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闻访谈录》祖苟

73、14 凄厉的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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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动弹，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脚踝上的感觉。

　　握住我脚踝的“手”，感觉不是一只很大的手，很像小孩子的手。

　　冰冰凉凉，只能抓住我脚踝的一半。

　　然而不过几秒，我就又感觉到这只“手”撤开了！

　　等到脚踝上彻底没有了被抓着的感觉，我才深深吐出了一口气！
　　我闭了闭眼，稳住了心神之后才敢低头去看——
　　潭边依旧还是之前的模样，碎石和整石铺成的窄路有些湿漉漉；
　　估计等到太阳升起前雾气更重的时候，这条窄路应该也会更加湿滑吧。

　　如果我刚才慌了神，可不就真的有可能脚下一滑，掉进这尚不知深浅的“状元潭”中了吗？

　　难道……真的是有冤魂在水潭之中，等着拉人“抓替身”？

　　“老板？我们还在这里找什么啊？半夜凉飕飕的等会儿感冒了啊！”

　　黄芪的大嗓门直接把我吼得人都精神了，赶紧掏出青膏挖出一点揉散在虎口处，然后抬手放在鼻子下面，深深吸一口：
　　“嗯，可能真的是困了。”

　　我还是坚持带着黄芪绕了整个潭水一圈，将周边觉得特别的地方都一一记下。

　　走完一整圈，我又将罗盘拿出来，指针跟我估计的情况一样，转得十分厉害……

　　我抬起头，眼神再次巡视着整个水潭，直到看到黄芪蹲在离我几米开外的地方，背对着水边，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怪不得刚才能有灵怪事物靠近我，原来是黄芪这个“大太阳”离得太远了啊！

　　“老板，你看这里，怎么有这么大一个坑啊？”
　　随着黄芪的呼唤，我走近他的跟前看向他说的那个坑，和他一样蹲下捏了捏坑边缘的泥土：
　　“好像是前面那块大石头的样子？你说像三角饭团的那个？”
　　黄芪听到我的话，回忆了一下：
　　“啊？我有说过吗？”
　　“是啊，绕着这个水潭一圈，你说了能有七八十句，不是吐槽天气冷就是说哪块石头像什么东西。”

　　黄芪好奇地跑到离这个坑不近的那块三角大石前，手电筒扫视着石头的下半部分：
　　“哎老板！真的！你看着石头下面，有土？还是湿的！”

　　我摸了下黄芪说的位置，上面的土尘不少，大部分真的还都是湿润润的。

　　我站起身来，回忆了下孟凯旋之前给我看的那个视频，尝试着找了下当时拍摄画面放置机位的地方：
　　“嗯，看来这个石头之前所在的坑，就是‘坑了’凯旋他们的地方了。”

　　我站在发现的那个坑旁边的位置上，让黄芪帮我从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个文件袋。

　　我拆开文件袋，从中拿出一张颜色更深的黄纸，随后又拿出手电筒对着黄纸照了下，上面立时就显现出了许多笔迹。
　　确认好是这张符纸，随即又按着痕迹将它一分为四，先把一张丢向了水潭，紧接着让黄芪帮我拿出三根线香，顺着第一张符纸飘去的方向，插在那个方向的水潭边上。
　　第一张符纸没有印象当中应该有的“纸沾到水就乱飘”的样子，而是竟然无风自动、慢慢顺着一个方向直直飘向潭中间的位置！
　　黄芪看到这个景象，本来还准备开口问什么的嘴巴一下子就闭上了！

　　我走到香插好的地方，蹲下身，按照习惯，我又在香的顶端打了三个响指：
　　“一、二、三。”
　　我念叨出声音来，抬头再看黄芪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我依旧还是在他期待的目光当中，掏出了打火机……
　　这个真的只是我整理思绪的一个步骤罢了，为什么总是指望着我打个指头响就能把香给点燃呢？

　　点好了香，我朝着四面拜了拜，紧接着又从挎包里拿出来一包东西，将里面的颗粒倒到剩下的三张符纸上，再把三张纸递到线香燃烧出烟雾的轨道上。
　　数够五个数，三张符纸渐渐变得沉重。

　　我站起身来，顺着第一张符纸飘去的方向呵斥一声：
　　“无途、不归，现！”

　　“啪嗒——”

　　本来安静无波的水潭，突地四周边缘翻起浪花，不断地拍打着就近石壁，发出“啪嗒”的声响……

　　待到响声渐渐消失，我又朝着四方拜了三拜：
　　“走吧，山下快到南门口那里有个休息集散中心，二十四小时都可以进。”

　　在走回到绕出水潭的那个陡坡的时候，走了一半的台阶，黄芪突然拉住了我的袖子，声音有些颤抖地：
　　“老、老板，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唱歌……？！”

　　我停下脚步，直接回头看向水潭的方向。
　　黄芪看到我这个动作，受到惊吓般地急问我：
　　“老板！老板你你回头干吗！你说的那个火，火灭了鬼怪不就……”

　　我没有理会黄芪的提醒，只是双眼继续直直地盯着水潭的方向——
　　红嫁衣，红盖头，一个红衣新娘伸出一只穿着红色绣花婚嫁绣鞋的脚，正往水潭的方向放去。
　　“啊……雁儿归，人儿悔，情郎不相会，玉鬓香腮如镜碎，入潭方能回……”
　　凄厉的女声唱着，一遍又一遍，这声音让我浑身发寒，那旋律又让我不觉迎着她的歌词感到哀伤！

　　红衣新娘没有掀开她的盖头，一脚踩下去，潭中心也只剩下她的红盖头漂浮在水面……

　　我叹了口气，还是先出声安慰了黄芪：
　　“没事，谁知道‘人有三盏灯’这个说法是不是哄人的；你太累了，山里面虫鸣鸟叫又多，等下说不定有听到谁说话了。”
　　“啊？！老板你别唬我啊！听听听到有人唱歌还不够吓人吗？！”
　　“说不定是谁半夜睡不着，跑山上来练唱歌了。”

　　……

　　终于走到了下山的路口，回程我们走的是官方修的路，自然平坦又好走，我们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老板！你看那个是什么！”
　　“又怎么了？”

　　听到黄芪又叫我看什么，我心里有点烦躁；刚才潭边探访发现的线索我还在思考，想着在下山前总归要有些头绪的；
　　但是黄芪一路上一直都问个不停，搞得我心情实在有些烦躁！

　　“不是啊！老板！路灯下面有个老鼠似的，站起来了！还朝着咱们这边看呢！”
　　“啊？”
　　“刚才在上面一点往下看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就这么一盏路灯亮着，那个东西就一直朝着咱们俩这个方向盯着看呢！”

　　受不了黄芪夸装的比划动作，我顺着黄芪手指指的方向看去——
　　还真的，是站在那里看着我们的！

　　“妈呀老板这到底是什么啊？还会动的是活着的！站着的耗子还会盯着人看！我拍一下等下啊老板……”
　　我一把拍在黄芪的手上，黄芪险些没有拿稳刚掏出来的手机！

　　我再上前面几步，看清楚了灯下是何物：
　　“黄芪，包里有一包糕点，拿出来。”
　　“啊？”

　　我拿出糕点放在手心里，小心地朝着路灯的方向拜了三拜，路灯下的那位也朝我点了点头。

　　黄芪这下差点就跳起来了，哀嚎一声：
　　“啊？！大黄耗子还冲你点头了？！老板！我是真困傻了发疯了吗！？？？”

　　“啧，”
　　见黄芪这口无遮拦的毛病还没改，大半夜跟我出这种任务还敢乱说话，我不得不又多言阻止了：
　　“说什么呢，还不速速过来拜见黄大仙！”
　　“啊？！”
　　“让你拜你就拜！”

　　我一巴掌盖在黄芪的后背上，黄芪应声，也学着我拜了三拜。

　　“就放那里吧。”

　　不属于我，也不属于黄芪的声音响起。
　　我把糕点就放在声音来源的面前，又拜了三拜：
　　“打扰您了，抱歉。”
　　对面的也回应了我，站立身体弯了下腰，算是给我回礼，我受宠若惊。

　　见它拿上糕点离开，我也赶紧拉着僵在原地的黄芪迅速离开：
　　“走吧，到集散中心估计要12点以后了，我们还能再睡五个小时左右；五点半是第一班地铁，我们坐第一班地铁回。”

　　黄芪还是没有从刚才的震惊画面中醒来，被我这么一拉扯才算回过神来：
　　“老、老板？？？那个！？是黄鼠狼？？？它冲您鞠躬？？？？？！！！！！！”
　　“叫大仙。”

　　“啊——？！老板啊！！！这一晚上，都是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