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普法与战争都可以免费领鸡蛋吗？ 58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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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谢清花
第一日，现场状况良好。
状元兄总是被缠着问问题，虽然问题基本和律法科普无关，全是考良才咨询，且内容大同小异。不过我也没好到哪去，毕竟我也是状元；
州管堂三人组在日落前成功帮助百姓巡回今日丢失荷包十一个、找到走失小孩三名，很好地展现了专业素养；
许大树借案例发挥，深入浅出地科普了《周律》里关于盗窃、失物和丢失儿童的部分，收获了不少好评，以及总价值五百四十二钱外加半两银子的打赏……
——我需要再强调一遍，我们是官府的正经官员，不是卖艺的，更不开补习班——那位给半两银子的大娘，我们这儿不管儿童教育，不要幻想让许刑师给您孩子当家教先生了……
第二日，现场状况不错。
民部那位拿纸笔的女孩，边算账边忙工作，两不耽误还能迅速切换状态，堪称左手画圆右手画方的典型案例——且在我提醒她入账记错一个数据后，对我的态度明显改善，虽然依旧和她的民部同僚们各卷各的；
刑部这边科普工作进行得不错，看得出过来的官吏基础知识很过关，可惜现实不跟案例走。
比如有百姓一脸诚恳地咨询：“假如有个和我同名同姓的荆南人，欠了六百万钱跑到王畿躲债，他的债主不远千里也跑来却把我揍了一顿，然后发现找错人了就跑了，这种情况我该找谁要赔偿？”
把小官吏问懵了好一阵子。
小官吏想了好一阵子才谨慎表示：“荆南现在并非大周领地，不受大周管辖，这位债主如果跑回荆南了，除非是荆南愿意配合大周官府引渡，否则很难给你赔偿，您最好去民部依据《周律》第四部分相关条例——”
百姓又问：“那债主还会再来吗？”
小官吏又沉默了一会儿：“……呃，应该不会吧，您如果报官的话，那位债主一旦再来，肯定会被相关部门找到的，《周律》不允许高利贷和非法催债。
“且依据第二部分第七条扩增部分，他身在大周领土，我们有权进行处理，所以应该不会——”
该百姓欣喜道：“太好了！”
小官吏好奇：“您真被打了？这种飞来横祸——”
百姓摇头：“不是，我是那个欠债的。”
……这不太对吧。
第三日，状况良好。
政史司有几人建议通过演徐剧的方式寓教于乐，但他们唱得太难听了，刚开个头就被赵司正喊停了，所以没有对百姓的精神造成太大伤害；
但老赵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说可以免费指导他们唱徐剧，不过希望得到他们的考良才秘笈。
老赵收弟子的标准可高了，而这几位唱的……只能说老赵为了他儿子也是豁出去了。
可惜并未成功，其中一人的原因是无心唱徐剧这一伟大事业，另外两人说他俩不是通过良才试进来的——一位是专项考试，一位是袭爵。
老赵大败而归。
刑部这边依然是一堆奇葩律法咨询，弄得负责这部分的小官吏们吃饭时朝我哭诉，说什么“法典上不是这样的”……
我深感同情，毕竟这种“我是北边来的间谍，偷偷在王畿生活了两年，结果老大跑了不给发工钱，我就不想干了，再加上发现没有户籍干什么都不方便，我可以上户籍吗？”的问题，确实很……难以评价。
我们虽然有免费律法咨询项目，但有没有可能你旁边就坐着正经民部刑部州管堂官员啊！就这么说出来了吗！
尤其是事后经过核实，他还真是间谍，而且是建川部的独孤朗派来的那一批，现在他们老大应该还在泊罗放羊吧，确实发不出工钱，哈哈……
第四天，情况良好。
虽然依旧忙得厉害，而且——
…………我是州管吗？不是，我是刑部的刑师，并非州管堂人士，此次活动的州管堂官员在那头。
……
嗯嗯，对，我想他们也没有荀州管的签名。
……
是的，不参与答题没有鸡蛋，请不要试图偷拿。您们是云州来的也不行，南洋群岛都不行。
……
别哭啊！什么叫你们的朋友卢奉世子说这里有免费鸡蛋？哎呦这有什么稀奇的，大不了活动结束了我请你们吃行吧……
……
幸好这两位自称云州公子的小屁孩被外事堂的人领走了，不然我可难以应付。
啊。
其实情况也没有那么良好。
…………
我揉揉额角，刚想喘气——哦，大娘？有什么问题想问吗？律法咨询左拐，寻找失物往前走，参与趣味活动右拐，我们的活动不包括指点良才式以及行测答题技巧，鸡蛋不能随便拿——
我惯性开口。
大娘摇了摇头：“不是不是，谢……是谢大人吧？俺得谢谢您们啊，就是前天，我听了您们的那个《周律》的基础知识，就靠这个，把那个欠我钱的老赖告官了！
“没有您们，我都不知道流程咋走嘞！谢谢！谢谢啊！您们都是好官！”
“……原来是这样，不用客气，这是我们的责任！”我笑着送别了大娘，并推辞了她的一筐自制特产，“嗐，我们这是免费的，不用送礼，您留着吃几顿好的吧！”
…………
其实，还是很不赖的，我想。
586.申玖梁
自从王惊云那场“荆南讲演”后，我就一直很忙。
要打一场大型战争并不容易，尤其是，地点很可能要在距离洛京很远的地方。
不管是士兵动员、武器运送、粮草准备……还有与各方官员的对接协调，都是大事——这么一来，完全瞒不住荆南方面，哪怕特事处全员出动。
而且选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以景泽的能力，不可能看不出我们是准备以吴越方面为切入口。
虽然明着打也能打，但……
众所周知，大周准则第二条增广部分：避免可以避免的伤亡！
于是在敲定方案不久后的另一次会议上，我们就此展开了讨论。
会议流程还是老一套：
姬稳居中称是，结尾情绪价值总结再下旨；
沈昭奋笔疾书，黄壹除农业外一问三不知。
百里小姜补充，郑子铛技术支持；
李二保密任务，中行接舆论攻势。
民部百里公孙，加上司寇蔡悝之；
众人各抒己见，意见才完善落实。
最后汲百家所长，五兵司负责实施。
会议过程简单略过，最后的结论大致如下：声东击西，故布疑阵。
具体策略就是，基于南下荆南、吴越方向与西进南川乃至云州都要经过江州——韩州线（不能走南平的大梁——福春线，不然意图太过明显），我们可基于此设计更为复杂的路线，实则在经过平阳时快速转进吴越文夷山系。
以各地区的配合度、我对三师的掌控力度（今时不同往日，他们绝对不会丢下长官跑了）、砥道的便利度，以及最近三代可移动军营的技术，各方综合，想法是可行的。
然后，就意味着我更忙了……因为要做好几套都看似可行的行军规划、线路布局、人员调度，还要注意保密工作安全工作后勤工作……
也许是看出我悲伤的心情，会议结束后，姬稳还掏出他打小抄的小纸条，试图安慰我：
“不必担心，你是上天庇佑的大将军，过去一切的一切，那么些困苦都一路走来，不会在这一步倒下，孤信你啊！”
……这词好尬，好耳熟。
我无语问憨憨：“……你最近是不是重刷《霸道贵族爱上我》了。”
鉴于他之前看的那什么主角坠崖复仇文完结了，我觉得这是有可能的。
姬稳认真摇头，语气中充满了对我判断错误的不满：
“完全不对，是《霸道贵族之黔首少女的忧郁》！它的前传《霸道贵族之黔首少女的逆袭》可火了，可惜我那篇当时被惊云先生没收了……”
……这不是差不多吗！
而且我还是觉得《神威大将军》更好看。
587.乐迁
这次出征倒是不需要我参与，我的工作是监督巡边、定期检查互市及西域线路，以及注意和狄人保持良好关系不许吵架打架。
剩下的，调遣部分军队参与“文夷山系行动”也好、保持砥道畅通也罢，还有后勤运输任务保密这些，不用交代我也懂。
……其实我还是很想去的，起码在那里可以充分发挥我的军事才能而不是天天背什么《卿级军官必学词赋三十篇增补版·贰》。
这种东西为什么还能出第二册啊！
巡边工作没什么可说的，我哪怕忘了跑马也不能忘了这个；
狄人更没什么，都几年了，关系早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尤其是在联手（好吧，还是用上这个词了）作战后。
况且现在的贺兰呼忙着和独孤福腻歪，我也不想搭理他们……
可能是边塞防护林来了几个特殊人员，文十三姐来的次数也频繁了些。其实我不希望她来这么勤的，毕竟她不是我这种身强体健的，来一趟也不容易。
而且她来了还会顺便抽查我的《词赋贰》。
……当年到底是谁把军队边境巡逻驻地和种树总驻地建得这么近。
除了凉州人员，燕州的卢世子也来这边参观过——不是参观军队，是参观种树。
虽然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他，主要是当年凉州和燕州的关系也挺……一言难尽的。
卢奉来是因为作为继承人，卢太守希望他到处看看，积累经验，这点是他的随行人员告诉我的。
于是他先在王畿待了几天，去了刑部和民部、政史司参观，现在又来凉州看植树造林。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一路参观到了种树十九队。
十九队的几位都比较特殊，身份和态度都是。
比如魏昴嫌丢脸，还揣着过去的面子，于是故意拖着不来；比如甘楮臼见着个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壮汉，很不自在，就瞪了卢奉一眼。
卢奉被嫌弃了，兴致一下子萎缩下来，就一脸委屈地没到规定时间就回营了。
随行的文十三见状，不高兴，训了甘楮臼几句，让他注意一下礼节。
甘楮臼自觉不是啥大事，被批评也不高兴，嘟囔道：“他多大个人了，瞪一眼而已，实在是心灵脆弱。”
“他还没行冠礼呢，才十九岁。”
“嗯？！”甘楮臼回忆着身如铁塔比自己还高小半个头的卢奉，自觉哪里不对：“他那是十九岁？！”
文十三不高兴甘楮臼这一惊一乍的：“对，而且他是燕州卢太守的公子，燕州正统继承人。”
“谁还不是个太守公子啊，谁还不是个继承人呢。”（哪怕不正统吧……）甘楮臼冷哼，也不知道说这话是因为内心残存的骄傲还是胜负欲。
文十三咬牙：“要不是局势变幻莫测，我还是太守公子的娘呢！谁在这儿跟你瞎掰扯！”
终结比赛。
甘楮臼终于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别说，如果不是文十三这一嗓子，我也快忘了。
咳，这不是说明十三姐在凉州融入得好、干得好嘛。
……所以究竟是谁把军队边境巡逻驻地和种树总驻地建得这么近。
作者有话说
第155章 普法与战争都可以免费领鸡蛋吗？
