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ys&Girls的对峙》引典

29、第 29 章

　　由于明雾之前的绯闻风波，银河通信本次新品发表会格外受人跄俊Ｉ鲜胁坏?个小时，各大专柜便出现了缺货，一时间，人人争相抢购，销量一下子突破了百万大关。这次的成功，充分证明了江灵渊在决策上的正确性，使江氏上下对这位少爷心悦诚服。
　　江氏集团为此特意举办了超豪华阵容的庆功宴，也算作对即将回美国的明雾的隆重饯行。
　　短暂的记者招待会后，所有嘉宾如数进入内厅，避开所有的记者，惬意地享受着美酒佳肴。可怜的老记们被严密的保安系统牢牢地挡在外面，真是搔破了头皮也奈何不得啊！不过，还是有一个漏网之鱼，侥幸地翻过围墙闯入了后花园。远红外线防盗网将会场围得严严实实，喘息地躲在小树丛后面，他警觉地看看四周，等待着机会……
　　大门打开，江少爷携少夫人缓缓走向全场中央，他们优雅地微笑着，宛如这世间最完美的一对璧人！全场的目光立即被其吸引，广告的男女主角也立即迎了上去。
　　又一次动人心魄的拥抱！明雾紧紧地抱住他，有种无法言喻的味道：“表弟，真的很羡慕你，有这么美丽的未婚妻。”和那次在江宅的不同，彼此的心里仿佛都少了些心结。
　　江灵渊凑在他的耳边，脸上难以掩抑的骄傲：“你知道的，朱仪的可爱之处不仅仅在外表。总有一天，你会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他拍着他的肩膀，防备的心透露出一丝真挚，仿佛一切的恩怨都融化在时间中。少年轻狂的积怨，长大了才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不过一笑了之罢了。
　　虽然有些不情愿，齐雨还是礼节性地抱了抱朱仪。这段非同寻常的经历，不但为她挣取了大量的财富、人气、名誉，更让她明白了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无论怎样，她都不是当初那个冲动下当众挑衅Princess的齐雨。她见识到江氏集团的势力，他们能把她捧上云端，同样的，也能让她片刻间打回原形，变得什么也不是。只是，她的心里还是压抑着某种情绪，真的很难受很难受。
　　高贵的公主，一夜之间身价倍增，成为了王妃。我也再不是那个微不足道的自己，好像当初的她一样，万众瞩目，人人尊崇。只是好像我再怎么努力，都不及某一个人对她一点点的宠爱。朱仪果真很聪明，失去了沈鸿晨，却找到了更具有价值的人。
　　频频举杯，相谈甚欢，全场一片和谐轻松的气氛。江灵渊和几位集团的继承人打过照面后，才发现朱仪乘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走了。他眉头微皱，挤了挤嘴角，放下酒杯举目四望。当她的粉红色小礼服出现在视野的时候，他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面色稍缓，不慌不忙地走了过去。
　　只听见“啊”的惊叫一声，所有的交谈一瞬间全都停了下来，循音望去，才发现着实出了大事。
　　朱仪摔倒在地上，手轻轻捂着自己的膝盖，仿佛很痛的样子。名贵的地毯上一片狼籍，滚烫的浓汤洒得到处都是，玷污了朱仪身上的小礼服一大片。面前是一个年轻的服务生，惶然不知所措的样子，仿佛快要哭了出来。她颤颤巍巍的拿着一堆餐巾纸，不住地帮少夫人擦拭，吓得脸色煞白，一个劲儿的直说“对不起”。
　　江灵渊一把抱住了受伤的朱仪，震怒的目光逼退了那个肇事着。“Ken，去开一个房间，通知家庭医生，再去Real Star帮少夫人取一件礼服来。”尽管心里有多么的慌张，江灵渊还是不改其大将风度，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一切。
　　“仪儿，你怎么样了？”他看着表情痛苦的朱仪，心立即揪了起来。伤在她身，痛在他心。
　　好久，朱仪终于缓了过来，她冲他惨淡地一笑，嘟嘴撒着娇：“灵渊哥哥，我被烫了，好痛哦！”
　　滩开手，江灵渊这才发现她的膝盖上红了一片，满眼的心疼。他缓缓地抬起头来，一脸冰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他的逼视，受惊过度的服务生更是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话还未清楚，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江灵渊不满地哼了一声，不予理会。此时，酒店的大堂经理匆匆赶了过来。
　　这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子，大口地喘着气，不住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滴。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个恭：“抱歉，江少爷，房间已经开好了，请先带少夫人去休息。至于她嘛……”他轻轻瞟了一眼身边的闯祸者，满脸堆笑，谄媚地对他说，“任凭您和少夫人发落。”
　　江灵渊什么也没说，抱起朱仪向客房处走去，一群人簇拥着他们离去，留下茫然的服务生傻傻地楞在那里。她真的是好后悔啊，为什么这么轻率地就把自己的未来出卖，而自己的生与死，只在他们的一念之间。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就这么恨她吗？”某个角落，明雾紧紧地揪住她，几乎忘了男女之间的避嫌。他的眼光是如此的锐利，看得她不由得的心虚起来。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齐雨的的脸倔强地别了过去，避开他的目光，“你放开我，这里这么多人！”
　　明雾送开了手，冷笑了一下：“要我摆明吗？那个服务生脖子上的项链，我在摄制组见你戴过。”
　　“或许她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那有什么稀奇？”齐雨的语气开始逐渐僵硬，原本以为是天衣无缝的计划，没想到却被他看破，要是被江灵渊知道是自己做的，那后果……她的心情犹如一团乱麻，不敢再想象下去。
　　“一个小小的服务生，居然会花20万买一条项链，再说Krestina的设计一向是独一无二，世间仅此一件。最好的解释就是，有人送给她，条件就是故意烫伤朱仪。”
　　“不是的。”齐雨的的心骤然完全崩溃，她忙不迭地辩解道，“我原本只是让她拿酒水泼她一下，我没有想到会烫伤她。”
　　她顿了顿，恳切地看着他：“我只是想做个实验，我想知道江灵渊是不是真的那么宠爱她，就像他一样。”
　　“谁？”明雾感觉到她的声音哽咽住了，仿佛触及到了心里最深的痛处。他托起她的脸庞，眼眶中竟然满是泪光。她并不看他，只是默默地安抚住自己快要喷发的情绪。他走了以后，有多少次自己就是这么苦苦熬过来的。告诉自己要坚强，可泪水还总是不自觉的打扰她的梦境。
　　“其实你喜欢的人是朱仪，对不对？”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
　　明雾失神地一笑，眼光中又充满了忧郁：“看来我们都很了解对方，我小心地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却被你看穿了。”
　　“因为我们都是嫉妒别人的人，我们活在非凡的人身边，承受着他们无形之中带给我们的压力。”
　　明雾闭上了双眼，仿佛在回忆什么：“嫉妒一个人真的好累好累，时时刻刻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试图超越他，却无能为力，然后更加的沮丧。这样的日子，仿佛是为别人在活，逐渐失去了自我的追求。我不想再嫉妒江灵渊了，因为我们都一样，在某些人的心里，永远无可取代。”
　　他渐渐转过身来，释然地一笑，焕发出独特的魅力：“齐雨，不要再怨恨命运的不公，你不可能理解他们的生命，因为你不是他们，他们也会有委屈，有不快乐。而我们，当然，也可以获得自己的幸福。”
　　他的话就像一个鬼魅，蛊惑着齐雨的内心，其实她已经被说服了，只是她自己还不愿意承认。她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翡翠蝴蝶，或许并不是要送给我的？”
　　他的心一怔，良久，苦笑了一声：“那不重要。本来想送给一个对我很特别的人，只是她已经不需要了。”
　　——因为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那条“天使之泪”。
　　“现在，我真的很羡慕江灵渊，有一个那么疼爱他的母亲，为他争取到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
　　“你说什么？”齐雨的惊讶程度并不亚于听说“关公战秦琼”，她泄露出一丝不安的情绪，揪住他的礼服，“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温柔地拍拍紧张地齐雨，微微一笑：“你是外人，自然不会知道。当初庄澜利用合同逼朱仪同意嫁入江家，否则，你以为那么名贵的“天使之泪”，为什么会那么轻易送给她？”
　　她失神的后退几步，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双肩一怂一怂的，最后摊靠在墙壁上，一副又哭又笑的表情。
　　——难道，真的是我误会她了吗？
　　她并没有背叛鸿晨，那么，为什么要放弃他呢？

　　她换上了一件水蓝色的礼服，微笑着走进了所有人的视线。那份淡定与优雅，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朱仪是有这样的能力的，即便她过去没有，经过这将近一个月的“少夫人的生活”，“商业表情”更加练得炉火纯青。江灵渊护着她回到会场中央，仿佛害怕她再受任何一点伤害。他环视四周，风波大抵已经平息，会场又恢复了平静。
　　这时，那个服务生走上前来，可怜兮兮地拦在他们面前，早已泣不成声：“江少爷，少夫人，求求你们，千万不要解雇我。求求你们了，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很有心计地，她拽住朱仪的手臂，眼中又硬生生地挤出几滴泪花。齐雨告诉过她，少夫人心软，只要好好求求她，自己一定会没事的。
　　果然，她的恻隐又动了。朱仪尴尬地看了看江灵渊，握住服务生的手安慰道：“别担心，我们不会冤枉你的。”
　　“灵渊哥哥，其实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她的，与她没有什么关系的。”朱仪昂起头望着他，谎言让她的脸涨得绯红。
　　江灵渊明白她的意思。实在是太宠爱她了，明明知道她在撒谎，也不忍心驳她的面子。明明自己受了伤，还要维护伤自己的人。朱仪啊，你要让我为你而感动死吗？还是你天生软弱，故作善良呢？转过身，他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来：“少夫人的话都听到了？”
　　大堂经理忙点头哈腰地连连说好。
　　风波平息，没有人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朱仪舒了一口气，感激的报之以甜甜的微笑。
　　小傻瓜！江灵渊又气结又无奈地在心里喊了一句，宠溺地摸摸她的小脑袋，眼神中带着点点温柔。
　　“这样的员工，就应该立即解雇，而且通知所有同行，永不录用！得罪了少夫人，就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那种语气，如此的霸道张扬，字字句句都透露着对她的维护。朱仪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谁动了他的宝贝，他就把谁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人群中走出一个少年，一身的天蓝色，与朱仪身上的蓝相得益彰。他一脸灿烂地微笑着，犹如夏日里最绚烂的一抹阳光，明媚得让人喘气不过来，浑身散发着嚣张跋扈的气焰。
　　“明白了该怎么做了吗，张经理？”一句残忍的命令，充满冰冷的语气，就像以往的他一样，除掉一切对她不利的人。
　　江灵渊面无异色，只是眉头微皱，他沉吟了一会儿，抬头，迎上他挑衅的目光：“沈公子，这样做未必太专断了吧！”
　　“江公子，难道我在自己家的酒店里发布命令，还需要经过别人的同意吗？”沈鸿晨看着他，带着深深的敌意与骄傲。
　　江灵渊不再作声，他转向身边的朱仪，看着她的表情，感到心里有什么被人揪得紧紧的。
　　曾经千万次幻想过与他重逢的情景，却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快得让人不知所措。朱仪脸上的表情很僵硬，似乎带着欣喜，但想到什么又拼命地压抑，仿佛感到怨恨，面对他温柔的目光全部冰消雪融。
　　“少夫人，作为受害者，您的意见我会加以考虑。”仪儿，只要是你的话，无论是什么我都会答应。这句话只有她才听得懂，正是因为这样，她的心才会感到深深的刺痛。他提醒着彼此之间难以忘怀的过去，他提醒着他对她的千依百顺万般疼爱，他提醒着他曾经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朱仪有些踉跄地向前迈了一步，双腿像灌了铅似的，举步唯艰。她像是被人死死地勒住了脖子，浑身翻涌着热气，那句再熟悉不过的“鸿晨”就含在嘴边，可说出来的却是另一番话：
　　“沈公子，你回国了。”
　　语气很淡，仿佛只是两个陌生人之间虚伪的客套。她的眼光开始变得迷离遥远，眸子里分明有某种情愫在流动，盈盈闪烁。她试图摆开那最擅长的“商业表情”，牵动了一下嘴角，才明白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
　　消失了两个多月的沈公子神秘回国？周围立即一阵骚动。
　　江灵渊轻咳了一下，一脸的冰冷与不满。
　　朱仪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她也明明知道自己实在是太失态了。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温柔似水的目光，灿烂如昔的微笑，依旧令人动心。
　　“灵渊哥哥，我有些不舒服，出去透透气。”就像是一场荒谬的逃亡，不顾在场所有来宾诧异的目光，朱仪毫不犹豫地跑出了大厅。走的时候，她始终低着头，没有看到他眼中的那份受伤。
　　江灵渊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的内心产生了波澜，不，是极为的不平静！过去的甜蜜、依恋，漫长的等待、思念，离去的伤悲、幽怨，努力的淡然、忘却，这种种的一切，在她的心里密密麻麻的编织了一团乱麻。她的浑身在翻涌，嗝一个接一个地打，喉咙里弥漫开来浓重的血腥味。她感到恶心，真想把这郁结在身体里的一切一次性全都吐出来，哪怕这样，会要了她的命！
　　沈鸿晨可以感觉到她的内心，是的，他比所有的人都要了解她。他的微笑沉淀了下来，仿佛明媚的阳光一下子被乌云所遮蔽，留下的只是骄傲与虚伪。他瞟了一眼江灵渊，无奈地耸耸肩，眼中带着强烈的胜利感。
　　订婚了又怎样？就算是结婚了又如何？小仪子，可以骗过天下人，甚至是她自己，但她的表情，在我的眼中已经泄露了，她心底最深层的秘密。
　　看到她，沈鸿晨觉得自己并没有白回来。一个多月来，冷眼旁观漫天遍地的关于她和江灵渊的消息，他痛苦过，也挣扎过。他对自己没有信心，对她也带着半分的怀疑，是否这失去的一切，回在他的坚持下回到原点？然而，没有尝试就轻易放弃，这，不是他沈公子的作风。于是，他回来了，仅仅是心里的一丝希望，就足以支撑他到最后，哪怕世俗的嘲笑，还有父母的责怨！

　　“就是他吗，好像是个很强势的家伙。”明雾转过头去，望了一眼怅然失神的齐雨，微微一笑，“不过我还是觉得我的表弟不会输的。”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霎那间又沉浸到巨大的悲伤中，虽然她没有表现出来，但明雾感受得到。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过，始终停留在那个张狂的少年身上，仿佛有着深深的眷恋。但是，她又不愿让他发现，刻意地躲在无人的角落默默的关注。
　　明雾忽然自嘲地轻笑了一下，到底凭什么要去分析别人，自己不也是深深地套在这纷乱复杂的网里了吗？
　　齐雨似乎误会了他的意思，扬起头，冷哼了一声：“鸿晨他才不会输呢！他完美如骄阳，是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比得上的！”她的情绪似乎有一些激动了，很不像平日里温柔沉静、乖巧伶俐的她。
　　明雾着实狠狠地楞了一下，他久久地盯着那张似乎很熟悉，却其实陌生的脸庞，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来：
　　“你，倒希望他赢吗？”
　　齐雨轻蔑地笑了，伴着那么多的苦涩。是啊，自己真的好矛盾。看到他和Princess在一起时神采熠熠的表情，她会心痛得死掉；但如果真的让他满盘皆输，看到他的失落消沉，她还是会痛得快要窒息。无论怎样，她总是逃不开痛苦的命运。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很幸福的吗？或许，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真的是一世心伤！
　　“谁输谁赢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意义，反正你明天就回美国，这里的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
　　“但是，”明雾幽紫色的目光又飘向漫无边际的远方，他双手抱胸，郑重其事地看着她，“如果江灵渊输了，那我的忍耐与放弃还有什么意义呢？如果不是江灵渊，我的表弟，我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
　　“喜欢一个人真的很傻！”
　　“精明如你，也还是宁愿□□情的傻瓜。”明雾绽出最后的一抹笑容，嘴角间带着无限的怅惘与无奈。
　　美丽的雾气萦绕在他的周围，仿佛刚刚出现的那样，令人心痛的忧郁。

　　后花园。
　　一个人，不需要理会别人的目光。她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忧伤，蓝色的小礼服随风飘扬，层层叠叠的浪花翻涌。庄谰总说她的身体太单薄，需要这样的蓬松轻缦的设计来衬托。
　　紧闭双眼，可以回避所有的丑陋污浊。沉默无言，是对整个世界的抗拒屏蔽。但是凭什么，可以让大脑停止运行，无法控制那些甜蜜心酸的回忆。
　　……
　　阳光，任性地跳跃闪耀，每一丝波纹上都绽开一个大大的Smile。
　　午餐的时候，小小的女孩子一个人偷偷溜到沙滩，仿佛寻找着什么。忽然，她的眼中掠过一丝亮光，开心地笑了，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阳光下，沈鸿晨终于看清，那张晶莹透亮的脸庞分明带着天真，却有一种无法侵犯的骄傲的神气。
　　抓到了！朱仪兴奋地跳了起来，全然忘记了，正在水里，自己还不通水性。猛地，一个踉跄，平静的水面激起了大大的波浪。等到她清醒过来，已经在他的怀里。
　　像是对着一个初生的婴儿，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的小心翼翼，抚过那满是水珠的脸蛋，看着她的小瑶鼻急促地一张一翕，沈鸿晨笑了。
　　这个女孩子还真是可爱！水不过没过膝盖，轻轻一站就可以起身了，偏偏蜷缩在水里拼命挣扎。
　　她慢慢地睁开眼，触到他温柔似水的目光，只一眼，心也仿佛就此沦陷。
　　望着她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沈鸿晨忽地有些后悔，居然忘记了问这只美丽天使的名字呢！

　　“鸿晨，这是宏达集团的朱叔叔，快叫人啊。”
　　在Real Star度假的时候，总是会遇到这样的情形，许许多多的人被介绍，友好的打招呼，一转身便忘记的无影无踪。沈鸿晨感到有些厌倦，但在父亲的面前，他还是尽力装做一个循规蹈矩的好孩子。
　　“朱叔叔，阿姨。”乖巧地点点头，沈鸿晨淡淡地微笑着。他的目光仿佛被磁石牢牢地吸引，再也不曾移开。带着点羞涩地躲在父母背后的小女孩显然也认出了他，调皮地冲他做了个鬼脸。
　　落水的天使！
　　沈鸿晨的全身都明媚了起来，他静静地注视着她，嘴角洋溢着灿烂的笑意。
　　她带着仿佛训练过的完美微笑，走到人前来：“叔叔阿姨好，我叫朱仪。”她的笑容，很自然，很纯粹，让人一眼就会喜欢。但，他能够了解，这根本不是出于她的本心。
　　我们是同样的一种人！他对她的好感在心里，源源不断得发酵开来，直到浓烈得让自己也措手不及。
　　沈鸿晨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呵护一个人直到永远……

　　“小姨（仪）子！”
　　“不许这样子叫我！”朱仪转过身来，冲他任性地吐了吐舌头，随即撅起嘴，“否则，我就要叫你‘姐夫’咯！姐~夫~！”真是难听啊！朱仪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撒娇地打了他一下，绽开骄纵温柔的笑容。
　　“仪儿，你会考锦阳的吧？”他只是怜爱地抚摩着她的发丝，虽然有点痛，可心里却灌满了甜蜜。
　　“那当然！锦阳不收我，那还有谁可以录取？”朱仪轻笑，反唇相讥道，“倒是你自己，好好关心一下学习吧！要是沈公子靠关系才能进锦阳，那就太难看了！”
　　“我可是天才，小小的学习在我眼里不算什么。”沈鸿晨也很骄傲。应该说他们这样的人，天生就带着一种优越感，当然牛可不是吹出来的，也要有实力才行啊！
　　那年中考，他俩双双挺进全省前十名。
　　拿着鲜红烫金的录取通知书，他们的快乐不止如此而已。
　　在以后每一个日子里，我们都会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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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是这么任性，居然就这样子跑掉了。”熟悉的声音，朱仪抬起头，又一次触及，那双令她一见倾心的眸子。不知道为什么，很自然地放松下来，仿佛这一切都不曾发生，彼此还是当初的模样。
　　她欣然微笑，依旧那么的骄横跋扈：“还说呢，那还不都是谁娇惯出来的？”
　　他喜欢她在他的面前撒娇耍赖，骄横使坏，仿佛她没有一丝的防备，完全表露着她的天性。
　　一句话，足以勾起了过去所有的感觉。沈鸿晨的理智快要被淹没，一步步地靠近。
　　她的笑容开始僵硬，彼此之间仿佛越过了某种距离，她的心里发出了危险的信号。正犹豫该怎么办的时候，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沈鸿晨的眼眶仿佛有些湿润，声音也随即变得低沉，哽咽：“仪儿，你不要挣扎。你的抗拒，会让我觉得很受伤的，不要动，就这样就好了。”
　　“鸿晨，可是我已经订婚了，我们不可以这样子……”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连自己也听不清。朱仪轻轻地皱着眉，踌躇地皱着眉，不知所措地咬着嘴唇。
　　“我知道，我只是想再这样抱抱你。”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仪儿，我好想念你。无时无刻不在想，真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回来看你，要不然你就不会被人抢走了……”他就像一个绝望无助的孩子，转念间，已是泪流满面。
　　朱仪的心一点一点被融化，不辞而别的怨恨，冰封往事的印记，在他温暖气息的裹胁中，仿佛一块遇见了阳光的坚冰，注定要化为一潭春水。
　　让我们的心暂时地放纵一下吧，这一刻，惊觉我们之间还存在着太多的眷恋。
　　紧紧相拥，泪水如开闸的洪水，将原本平静的心湖搅得泥沙翻滚。
　　我们到底在哭什么呢，是逝去的感情，还是，那些永远不再被人想起的回忆？
　　沉浸在自己的感情世界中，他们是清醒的，却又那么脆弱。毫无防范地，某一种危险正在慢慢靠近……
　　某人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发出一声轻笑，心里，一个邪恶的念头正在慢慢酝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