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闻访谈录》祖苟

74、15 虽然S市本

　　15

　　到了集散中心已经是过了子时，黄芪倒是不嫌弃连排椅子硬邦邦的，倒在那里就睡着了。
　　我却还是无比清醒，坐在他对面的连排椅子上面，静静地看着集散中心的落地窗窗外。
　　外面还是一片漆黑，配合着集散中心半夜仅剩一盏还亮着的白色夜灯，显得更加抖寒。

　　我裹了下外套，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来，看着李荀淼最后发来的消息：
　　【
　　19:37
　　凯旋情况已经好很多了，但是就是还没醒过来，叔叔阿姨已经到S市机场了，等到了医院估计也要半夜了……

　　21:50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啊？
　　凯旋爸妈已经到啦，阿姨说换一换我让我先回家，但是我有点怕怕的，今晚还是就老老实实呆在医院吧，起码还有大人在……

　　22:27
　　我跟你说啊，恐怖片最大的精神内核就是，无论主角配角，一定要落单！
　　这样才能给鬼可乘之机！
　　但是本小姐多聪明啊～选择跟人多的地方呆～！

　　23:01
　　虽然人多，到底还是医院啊，刚才我到走廊去找贩售机，哇阴森森的好恐怖！

　　23:20
　　Hi～
　　在的话给我回个消息哦～
　　我先在椅子这边眯一会儿，你记得看到消息CALL我一下啊！
　　多晚我都接～～～】

　　我关上手机，盘腿坐在椅子上，准备闭眼休息。

　　我放缓呼吸，整个人也彻底安静下来，脑中的思路也渐渐清晰。

　　一切和我事先猜想的一样，孟凯旋同时和另一位同事一同落水，那位同事没有事早早就出院回了家。
　　而根据孟凯旋生日时辰看出事当日，确实有近水、切土、贴木，无名之难一桩。

　　这样的话，无论当天他在哪里，也都是极易招惹到“朋友”的……

　　天亮了，我数了数挎包里的物品；
　　除了突发情况给出去的糕点，其他的已经算是带足了，足够现在立马动身去凯旋家里“解决事情”的了！

　　……

　　我叫醒黄芪，待人清醒之后直接向山的大门口去。

　　才不过凌晨五点钟，南门昨晚大家跳广场舞的那个广场，现在已经有许多人在晨练了。

　　黄芪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看到这么多人，他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似的：
　　“老板！咱们来都来了，这么早在竹寮山不去看个日出吗？”
　　“看太多了。”

　　为了学费，为了生存，我早早就已经尝试过披星戴月的滋味了。
　　日出日落，云雨遮星，无数个他人觉得浪漫的风景我早已看到积溃……

　　五点二十分，我和黄芪准时坐上了第一班地铁，几乎站满了车厢的人让黄芪这个“大少爷”也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都是为了生活”！

　　我带着黄芪走到靠近车窗的位置，在地铁列车出隧道的前一刻，我碰了碰黄芪的胳膊：
　　“看，日出。”

　　窗外的景色还没有离开竹寮山连绵的山脉，虽然山不高，但是当太阳爬上山坡的那一刻，橘红金灿的圆盘还是像大家想象中的那样，一点一点露出开始发光发热。

　　……

　　到了孟凯旋家小区门口，也不过才六点半钟，我带着黄芪先去了小区门口的包子铺：
　　“吃饱了再干活。”
　　到底还是年轻，一只小笼包下去黄芪早已满血复活，连带着皮肤都开始闪闪发亮：
　　“老板！你放心，经过昨晚的那些事情，我以后一定按照您说的，多吃饭少说话，把自己的身体养的好好地！”
　　我抬头看着他认真又天真的脸庞，尽量扯开嘴角给了个笑：
　　“嗯，多好的体质，能保护大家，别浪费了。”
　　“老板……”
　　“嗯？你说？”
　　“您不想笑的话还是别笑了，好，好吓人……”
　　“……”

　　到了孟凯旋家，租住的是六层楼的、没有电梯的小区，我带着黄芪一层一层的爬。
　　但是黄芪到底还是年轻人体力旺盛，看我慢悠悠的样子，问清楚了楼层赶紧飞快地爬上去了。

　　等我到了孟凯旋家所在的六楼，就看到黄芪摸着口袋：
　　“哇，怎么整栋楼，就他家门口的走廊窗户被封了啊？黑不溜秋的我刚差点没摔了！”

　　这是一栋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建设好的职工宿舍楼，一个小区能有二十几栋，都是整整齐齐外观统一的。
　　只有孟凯旋家门口，走廊的窗户是被封掉的，从外观上看估计也是很突兀的吧！

　　我再前后看了看，一梯五户，黄芪家是正对着楼梯的那一户；
　　走到其他家门口看了看，都是到处积满了灰，不像是常有人回来的样子。

　　我让黄芪帮忙，从孟凯旋家门上摸出了备用钥匙。

　　打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
　　虽然S市本就容易潮湿，但是这种湿润度和冰凉感，直接让我在这夏日的清早打了个大大的寒战：
　　“怎么这么冷？”
　　黄芪反倒是没有感觉似的，看着我搓了下手臂还很好奇地问我：
　　“啊？没有啊，出太阳了就很热了啊！”

　　我进了孟凯旋的家门，顶着那种十分冰凉湿润的不适感，向孟凯旋家的客厅走去。

　　走到客厅的中间，客厅不大一览无余，没等我再去房间看，一阵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就这样顺着没关的门吹了进来：
　　“黄芪，先别开窗。”
　　“啊？哦哦！！”
　　黄芪正欲开窗的手就停顿在那里，人站在窗边楞楞地看着我：
　　“我，就是觉得太闷了，是不是人太久没回……”

　　“嘘——”

　　我把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别出声。

　　我转身从微风进来的方向看去，一个模糊的身影正从楼梯下渐渐“飘”向上来——
　　红嫁衣，红盖头，缓慢地，像是再慢慢爬楼梯地……
　　“啊……雁儿归，人儿悔，情郎不相会，玉鬓香腮如镜碎，入潭方能回……”
　　凄厉的女声唱着，那让我不觉迎着她的歌词感到哀伤的旋律，此刻却让我思路瞬间清晰！

　　“黄芪，我们好像让‘她’彻底找到凯旋了。”
　　“啊？”

　　我快步走向黄芪，从他身上的挎包里把装着茶叶和盐的包裹拿出，让黄芪赶紧先将茶叶洒遍黄芪家的各个角落。
　　接着，我又拿着盐包，快步冲向门口，抓起一大把盐扔洒向门口！

　　“找木板做门槛，拦住她，不要走不该进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