特别起来。有一种情愫，在悄悄的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