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无症候迷恋》玉色川

5、第 5 章 你的抉择

　　你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仿佛你们是许久未见的朋友那样，随即向他们强烈推荐了店里的招牌菜——毛血旺、辣子鸡、烤马排。

　　恍惚中的二人没有反对，没有反对那就是同意啦！但你还是向他们确定了一遍菜单，虽然他们好像也没怎么听。

　　回到收银台的你，老板悄悄为你竖起大拇指，你知道你的提成妥了。

　　等到你上菜的时候，那两人才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米格尔对菜式没什么意见，这家店在南非小有名气，味道深受好评。

　　只有乙骨，看上去吃得很勉强，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辣的，鬓发湿了，嘴唇红红的，鼻子也被餐巾纸擦得通红，旁边的饮水壶里的水已经没了大半。

　　两人无比沉默地吃完了一顿饭，他们俩平时里相处当然没有这么严肃，只是在精灵的注视下，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他们吃得很慢，店里的人来了又去，只剩下寥寥几桌。

　　结账的时候，米格尔掏钱的速度没有迟疑，只是在递给你的时候，看着你欲言又止。

　　老板乐呵呵地送了他们俩一人一罐凉茶，询问他们觉得菜的口味如何。

　　两人点头如捣蒜，只是在结完账后也没有立即离开。

　　老板：？

　　你平静地对老板说：“啊，大概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吧。”

　　老板：“咦？你们认识啊，嗨！早说啊！早说我就给你们打个九折了！”

　　此时店里不太忙，老板同意了你们小谈一会儿。

　　你们坐在靠窗的位置，你一个人坐在一边，那两人坐在你的对面。

　　傍晚的夕阳仍带着火辣辣的余温，将你们的半边身体笼罩在油画般的暖调泼墨下。

　　乙骨抬头时发现你的眼睛是很剔透的那种绿色，如今衬在光下，像极了遥远记忆里他和妹妹在午后阳光下玩的玻璃弹珠。

　　你换了套衣服，陈旧的赤红色T恤，全是一粒粒小的起球，灰蓝色的宽大短裤，腰间缠绕着极具波西米亚风情的腰封，仔细看才发现其实就是绕了几圈的麻绳，绳结随意的垂落。

　　这样往贫民窟走一圈十个里九个都是同样的穿搭，在你身上居然不显潦倒，反而像什么落拓不羁的荒野镖客。

　　乙骨想起了被他拍下后送回高专的银饰，他垂下眼睛，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对你不利的事情。

　　米格尔则没有想那么多，只是稍显吞吐地问你：“你……额，你很缺钱吗？”

　　你：多冒昧啊！

　　你没有回答，只是以一个简单、无意义的语气词作为回应。

　　“那也可以去帮有钱人祓除咒灵，没必要……”他用眼神环视了一圈餐馆，压低声音，“用这么辛苦的方式。”

　　诶？杀咒灵还可以赚钱？

　　你都是看见就顺手干掉了，毕竟并不比打死一只苍蝇要难，所以你也就忽略了过去这一点。

　　你的坐姿稍微变换，上身略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愿闻其详。”

　　米格尔热情地邀请你加入非洲最大的咒术师组织，这样就可以从里面接任务赚取酬金了。

　　你没有同意：“应该不是随便什么人说要加入就能加入吧？”

　　米格尔有些遗憾你的机警，错过了为母国招揽精灵的机会。

　　“个人单干也不是不行，暗网上有许多类似的任务，你知道雇佣兵吗？大致就是像那样。”

　　你略微思索了一下：“你应该有门路吧？帮我弄一个假身份。”

　　米格尔一口答应下来：“那么，你能回报我什么呢？”

　　就在这时，乙骨插进你们的话题中：“我也可以帮你做一套假身份。”

　　你和米格尔同时看向他，乙骨在两人的目光下继续自己未完的话：“我只需要你的友谊。”

　　“不……或者说，应该是交换一个你不站在敌对面的可能。”

　　就算尚且年幼，还想不透太多，乙骨也明白精灵的稀缺性，就算不在自己这边，那最好也不要站在其他人那边。

　　你的目光在乙骨和米格尔中间来回转了一圈，问他：“你？是你帮我，还是你那位很厉害的老师？”

　　乙骨敏锐地察觉到了你这句话之下潜藏的某种意味，他想了想，说：“足够的金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说着他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推向你：“我在日本和这边祓除咒灵的报酬都打在这张卡里，只是做一个假身份，应该是够了。”

　　乙骨还告诉了你一个中间人的联系方式。

　　你垂眸看向那张静静躺在桌子上的卡，比起米格尔这样的大人，你还是更加愿意和少年人打交道。

　　你笑了一下，收下了那张卡，轻轻晃了一下：“谢啦。”

　　乙骨有些振奋，同样忍不住露出笑容，温和无害的狗狗眼眸光清亮，你收下了！他好像帮到了一点老师和高专。

　　他们走之前，你叫住了乙骨，随后返回后厨，再出来时手里拿了两枚猴橙，远远抛给他。

　　这是你在野外流浪时采摘的野果，鲜甜多汁高居你的红榜。

　　你不是没有注意到他被辣到的窘态。

　　咒术师的敏捷让他在大脑下达指令前就接住了果子，他有些惊讶，再抬眼看向你的时候，你正倚在收银台前，夕阳已经变得昏暗，你抬起手随意地冲他们挥了挥。

　　乙骨看着你，笑了笑，接住果子的那只手挥了下，随后便跟着米格尔走出了餐馆。

　　他想，抛开种种思量，你其实是一个很适合做朋友的人。

　　米格尔对乙骨当面截胡颇有微词，此时难免有些话里带刺。

　　“有钱哦，6000万买两个野果子。”

　　乙骨递了一个给他，自己则破开果实，咬了一口，眼尾弯了弯：

　　“嘛，值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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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我这可是纯天然、无污染的水果！打包价卖你才100兰特！！”

　　“分明你是偷偷从外面景观树上摘的吧？30兰特！不同意的话就带着你的破果子有多远走多远！”

　　你哼哼唧唧，最终还是同意以30兰特的价格成交。

　　你在这家店待了1个月，如今你准备离开了，一旦进入野外，你四处招猫逗狗薅的果子就没了用武之地。

　　与其发臭发烂，还不如变成温暖的金钱。

　　老板从收银柜子里摸出了几张纸币塞到你手里，你带着被压价的不爽接过了。

　　你去员工宿舍（实际上就是餐馆的地下仓库）收拾你的身家，你东看看西看看，发现在你的化肥袋旁边放着一款登山客常用的大容量背包。

　　你挠挠头，打开背包，里面放着一些卫生巾和常见药品，以及码得整整齐齐的7000兰特（折合约6.8万日元），而你的工资是5000兰特一个月。

　　你将自己的轻甲装进背包，果断抛弃了化肥袋。

　　等你兴高采烈回到上层，老板娘把你拉到一边：“年轻人多去看看世界是对的，但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南非还是要多多小心知道吗？”

　　“如果钱又不够了，就回来休息一段时间再出发吧。”

　　你点点头，给了老板娘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看向店里目不斜视择菜的老板，心说傲娇早八百年就退环境了，不过你大人有大量，所以就不和他计较了。

　　你迈出店门前，用力朝他们挥了挥手。

　　“拜拜啦，老板，老板娘！我走啦！”

　　你重新踏上了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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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结束一个阶段的体术训练的乙骨和米格尔再次路过了这座南非小城。

　　原本没有想起来这到底是哪里，是在搜索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时看见了熟悉的店名，所以决定去看看。

　　也不知道你还在不在这边。

　　然而他们见到的只有贴着“招租”的空荡荡的店铺，旁边的人都绕着这边走，看见居然有人站在这家店门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好像不需要询问发生了什么。

　　咒灵留下的残秽已经说明了一切。

　　米格尔叹了口气，不过这种事并不少见不是吗？

　　“看来，我们得换家餐馆了。”

　　“嗯？……啊，是啊。”乙骨回过神来，总有无辜的人丧生，不管发生多少遍，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啊，更别提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明明已经知道了是咒灵犯下的恶行，乙骨还是去问了问周边的人，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唉，也不知道老金怎么想的，太阳都快彻底落山了，他硬是要把那车货卸完，说什么冰冻的，等不了。”

　　“他原来可不是这样的，剩的一点货，哪里比得上命重要呢？”

　　“结果就……可怜他老婆听见动静出来也……唉！”

　　“什么啊，他就是心存侥幸！想着……咳。”另一人忽然压低了声音，“那东西好久没出现过了，就大意了。”

　　“唉，可这世道哪有真正太平的呢。”

　　乙骨和米格尔离开了，临走前乙骨顺着残秽找到了那只仍潜藏在小城里的咒灵将之祓除。

　　等他再次和你相遇，已经是五月的尾巴，南非已步入深秋，燥热退去，天气干爽宜人。

　　犀牛聚在水边，你坐在其中最高大的一只身上，看见他，就像过去几个月未见那样，抬起手冲他挥了挥。

　　“呀，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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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三人围坐在河岸边，此时正值中午，米格尔生起火烤着两只死不瞑目的兔子。

　　乙骨刚刚和你去旁边的灌木丛里摘了些解腻用的果子，还顺手拔了一些不知名的草。

　　“这些可以去腥，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喜欢有人喜欢吃野味，可能我是香料至上派。”

　　乙骨在旁边记了一下那些草的样子。

　　他不喜欢太过油腻的食物，但纯素显然也不可取，本就口味清淡的他同样觉得野外的各种烤物腥气太重。

　　你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你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好像强了许多，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诶，是吗？谢谢。不过你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变化。”

　　“有的啊！”你稍微凑近了一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本来以为精灵是不会晒黑的，但还是变黑了一点，不过还好没有晒伤，可怕的紫外线。”

　　乙骨下意识顺着你的话望向你，其实没什么很大的变化，非要说的话比起最初雨林里过分苍白的精灵，现在的你肤色健康，蜜一般柔润的光泽，看上去更像一个正常的人类。

　　不过你的睫毛居然是浅浅的金棕色，里面那双湖泊般的眼睛每一次眨动都会泛起一圈涟漪。

　　此时又不太像人了。

　　像什么呢？

　　乙骨脑中莫名蹦出了五条老师的脸。

　　如果说老师的眼睛像晴空的延展，那么你的眼睛就像森林的精粹。

　　乙骨忽然摇摇头，哎，他怎么能暗暗在心里觉得五条老师不像人呢。

　　“……我觉得挺好的。”

　　你：？

　　“你刚刚是在发呆吗？话题已经换过了哦。”

　　你这样想着，也就往他脸上看了看，端详他的神情，结果发现他也是皮肤白皙的类型，鼻翼到脸颊两侧有点红红的，嘴唇干燥，头发长了一点，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黑眼圈。

　　看上去这段时间很辛苦啊。

　　你拍了拍他的肩，略带同情：“果然，强大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都快被晒伤了啊，我包里有防晒霜，待会儿分你一点。”

　　乙骨其实无所谓，这些轻微的红肿刺痒算不上什么，不过你一片好意，他还是认真地说了谢谢。

　　你抱着果子走在前面，他抱着去腥的草走在后面，地上两个人的影子都长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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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吃了一顿还算不错的午餐。

　　吃饱喝足后，沐浴着午后的阳光，你闲适得有些想打盹，不过你还记得说要分乙骨防晒霜的事。

　　从一只犀牛身上拿过了自己的背包，米格尔看的槽多无口：“它们是认了你做老大吗？”

　　“怎么，你羡慕？”

　　那只背包看上去很新，即使在野外也被保存的很好，是非常珍惜地在使用着。

　　“看不出来，你居然是这么爱惜物品的性格，我还以为精灵都不食人间烟火，对这些东西都无所谓呢，毕竟你连那么珍贵的银饰都卖了。”

　　“那当然啦，这可是老板娘送我的礼物！”

　　你掏啊掏，掏出防晒霜递给乙骨，嘱咐他省着点用，你就这么一瓶！

　　但对方没有动。

　　米格尔也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凉爽的风吹过。

　　乙骨微不可察叹了口气。

　　“前两个月我们路过那座城市，就想着去看看你。”

　　“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他们出了意外，是咒灵，那只咒灵已经被我祓除了。”

　　“你……节哀。”

　　“……很强吗？”

　　没头没脑的问话，但乙骨知道你问的是什么，他其实不太想回答。

　　因为事实往往就是那么荒谬可笑又鲜血淋漓。

　　你重新问了一遍：“那只咒灵，很强吗？”

　　“……”

　　“……不，很弱。”

　　“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乙骨不明白，甚至你的反应都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也不是什么强装出来的镇定。

　　就……只是平静。

　　【A.萍水相逢，两片浮萍只是偶尔被风吹到了一起，连再次荡开的轨迹都无法重合，这就是你和老板以及老板娘之间的交集。心下起了小小的雨，但雨终有停的一天。理性+1】

　　【B.逆川之鱼，你顺着时光的长河逆流而上，你拥有上天赋予的最大奇迹，所以你要让故事的结局按照自己的心意书写。激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