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你的初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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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彻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是那么有种的一个人。
距离人流如织的商业街仅仅一墙之隔，无人听见怪物凄厉的惨叫，狰狞潦草的轮廓一点点寂灭在日光下。
星星点点的余烬绕开中间那道身影飞向碧蓝的天空，像乌鸦的残翼，又像濒死的飞蛾。
她或许早就注意到了误闯这片天地的莽撞来客，只是没有威胁，所以直到祓除咒灵后才冷淡一瞥。
是在质问，还是在警告？
或许都没有。
毕竟人走在路上看到挡路的障碍物，也不过就是绕过去。
及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当他浸润在那双晴水绿的眼眸之下时，下意识就这么问了出来。
“你……你是咒术师吗？”
“我可以雇佣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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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回溯自带24H冷却，但竟然意外开启了事业新版图！
值了！
对面那个更高一点的男人自述自己是阿根廷圣胡安俱乐部的二传手，矮一点的男人是日本排球国家队的训练师。
你对排球这项运动的了解仅停留在大学混学分，但你知道这种职业应该是很有钱的吧！
你喜滋滋地答应了下来。
但——
“可以，不过我要在这里停留几天。”
你需要一点时间观测老板和老板娘一家的后续。
你不只是祓除了咒灵，这一次你走之前，你留下了法阵，附着在收银台上的招财猫身上。
意外已经避免，你想知道人祸是否会不期而至。
对面那两个显然是来旅游的男人对此没有异议，或许那个矮个有，你注意到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你只当没看见。
毕竟你想赚钱的心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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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你太冲动了。”回到酒店的岩泉这么对及川说，“那些人一直都……很难相处。”
岩泉一还是委婉了。
他因为工作的原因不时要接触咒术师，自称禅院的那些人实在是倨傲的过分，看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低等生物。
哦，岩泉一当然知道以偏概全要不得，但加茂家和五条家也完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只有偶尔前来对接的学生看上去更有人情味。
不过让还未成年的学生出来工作，咒术届怎么想都很完蛋啊。
PTA（家长教师联合会）居然没有意见的吗？
基于此，岩泉一直秉持着如非必要最好不要和这群人打交道的准则，结果阿彻直接冲上去了。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
及川摸摸后脑，一如往昔露出那种“虽然知道这样做好像不太好，但我都已经做了，那就原谅我吧”的不二家笑容。
“我们是带了咒具出来没错啦，但非洲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不是吗？”
“这段时间咱们都遇到多少回了？多个咒术师会更有保障吧？因为这样想着，所以就直接邀请了。”
“没想到她居然同意了，我还以为他们这样的人会更高冷一些呢。”
就是因为顾虑到及川夏休结束后要返回联赛，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意外，岩泉最终才没有制止及川。
“……结束后报酬方面多给一点吧，据我所知，咒术师私人接活都不便宜。”
只希望对方不要是诅咒师。
不说得到对方的友谊，但千万不要结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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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接到活的你干劲满满，考虑到这两老哥是来非洲旅游的，你充分尊重雇主的游玩体验，比起贴身守护，你给足了他们私人空间，没有危险时你绝不露头。
由于还要在这座城市停留几天，怕他们无聊，你还做了一份超详细攻略，从自然风光到人文美食，还贴心地标出了买特产的地点，以及怎么买不会被宰，无一不全。
你觉得雇主肯定会给你五星好评，谁知对方看上去更不自在了。
你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是觉得哪里有问题吗？”
及川和岩泉:……哪里都有问题啊！那样一副高贵冷艳的外表，却意外地很好相处，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常人了。
我们给出的钱，真的能够买到这样的服务吗？
还是及川没忍住：“不，只是觉得……没什么，听你说的是日语，你也是日本人吗？”
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告诉他们明日之后就可以启程了，你的事已经办完了。
这几天不断有陌生人来到餐馆，老板和老板娘凭借多年的社会经验，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些和普通人气质完全不同的客人来这里别有目的。
在一番排查后，他们很容易就联想到这段时间的平静日子，极为难得的平静。
老板和老板娘没有丝毫犹豫，直奔大使馆而去。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忽然就被盯上了。”
“最近你们又遇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吗？”
在心中预演过无数回的老板：“嗯……有吗？好像没有吧？我们就是每天正常开店，正常营业，这是旅游城市，每天游客来来去去的，我们也实在是没注意。”
“好的，我们知道了，请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保障每一位公民的安全。”
大使馆很快就派人去店里探查，那座与众不同的招财猫由此进入了视野。
“那些人的目的就是这座招财猫，上面有一种特殊的力量，你们真的想不起来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人吗？”
老板和老板娘面面相觑。
“没有吧？我们也记不得了，都是些很寻常的游客啊……”
“应该是一个对你们心存善意的人，这上面的力量是为了守护。”
老板娘神色怔愣：“前段时间好像是有人来要过水喝，也有路遇困难说来要点路费的，唉，出门在外的，都不是什么大事，我和老金就想着能帮就帮一把，或许是他们中的一个吧？”
“这是你们好心有好报。”大使馆的人笑道，随后询问他们可不可以要走店里的监控录像。
老板说监控的电池有段时间没换了，最近旅游旺季，餐馆每天都忙，明明心里总想着这件事，但偏偏就是会忘记。
大使馆的人有些遗憾，但还是说了，他们会保障他们的安全，如果有任何异动，随时拨打大使馆的电话。
谁知老板摇摇头：“这个东西，就交给你们吧。我们这些年在外打拼，如今也是时候回老家看看了。”
没多久，店铺便贴了转让，老板一家没有过多停留，连夜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登上飞机前，老板娘回头看了一眼，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老板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段不期然的短暂相遇，就当它从未发生过吧，如此才是最好的报答。
【After Story：“那是我离神秘最近的时刻，也是我离幸运最近的时刻。”】
【获得影响：微小的仁慈，所有生物初始好感值+1】
【获得影响：隐于微末，你的身份似乎更加难以探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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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岩想去圣约翰港看沙丁鱼大迁徙。”
你的雇主如是说。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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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圣约翰港的路上，你总是神出鬼没，时不时就吓及川一跳。
“又有危险了吗？”
你是一个好的弓箭手，所以及川和岩泉往往眼前刚出现咒灵，下一秒咒灵就暴毙当场，而你会贴心地把咒灵的残骸融化在光里，以免有碍市容市貌。
可如果是前行的路线上有咒灵的话，你就会忽然出现在身侧，留下一句“先等等”，然后又悄无声息地消失。
岩泉没有吓到的原因是，他没有表现在脸上。
一个合格的成年人，感情过于外露并不是一件好事，当然，及川就随便他吧。
最重要的是，你是一个好人。
在经过短短几天的相处后，岩泉和及川能够毫不费力地作出这项判断。
“不，是法外狂徒，换条路走吧。”
“哦哦，好，那你注意安全。”
在非洲这片土地上，这样的事情好像也很正常。
而每一次你遇见的时候，都会顺手把那些法外狂徒打晕，解救受害人。
当你们的双脚终于站在圣约翰港口，薄雾漫过悬崖，天空的鸟群盘旋，蓄势待发，海洋此刻如一条活的银带，呼吸间不断地波动、回荡，数以亿计的沙丁鱼与深海共舞。
一场残酷而震撼的迁徙与狩猎，共同交织出生存的乐章。
或许是眼前的场面太过壮观，让人不自觉便从心中升起渺小之感。
及川忽然开口了，他的话语被风送来：“……你是蝙蝠侠那种有着不杀原则的人吗？”
“什么？”你一时没跟上他的思路。
“就那些人啊，只是打晕的话，根本没什么用吧，你这样不会觉得辛苦吗？”见你看来，他玩笑般用手在脖子前比了比：“我还以为你会采取更加一劳永逸的办法。”
你看他的眼神都快要不对劲了：“……杀人是犯法的啊。”
岩泉在一旁握紧了拳头：“你这家伙……”
好在，你并不在意他是真的好奇，还是试探，你只是告诉他：“没那么复杂，不杀了他们或者不送到警局，只是因为没有必要。”
“这些势力的猖獗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东西，我只是一个过路人，对别国内务没有任何想法。”
岩泉默默点了点头。
正义之下，阴影犹存。
他们都不是会相信世界非黑即白的年龄了。
及川冲你竖起大拇指：“聪明人。”
“呐，其实有一件事情我好奇很久了。”
这个旅途中有些不着调的男人，此时神色困惑而认真。
认真到好像昨天骗岩泉吃还未成熟的面包树果子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我们最开始遇见的时候，你为什么会在那里停留？你明明看上去……不像是会为了任何人或物停留的样子。”
怎么会不好奇呢？
就像小时候读的传说故事里的湖中仙女，尽管你表现得就像一个普通人，但及川始终记得初遇时的那一天，强大的、神秘的、美丽的存在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晴水绿的眼眸中没有留下任何关于他的影子。
可我难道不是不同的吗？
读亚瑟王时那么渴望自己也能够被湖中仙女选中赐予力量，读《哈利O特》时更是日日夜夜盼望着猫头鹰的通知书，以及年少那段郁郁不平的日子里，更是祈盼着某种奇迹的降临。
所有对神秘的幻想，所有年幼时的英雄情结，所有青春期想要抓住什么的迫切，都在你看过来的那一刻爆发。
所以才唐突地作出了那样的邀请吧。
可他明明已经是大人了。
及川没想明白，也可能他什么都没想，他就是觉得，唔……你和之前偶尔见过的那些咒术师都不一样，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你的耳朵上。
“是吗？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
及川的眼睑忽然极轻微地抽动了一下，冥冥之间，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种非同一般的特质，就像被某种褪下了伪装的存在注视着。
所有轻松的笑意好似都无法维持。
他感觉到自己后背浮起了一点汗意，又有一些极微妙的后悔和兴奋。
近在咫尺的未知啊……是那么的折磨心弦。
他犹豫了，在真正决定是否要推开那扇门的时候。
及川在短暂的愣神后，露出一个带着些怅惘和豁达的笑容：“……我不知道，但这一趟旅途能够遇到你，我很高兴。”
他笑着拍了一下你的肩膀：“嘛，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咒术师了，我在咒术届的唯一人脉哦～”
旅途的尾声已然到来，今天，也或许明天，短暂相交的人生轨迹又将再次平行。
但至少此刻，你们正享受着同一阵咸湿而又清新的海风。
【After Story：“那扇门后面究竟是什么？或许未知才是一切最好的状态，我得以保有最原始的好奇。而且……我毕竟已经是大人了嘛。”】
【获得影响：分别的时节，细小的躁动终将归于碧波之下，在容易感伤的时刻更易作出理性的判断】
【获得印象：神秘的……咒术师，你发现自己身体里多了一丝陌生的力量，它似乎可以用来伪装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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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尽职尽责，直到与你的雇主们分道扬镳，他们对你的业务能力给予了极大的肯定。
得到了一笔巨款的你，就这么溜溜哒哒走到哪算哪。
别说，当人钱包鼓鼓时，荒原也别有一番风情。
只是，那会儿你可以不回答及川的发问，却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内心：
【最初的明晰：你在此世的目的】
【A.入此尘旅中：探明力量与秩序的脉络，消弭无谓的灾祸与愚昧，你不想活在一个糟糕的世界。当你作出主动改变时，遇到的谜团与危机越大，增益加值越大】
【B.天涯岂是无归意：你是异界的来客，你不属于任何阵营。不入纷争，不染羁绊，茕茕南行，只为寻找一个可能，回家的可能。你为了回家作出的尝试会被某些势力观测到，每次行动都需过一次隐匿检定】
【C.旧律旧德，皆成过往：理性并非克制，而是精准的放纵。你的意思是，人生真的需要那么多教条吗？闭上眼向前冲，生命自会找到出路。全版图阵营敌对值上浮，你是否做好了准备，要让世界沸腾？】
为此，你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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